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尼苏小小之月冷八荒》伊重逢

4、第四回 客栈夜话

　　话说芊芊全身被三个江洋大盗拷掠，上下皆是鞭伤，或黑或紫，还有多处破皮流血。柳伴风带芊芊下山之前，已经给芊芊的屁股上过最好的疗伤药，屁股上的伤口立刻就愈合了（注：这不是作者吹牛。史料记载，清朝某镖师的女儿护镖的时候，把强盗的胳膊砍掉了，“以草灰敷之，血立止”）。所以芊芊坐在那里吃饭，屁股并不十分疼痛难忍。

　　柳伴风见芊芊的玉臂柔弱又带着香味，一时艳羡，竟然发觉自己有点爱上了这个姑娘。她轻轻抚摸这芊芊的胳膊，而芊芊却似尚未发觉。

　　芊芊和柳伴风都饿的不得了，只一刻钟的功夫就把满桌的菜吃光了。柳伴风叫来小二。
　　“小二，我们要住宿。这壶酒我们留着到客房喝吧！”
　　“好说好说。”小二答道，“姑娘要住什么样的房间？”
　　柳伴风问：“我和芊芊住一间客房，一定要干净的。”
　　小二道：“上等客房每晚一两银子，有浴室，有女人。中等客房三钱银子，有水，有桌椅，有围棋。平民客房一钱银子，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子。”
　　柳伴风道：“太贵了。我们打算多住几天，给我们便宜点。”
　　小二笑着回答：“好说好说！姑娘打算住多久？”
　　柳伴风道：“先定半个月吧！中等客房，一两银子可以吧？”
　　小二道：“不行不行，至少三两银子！”
　　柳伴风道：“你不要敲诈我啊，三两银子够普通百姓吃三个月的了。”
　　小二道：“那就，二两？这可是最低价了，再低我们可要折本了。”
　　柳伴风道：“怎么会呢？这样吧，一两二钱！”
　　小二道：“一两五钱！”
　　柳伴风：“一两二！”
　　小二：“一两五！”
　　柳伴风：“一两三！”
　　小二：“一两四钱银子吧，就这么说定了。”
　　柳伴风道：“好，成交！带我们去看房间吧！”
　　小二：“两位这边请！”

　　柳伴风和芊芊上了楼上的房间。
　　柳伴风见墙角有一缸水，舀了一舀子，喝了一口，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拿出一个簪子放在里边观察片刻，点头道：“是今天早上刚大的水，店小二没有说谎。你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柳伴风小心翼翼地为芊芊处理伤口，芊芊红着脸，默默地让她的手轻轻滑过身体。
　　“芊芊，你的胸好软啊！就像六合县的大馒头似的！”
　　“你坏哦！以前小姐在的时候，也是这样调戏我的！唉！人都没了，还说这些个干嘛？！现在姐姐这么疼我，我也就满足了。”
　　外边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柳伴风和芊芊相互依偎，靠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
　　她们住的房间靠着北边的大街，房子的西北角有张床，床上铺着很新的鲜绿色的棉布床单，叠放着整整齐齐的缎子棉被，又大又软的双人枕头上绣着红色鸳鸯图。
　　风吹动着外边的灯笼，芊芊感到凉飕飕的。
　　“要下雨了。”柳伴风道。
　　“是啊！多亏姐姐把我从山上救了回来，不然我不但没命了，还要把尸体在雨里淋，那叫一个惨啊！”芊芊感激地去吻柳伴风的肩膀。
　　“好妹妹，别怕，咱这不是都好好的嘛！”柳伴风笑着拍她的背，锁骨那一块被芊芊吻得痒痒(不作“痒痒的”；第二个“痒”读轻声)。
　　“哈哈！痒啊，妹妹饶命啊！”柳伴风被芊芊粘住了。
　　忽然芊芊放开了柳伴风，退后一步，怔怔地站在那里，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柳伴风正在疑惑，只见芊芊跪倒在地：“姐姐，是芊芊该死，我把你当成苏小小了。小姐在的时候，她总是把我揽在怀里，让我亲她那里。对不起，请姐姐处罚我吧！”芊芊一边说一边失声痛哭起来。
　　柳伴风一颗悬挂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我还以为你嫌我长的丑呢！”
　　芊芊道：“姐姐是最漂亮的了，芊芊怎么会嫌姐姐呢？”
　　“你这家伙呀，真会胡说八道。我的时候的确很美女，后来多了这条伤疤，我就知道这辈子都难嫁出去了。”
　　“小姐说，嫁不到好人家，她宁愿终身不嫁。十九岁之前，她对男人充满了幻想；可是后来她的情人们一个个全都辜负了她，小姐从此不再迷信男人。小姐说，她乐意做一个自由的女人，从思想到身体都拥有自由的女人。她希望我和她一样，可她偏偏隔三差五地让我找个好人家嫁了，还经常物色才貌双全的公子让我去相亲。”
　　“那她挺为你着想的嘛！”柳伴风悠悠地说。
　　“嗯，是啊！可她心里也知道，我并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想永远跟着小姐，做她身边的姐妹。”芊芊道。
　　柳伴风伸手摸了摸芊芊的后脑瓜子，颔首道：“不错！妹妹果然重义气，苏小姐果然没有看错你！”
　　芊芊下午的时候在冷空气中待的太久，这是不断地流鼻涕。柳伴风不停地给她递草纸擦鼻涕。
　　芊芊又觉肚子一阵难受，要上厕所。柳伴风只好耐心地陪她去。
　　“姐姐，真是难为你了！芊芊以后为姐姐做牛做马！”
　　“傻妹妹，你也太见外了吧！哎，是不是很疼？”柳伴风在漏雨的厕所里给芊芊打着伞，一边安慰她，“妹妹乖哦，挺住，来，我扶你！别怕，一会就好了。回屋我给你找药喝……冷不冷？来，我扶你回去……”
　　这样折腾了六七回，芊芊方才好受些。柳伴风也累了。
　　折腾了大半夜，两个人俱都困了，已是四更时分。
　　外边雨还在下，雨水打在窗户外层的竹子上，沙啦沙啦的。
　　柳伴风坐在床沿上，对站累了的芊芊说：“你趴在我腿上睡吧！省得伤口疼。”
　　“那你怎么办？姐姐累了，就不要照顾我了。你先睡吧！一会我累了就趴在床上睡了。”芊芊不放心地说。
　　“我不累，再说坐在这里也能睡。你病了，就该好生休息。来，趴这里。”柳伴风指挥芊芊趴在她腿上，轻捏了一下芊芊的屁股。芊芊疼得直咧嘴。柳伴风装出很花痴的样子，朝她笑笑，摸了摸芊芊微笑着的被打肿的脸蛋，小声说：“睡吧！做个好梦！”
　　柳伴风为芊芊盖上被子。被子碰着伤口，有点疼。但这时芊芊已经累过了头，不一会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