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尼苏小小之月冷八荒》伊重逢

13、第十二回 出地牢用飞檐走壁 拆黑店更杀富济贫(上) 夜

　　夜深沉，芊芊的双手伸进柳伴风的衣服里。柳伴风痛苦地呻吟着。乌萨玛、乌萨琳姐妹面无表情地盘腿而坐。
　　乌萨玛和乌萨琳都是混血人种，姐妹俩脸型略长，蛾眉杏眼，白皙的脸蛋透着红润。笔挺的不大不小的鼻子，性感的不薄不厚的嘴唇，可爱的不宽不尖的下颌；她们盘腿打坐，别有一番风情。
　　不知过了多久，三丈高的地方，铁门“哐啷”一声打开了。借着昏暗的烛光，芊芊看到门口是一个八尺高的大汉，身穿紫袍，浓眉大眼，腮生竖肉，甚是威武。
　　那大汉喝道：“几个娘们，把钱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
　　柳伴风骂道：“臭强盗，想的美！快把我们放了！”
　　大汉道：“姑娘说哪里话呢，我们还靠姑娘给俺赚钱呢！”
　　柳伴风骂道：“赚钱赚钱，赚你妈个头！”一扬手，飞刀激射出去，插入大汉的喉咙，直没至柄。
　　就在这一刹那，乌萨玛两手托起乌萨琳的双脚，将乌萨琳抛到空中，直扑铁门。随即，自己飞身上墙，在墙上蹬了三五步，便冲到铁门处。
　　原来这墙体颇为光滑，以乌萨琳的轻功很难攀到三丈高的地方。乌萨玛自幼在蒙古草原长大，自幼练就一身好武功，双臂有一两千斤的力量。她抄起妹妹的脚，两手从脚腕高度开始加速，举到齐腰高的地方一松手，乌萨琳冲天直起。乌萨琳被这千斤之力加速了四五尺的距离，相当于轻功高手在蹦床上起跳，远比自己跳的高出数倍。
　　门口已经有五六个彪形大汉堵住。乌萨琳和乌萨玛拔出宝剑——这宝剑原是柳伴风从苏州七害那里淘来的——一阵狂斫。那五六个大汉本为远近闻名的江洋大盗，武功不赖；但比起乌萨玛、乌萨琳，还是差的太多。
　　乌萨玛毫不留情，“搏虎剑”出手，剑舞狂花，几个转身，将歹人全部杀死。见地上有一套钩子、绳索，便钩住铁门，抛下绳索。柳伴风将芊芊背在背上，抓住绳索负她上去，又纵身跳下地牢，收拾包裹行李，抛到上面，这才展开飞檐走壁术，飞身上墙。
　　走廊的出口忽然闪出一名白发老人，挡住了去路。那老人身形高瘦，须发俱白，脸色蜡黄，目露精光，隆准方口，指如铜钩，使一条精钢四棱棒，堵住出口。
　　乌萨玛刚才和歹人搏斗的时候，左臂中了一刀，险些伤着动脉，幸好划的不深，而她意志又甚为坚强，这点伤不成大碍。
　　白发老人捋须道：“原来三个妞都是会家子。老夫苑立春隐居在红袖招三十多年，没想到江湖上出了你们这批小辈，真是后生可畏啊！”红袖招就是这家客栈的名字。柳伴风在此落脚的时候早已见过牌匾上的字，而且早就知道红袖招是江北第一大客栈。
　　三个会武功的女侠在前，把芊芊晾到身后。姐妹三个对望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这一步蹿出一丈多的距离，三个人手中的剑都没有出鞘，只是将套着剑鞘的剑往前一挺。柳伴风和乌萨玛都是右腿在前，正身对敌；乌萨琳却是左腿在前，剑交左手，侧身对敌。
　　苑立春四棱棒从头顶划弧前劈，劈到一半忽然手劲一抖，一条四棱棒像是变成了三条，分别劈向三人的头顶。三姐妹忙举剑格挡。苑立春手劲回收，四棱棒戳向乌萨琳右腹部。乌萨琳身体滴溜右转，躲过这一戳。
　　这时乌萨玛和柳伴风已经攻到苑立春近身。苑立春铁棒扫向乌萨玛，左腿踢向柳伴风。两人同时跳退一步。苑立春的铁棒重新扫向乌萨琳。
　　眼见乌萨琳被逼到墙边，势必被铁棒扫中。芊芊素手亟挥，十多粒喂毒的带刺铁屑分攻苑立春上、中、下三路。苑立春侧身躲过大半，铁棒左格右档，“当当当”三声，三枚铁屑落地。
　　柳伴风左手一翻，三柄飞刀分取苑立春咽喉、心窝、左腿。乌萨琳趁机扣动装在左臂的机簧，打出一丛袖箭。苑立春奋力抵挡，还是被飞刀刺中左大腿，腹部中了一袖箭。那袖箭上喂着毒，苑立春剧痛难耐。
　　三姐妹一击命中，决不丧失良机，立即冲上去一阵猛砍猛刺。乌萨玛和柳伴风配合得天衣无缝，让苑立春找不到破绽。苑立春的铁棒力道超过千斤，但柳伴风她们使用卸力之术可以将其力道卸去大半。混战中，乌萨琳的右臂被铁棒扫折，苑立春的左肩、左腹、右臂、右腿被剑刺中八次，乌萨玛和柳伴风也挨了几棒。
　　柳伴风三人呈丁字形围住苑立春。苑立春开始左支右绌。片刻之后，苑立春手中的四棱棒“当啷”一声掉地上。柳伴风提剑刺向苑立春膻中穴，乌萨玛出剑刺向苑立春左胁，乌萨琳出剑刺向苑立春颈后。苑立春慌忙右闪。三姐妹再次换招，柳伴风的剑“扑呲”一声插入苑立春的小腹，乌萨玛一剑斩中苑立春右臂，乌萨琳刺中苑立春的左股。
　　苑立春展开双掌，所困兽之斗。他双手一错，把柳伴风的宝剑硬生生折断。刚要扑向柳伴风，忽然背后一凉，乌萨玛手中的宝剑刺穿了他的后心。
　　柳伴风还嫌不过瘾，右脚搓地，提起左腿，扭腰送胯扣足刀，一记毁灭性的足刀侧踹把苑立春的喉结切得粉碎。
　　芊芊看得惊心动魄，惊魂甫定地问：“伴风，现在我们去哪里？”
　　柳伴风道：“这家店是黑店，听苑立春的口气，这红袖招开业至少有三十多年了。三十年的时间，能害多少人，恐怕不计其数了。这样的黑店不拆，我心难安。索性把该杀之人全杀了，劫了他的财，杀富济贫。你们说如何？”
　　乌家姐妹都表示赞同。芊芊虽然不赞成杀戮，但听到劫富济贫，心头也是一喜，痛快地跟着柳伴风去找老板和金库。
　　她们经过后门来到院子里。
　　院子有十多亩大小，种着很多花草。北边是堂屋，东西是矮楼。院子里杳然无人。
　　当是时，明月当空，百步见人。
　　没有风，院子里静的出奇。
　　突然，只听到“梆”地响了一声，四周矮楼上，房门纷纷洞开。三十来个身穿黑衣、手持弓箭的侍卫，从矮楼的房间里蹿到二楼的走廊，持满弓对准芊芊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