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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出发之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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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你来接任务啊。”
今天师兄很忙,沈非墨就被打发来行云峰的万事堂视察,看着来来往往领任务交任务的弟子,他只感觉百聊无赖。
正翘起二郎腿坐在板凳上啃甘草的时候,眼尖地瞅见慕寒川迈着步子走进来。
“嗯。”慕寒川一声回应所有。
周围都认识他的一身装扮,一个个都行礼问好,就算不认识的,通过沈非墨的一嗓子也知道了。
这还是慕寒川第一次来这里,不免有些好奇,多看了两眼。
他的一切都是师尊打理的,师尊以前说,他身份特殊,现在的任务就是提高实力,任务历练什么的先不急,所以他就没来过这里。而且,以他上辈子的经验,这些他还真看不上(这点舒澜之也知道)。
而这次是因为师徒两人要出去游历很久,归期不定。舒澜之觉得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可不行,他还可以说是有事解决,但光让徒弟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看可不行,就让慕寒川去万事堂接几个限时长的任务,难度自己把握。
这样自己和他都有事情可做,多好!
“高难度限时长的任务在哪里?”
沈非墨一哽,一上来就是这操作,不愧是小师叔,不给人活路!
“小师叔,我带你去,这边。”沈非墨脸上的笑格外僵硬灿烂。
“嗯,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他领着慕寒川往楼上走,边走边说,“小师叔你第一次来我跟你解释解释,这万事堂啊,一楼是三级难度一下的任务交接发布处,也可以自己来发布任务,就在旁边那个柜台对接。这二楼以上就是三级以上的任务了,和楼下形式差不多,但没有到元婴期是上不来的。至于像是适合小师叔这种等级的任务……就要来三楼了。”
刚说完,两人就来到了三楼,和下两楼相比这里可谓是人烟稀少,除了一个守着的弟子一个人也没有了。地方也小了很多,如果一楼是广场,三楼就是一间较大的会议室。
“醒醒!”沈非墨敲桌子,叫醒打瞌睡的弟子。
那名弟子揉了揉眼睛一看,差点惊得跳起来,“师,师兄怎么来啦,小师叔也在啊……”
慕寒川脸色淡淡。
沈非墨敲他一个暴栗,“打瞌睡,嗯?”
“师兄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弟子捂着头,还是忍不住抱怨,“这不是几天都来不了一个人嘛,我一个人在三楼很无聊的……”
“行了,不听你啰嗦,”沈非墨怕耽误慕寒川时间,止住话题,转头问慕寒川,“小师叔想要接什么样的任务,可以具体和他说说,这样快些,这里的任务大多数各位长老峰主之类的人发布的。”
慕寒川目光在一排排挂任务的牌子面前扫视,听他一说,眼神一动,问:“有师尊发布的任务吗?”
“啊?”弟子没反应过来。
沈非墨也是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操作?师徒还可以这么玩的吗?
慕寒川一脸成静地看着小弟子,他确认对方听清楚了。
沈非墨又是一记爆头。
弟子眼里续起一泡泪,“小师叔稍等,我找找看。”可委屈地转身寻找。
因为任务繁杂,所以都是用星盘记录寻找的,这是简化版的星盘,虽然还是有些大材小用,但真的很好用,而且天玄宗有钱!
这一找,还真让他找出来两个。
“找到了!”弟子一脸兴奋地顺着星盘指引摸出两个任务牌放到桌上。
慕寒川灵力一输入,相关的信息就浮现在空中,因为有保密性,所以只有他一人可以看到。
任务一:一株羽叶茑萝花,
要求:千年份,花白色。
时限:五年
任务奖励:一部高级剑法秘籍
任务二:浪淘纱
要求:极品
时限:无
奖励:一块极品星砂矿
沈非墨满脸好奇:“这都是些什么内容啊?”
“只是不好找的灵植矿物,”慕寒川不想和别人分享,转移话题, “再给我找几个其它类型的任务吧,猎杀之类的。”师尊发布的任务都是寻找几乎灭绝的东西,起不到太大的历练作用,而且……他不打算让师尊知道这件事,至于这两人,威胁一番就好了。
弟子很听话地又给慕寒川拿来三个任务。一个是金铭发布的,猎杀一只变异鸣蛇,带回四翼和内丹;一个是陆房发布的,调查暗夜谷;一个是不知名的人发布的,捕获一对南山明玉鸟,要活的。
告别沈非墨以及威胁完两人,出了万事堂,慕寒川就在墨琉剑上思考着任务,向挽晨峰飞去。
师尊要的羽叶茑萝花他前世听说过一些,是稀有到几乎灭绝的神级灵草,有静心凝神、美容养颜之效。就是……不知道师尊要这个干嘛。
至于那浪淘纱,传说在东海的深处的一处与世隔绝的岛屿上,有一种很美的纱,叫浪淘纱。当地传闻,曾有欧丝之野的牧蚕民来做客,偶然在海底往上看时,见月色下海浪在头顶涨落奔涌,波涛不息,泡沫银白,海水灰蓝,很是震撼迷人,遂织成了浪淘纱。
此纱轻盈飘逸,优雅华贵,好看又坚不可摧,自带天地灵气,用它制作的衣裳绝对是极好的防御衣,怎么滴可以挡堂堂挽晨仙尊舒澜之七成力一击的那种。
师尊的身份地位看着可不像缺防御法宝的样子,师尊的心思……真是让人看不懂。
但既然师尊要,他就寻来便是,慕寒川揉揉鼻梁,还好这两个任务发布不算早又限时长,就算是找羽叶茑萝花的那个,也还有四年多的时间。
还有就是,那个开阳峰峰主陆房发的调查暗夜谷的任务,不知为何让他很在意。
在处理荒芜城的事情提到暗夜流火时,他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这种熟悉让他感到不舒服。
所以鬼使神差地,他就接了这个任务。
“师兄,你要不要……追上去和小师叔再解释一下?”弟子担忧地看着沈非墨。
沈非墨生无可恋地趴在万事堂的柜台上,说:“算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吧,看样子小师叔是要出去历练的,等他回来再说。”主要是他也没这个胆子了。
哎——
两人趴在柜台上。
其实沈非墨被威胁的时候吓得忘了说,除了一楼外,只要有人接了二楼三楼的任务,发布任务的人就会收到接收任务的人的相关信息,包括姓名、身份、所属峰。
至少要知道是谁。
是吧是吧?
挽晨峰
舒澜之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又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练剑。
这是他闲来无事比划着玩的,与其说是练剑,不如说是在随意比划,食指中指并拢作剑,一举一动,他的动作都很大,衣袂翩飞。
没想到哇,自己叫他去领几个任务,没想到自己发布的任务竟然被自家徒弟领了,还真是有缘。
远远的看见慕寒川御剑归来,舒澜之收势等候。
“师尊,我领了三个任务。”
嗯?还有一个?舒澜之很好奇,替他整了整额前碎发,领他到树下坐着,“是什么?”
慕寒川很自然地说了那三个任务。
舒澜之心里全是问号,怎么跟接收到的信息不一样?不是有我的两个么?拿不准是不是那边出了问题怕误会了慕寒川,舒澜之一时没有说话。
见他皱起眉头没说话,问:“怎么了师尊,可是有什么不妥?”
“嗯……好奇慕儿怎会接暗夜谷的任务。”舒澜之及时反应过来,顺着他的任务说。那两个任务弄清楚了再说也不迟,说不定,有惊喜呢,舒澜之心口一跳。
“我觉得有难度,而且要是那里真有什么问题,早发现早解决也好。”
“嗯。”舒澜之很赞同。
“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谈到这件事,慕寒川就很开心。
终于可以和师尊两个人一起出去玩了。
“明天就可。”看着他开心舒澜之也很高兴,“等会儿你再去丹心峰一趟,我让戚峰主炼了些丹药备用,你去取来。”
其实本来应该是戚续枫派人送来的,但舒澜之需要一个支开慕寒川的理由去万事堂搞清楚一件事,就让他去了。
“好。”
“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师尊放心。”
等慕寒川去取丹药,舒澜之就往万事堂瞬移而去,御剑都不用,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刚送慕寒川离开没多久,就有迎来了舒澜之,沈非墨下了一大跳。
“见过尊上。”
“嗯,换个地方说话。”一楼人多,舒澜之不是很喜欢被人盯着,特别是被这些敬仰膜拜他的弟子想看又不敢看地瞩目,让他不好处理。
“尊上这边请。”沈非墨恭敬地请人进入隔间,他也估计知道尊上为何而来了。
“尊上可是为小师叔领的任务而来?”待舒澜之坐下,沈非墨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你说。”
对不起了小师叔!
你再强也打不过尊上啊,而且尊上还是你师尊!
沈非墨心一横,说:“想必尊上是收到任务被领的提醒了,我们这里绝对没出错!小师叔从没有来过这里,应该不怎么了解这里的规矩,也怪我,忘了和他说清楚。就是……小师叔不让我们说出去,应该,应该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所以……”沈非墨可怜兮兮的看着舒澜之。
“嗯,知道了,不要说出去。”
哈?
不罚我?沈非墨眨巴眨巴眼睛。
“还有问题?”舒澜之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
沈非墨一激灵,“不不不,没有问题,尊上慢走!”
“嗯。”
瞧,这真是不是师徒不进一家门,徒弟刚威胁完师尊就也来一遍。
都不考虑一下小弟子我的心里承受力的吗?
沈非墨虚脱地靠着墙。
又是想念师兄的一天。
嘤~
又瞬移会到挽晨峰,舒澜之开心得捏着齐涵的耳朵摆弄。
真的和他想的一样!
他不打算告诉慕寒川,想等着他自己发现,等到他知道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真要说起来,他找的这两样东西基本都是给慕寒川用的。
羽叶茑萝花是备着给他消掉伤疤用的,龙族皮糙肉厚,能伤到他们并留下疤痕的定也不是凡物,《神迹》中有写到他被什么玩意儿伤到过,虽然伤好了,但身上还是留下了一道疤痕,而且日日夜夜让他疼痛麻痒不能凝神,这东西刚好可以祛疤凝神,但不好找,所以他就发个任务准备发动群众力量。
那什么浪淘纱就纯粹是因为好看,他想给慕寒川做身寻常穿的衣服而已。
就是这么奢侈!
还有就是,那羽叶茑萝花,也算是他需要的一味药。
刚开始头发变色的时候,他就找游老看了一下,说是早年治疗冰灵根受过的暗伤时留下的副作用,过分激动的情绪和过多的使用灵力会催动药力,外面表现的就是散发冷气,手脚冰冷,头发变白,发尾甚至还会变成月白色。
当然就这样还不算严重,主要是当年的暗伤游老他还无法根治,现在日积月累,没想到已经发展成了寒疾,到舒澜之头发完全变色时,就是他药力用尽寒疾复发之时,除了以上变现,还会有冷到刺入骨髓的疼痛,简直要把人活活给冻死疼死。
还好游老这些年来多少有些治疗的眉头了。
但在这里舒澜之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当年让他受伤的疯师尊,以及表示对游老丹药副作用的无奈。
游老说可以解决,就是药方有些麻烦。
这不,光是这羽叶茑萝花就够难找的了,头发变白他还可以接受,但他真不想一激动就手脚冰冷,而且发色变白到一半时,身体就会开始感受到刺骨的疼痛,浑身冰寒,太难受了。他的头发已经有三分之一变白,所以只能认命找药。
放开大个子齐涵,舒澜之回到明室里的不过多时,慕寒川也带着丹药回来了。
“这份你收好。”舒澜之把其中一个装丹药的储物袋递给慕寒川。
“嗯,”慕寒川接下,又掏出一个冷松木盒,“对了,戚师兄说你让他找的赤华果找到了两个,让我交给你。”
舒澜之接过木盒打开一看,的确是赤华果,通体赤红,上有黑色小斑点,“嗯,品相不错。”
“戚师兄还说,那株夕雾还没开花,等开花了再送来。”
“好,知道了。”舒澜之收起木盒。
慕寒川有些不开心,“师尊怎么要这么多的药草,我也可以去找的。”
多事之秋,舒澜之不想让他分心自己的事,但也不想期满他,就简化了说:“没事,就是游老练的丹不是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副作用么,我多备的这些药草,都是他制作解副丹要用到的。”
“师尊是身上有什么副作用发作了吗?”
舒澜之没想到他这么敏锐,“……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时候会手脚冰冷些。”
慕寒川咬了下下唇,“师尊怎么弄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舒澜之笑笑,“我的尊号也不是白来的。”这个称呼的背后,是无数次的生死一线。
“谁干的?”慕寒川不依不饶。
“不记得了。”舒澜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慕儿,谁都会受伤,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怎么受伤。”
“嗯,我以后,一定不会让师尊再受伤!”慕寒川突然语气很郑重,“谁都不可以伤到师尊,就算是我也不行。”
舒澜之脑袋一偏,“慕儿怎么就能保证自己不会,要是我先伤害你呢?”
慕寒川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眼前的人,仿佛他的全世界都只有他一人,说出最坚定的话:“徒儿受伤,师尊会心疼的。”所以,师尊不会伤我,我也更不会伤了师尊。
其实,他更想说——
只要是师尊给的,哪怕是刀子,我都接纳。
只要,只要师尊在我身边。
舒澜之心脏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