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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彪 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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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自然是打不过舒澜之的,但为了让它心服口服,舒澜之还是决定和它打了一场。
最后毫无悬念地彪被束缚在了地上。
“嚎,要杀要剐麻利点儿!”彪虽然不甘被打败,还是完全碾压,但骨子里的硬气不允许他求饶认输。
哟呵,原来还是只成了精的彪。
舒澜之听见彪说话,顿时觉得惊喜,虽然彪能做到与龟同寿,但终究还是停留在低等猛兽阶段。
不过舒澜之想想也对,这里的灵气充裕,这彪能成为一霸,光靠一身狠劲肯定是不够的,必然是入了修炼的门槛。
舒澜之蹲在它的面前。
彪凶狠地看着他,它被法阵定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威胁声。
舒澜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彪一时被迷了眼。
舒澜之:小样儿。
彪最后晕过去时,依稀感觉到这人温柔地抚摸着它的额头,听见他说,“乖,以后我护着你,不怕了。”声音有点清冷,却又是那般让人安心,依恋。
它觉得这样不对,不相信,想要抗拒,最后还是晕里过去。
在他晕过去后,舒澜之解了它的束缚,拖着它的尾巴离开了此地。
没错,是拖。
他再喜欢毛绒绒,也是喜欢干净的,还是先找个地方给它清理一下,治治伤口,一身的疤痕,手感可不好。
嗯……它脆弱的小心灵也要治,不过这个要慢慢来,还不能刻意。
这期间开头希望镜影不要来打扰。
彪醒来时,感觉浑身清爽有劲,它感受了一下,多年沉疴都没有了,身上的伤全没了,毛皮都是油光滑量的。
它有些愣怔,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了?
似乎,从没有过。
“醒了?”舒澜之抱起一堆柴火走过来。
彪立刻摆起防御的姿势,它也知道自己跑不掉。
看到它防备的样子,舒澜之想起了初见时的小徒弟,眨了下眼,他收回心神。
没管它,舒澜之往火堆里添了柴,取出处理好的野猪开始烤,撒上慕寒川给的桃花坊秘制的香料,不多时烤肉就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
“咕咕——”香气被彪问到,它被自己的肚子叫声吓了一跳,跳起来时感到脖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它挠了几下,取不下来。
“这是什么!”它质问舒澜之。
费心费力治好了它的伤,现在落在舒澜之的眼里,彪也能入眼了,凶萌凶萌的,想rua。
“昆凌布所制,你扯不下来的。”
彪前爪刨了刨地,没要求他取下来,它不知道昆凌布是什么,但总归很结实。
其实这个颈圈挺好看的,黑色布身,上面用金线画上了一枝挽晨峰的蓝花楹。这个原本是慕寒川小时候给他打扮用的,为了防止慕寒川扯下来,不仅做的结实,还能定位,也有一定的触发式防御功能,用来当颈圈再好不过。
但在给彪用前,他还是改造了一下,变得更适合彪,上面的花纹也和慕寒川用的不一样了。
舒澜之看了眼,还算有自知之明,就是这伪装的顺从,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和当初的慕儿一样。
哎,又想起他了,好想慕儿啊,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他都还没向他表明心意呢。
舒澜之给烤猪肉翻了个面。
“你为什么不杀掉我,为什么要救我?”彪坐在舒澜之对面,一半落在阴影里,眼睛却看着烤肉。
彪还是知道是谁帮它治好了这一身伤的,但一直以来,从没有兽这么对它,它一只活在仇恨里,一直厮杀,它不相信会有兽这么好,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完全的“人”,它从来没见过人,人形的妖都很少见。人形的妖都是越好看越是一肚子坏水,更何况眼前这人这么……好看。
彪可耻地抖了抖耳朵。
“想养宠物了。”舒澜之看向它,想rua。
顺从自己的内心,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轻易地用灵力把彪挪到跟侧,舒澜之rua起了大猫。
彪以为对方要杀掉它了,全身僵硬,但过了许久,只感觉到背上温柔舒服的动作,它渐渐放松下来,尾巴忍不住甩了起来。
好奇怪的感觉。
舒澜之浅笑,摸了摸它的脑袋,“我的话一直算数的。”
彪想起昏倒前模糊的声音,原来不是臆想。
彪没有回答,舒澜之也没想着立马让它放下戒备,想当初软化慕寒川都花费了好几个月呢,不急。
“肉好了,吃吧。”舒澜之取下烤肉放在大叶子上,放在它面前,还怕它以为自己下毒,切下一部分自己吃了起来。
彪看了看舒澜之,看看香喷喷的烤肉,肚子又响了一声,犹豫了了一下,还是扑上去啃了起来,有些凶狠。
“别急,慢慢吃。”
彪听了,一边啃一边眼泪颗颗砸下来,它从来没有吃过熟肉,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它,为它治伤,给它梳毛,从来就没有人/兽这么温声细语叮嘱过它。
他被仇恨晒干的心,好像下起了甘霖。
舒澜之知道,它的态度多少软化了。
似有所感,舒澜之看向火堆对面。
镜影不知怎么出现了,还坐在了他对面,不过看样子他没有打架的意思。
舒澜之紧张了一瞬,还是决定按兵不动,但也没放下戒心。
彪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人,还和这个人长得一样,放下烤肉,又跳起来,摆出进攻的样子。
舒澜之没起来,因为离得近,就摸了一下它的头,“别怕,有我在,继续吃吧。”
彪来回看了看两人,还是听话地继续啃起肉来。
镜影一直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注视着他们,也没多余的动作。
舒澜之却从他眼里看到了好奇。
这可就有意思了。
终于彪吃完了,还打了个不雅的饱嗝,露出血盆大口。彪舔舔爪子,坐在舒澜之身边,左右它逃不掉又打不过,不如先待在这个人身边,比起这个人,对面那个人更让它觉得危险。
“我叫舒澜之,以后你就跟着我了,你叫什么名字?”舒澜之问彪,还不忘摸它的头。
彪像是适应了舒澜之的动作,也不僵硬了,淡淡地道,“我没有名字。”像它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有名字你呢。
舒澜之没错过它眼底的难过,还有镜影突然加重的目光,他思考了会儿,对彪说:“ 以后,你就叫——凌耀。”
“是什么意思?”镜影开了口。
舒澜之惊奇地看向他,他还以为镜影是哑巴呢,不过听声音和他的音色不一样,他是清冷,对方就完全是无情了。
彪也看着他,不明白一个名字还能有什么意思。
舒澜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彪,抬起了它的爪子捏了捏。
彪:……
“ ‘凌’,取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体现你豪迈霸气的气概,也寄托了我希望你能一直勇往直前、勇于进取,不被困于仇恨;‘耀’,表照耀、光明、善良之意,我希望你能有光明灿烂的未来,听着也很响亮霸气。”
彪虽然没懂那诗句,但多少明白舒澜之的意思,但是,它真的可吗?
第一次,彪感到了迷茫。
舒澜之捏捏它的爪子唤回它的神,“这个名字,你要吗?”
彪看着舒澜之带笑的眼睛,久久不回话。它知道接受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要不要……试试?反正也打不过他。
彪轻轻点了下头。
舒澜之放下爪子抚摸凌耀的脑袋,“真乖。”
镜影就这么一直看着,这是第一次,他看见那个人送进来的人有所不同,不知道,他会不会活着出去呢?
舒澜之再看时,镜影已经不见了。
凌耀主动把爪子放在舒澜之手背上。
舒澜之:?
“怎么了?”
“不是要缔结契约吗?”林子里的妖都是这样招能干的小弟的。
舒澜之摇摇头,“不用,你若不是真心想跟着我,我也不会强求,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要是依然想离开,我会取下项带,放你走。”
“真的?”凌耀有些不相信。
舒澜之点头,他就知道凌耀也不是心甘情愿的,对付这种事他很有经验,“就算你走了,名字我也不会收回。”
“……行吧。”
在之后的大半个月里,凌耀见证了舒澜之和另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的奇怪之处,总是会三天两头打一次架,起初受了惊吓,他(有名字之后改用“他”)也想过逃跑,但感到脖子上的东西,还是歇了心思。
再者,他觉得,这个人,似乎……也挺好的。他能感觉得出来,他没有故意对他好来迷惑他,再说以他的能力来说也是多此一举。
与他的相处都很自然随意,打完架之后那人受了伤,也没对他要求什么,反而会叮嘱自己去找吃的,没空给自己烤肉了。
有时候那人还会给自己顺毛,手法很舒服,能让他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是他也发现了那人会很高兴。
凌耀觉得自己发现了那人的目的,他喜欢lu有毛动物。
有次他追赶到一窝兔子,被这人半途拿走了一只,然后灰兔子就享受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待遇,那一瞬间他竟有些嫉妒。
后来称他再一次打架的时候,他把兔子放跑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放生。
舒澜之觉得镜影找他打架更频繁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就打了四次。
他也发现了镜影是有意训练他,总是用他的招式对付他,却又只是堪堪危及他的性命而不致他于死地,也因此,在多次对战中他对自身灵力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心境也有了些提升。
这次刚打完,舒澜之捂着伤口喊住他,“打个商量,能不能不这么频繁,你不给我足够的休息时间,我也只能是一直这么个打法,没多少进步啊。”这也是个试探。
镜影果然停下,思考了一瞬,点头,“你觉得如何?”
“先一月一次,如何,后面视情况再改动。”
“可。”镜影再一次消失。
舒澜之舒了口气,他可没觉得挽晨仙尊被人压着训练有什么不好意思,能有变强的机会,为什么要忸怩?
还有一点,他的寒疾好像稳定下来了,通常情况下,只要他不过于激动就只是一月发作一次,这次快到了,他可不想在那种状态下打架。
这次他的伤比对方轻一点,打坐恢复后,他带上凌耀出了这片森林,站在森林和沙滩的边界线,舒澜之问他,“一月时间已到,你的选择?”
凌耀甩甩尾巴,“先说说你和那人是怎么回事吧。”
舒澜之没拒绝,“我是被一个人拉到这个地方的,然后就看见了他,一上来就和我打上了,我不认识他,至于他的样子为什么和我一样,要这么做,可能与把我拉到这里的人有关。他在训练我,而且看样子,我要是想离开这里,只有战胜对方了。”
凌耀的尾巴有些焦躁,“你要走?”
“是,”舒澜之没看他,“我有预感,我的选择只有两种,要么活着出去,要么死在这里。”
舒澜之嘴角勾起,“你要是留在我身边,说不定我要是死了,你还能捡个漏。”
“那你要是打败他了呢?”凌耀前进一步。
“自然是带你出去了,如果你留下的话。”他可不会放过毛绒绒,这是他目前觉得唯一一只比挽晨峰里的有毛兽手感更好的。
齐涵长得越大,鳞甲就越多了,而慕寒川的龙形平常也不方便他lu,而且都是鳞甲居多。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凌耀有些好奇。
“很繁华,有很多强者。”舒澜之投其所好。
“像你这样的?”
舒澜之点头。
“那,”凌耀眼神一坚定,“我决定跟着你了!”
舒澜之欣慰地摸摸他的头,“走吧。”
诱拐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