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鸟爸爸》濯盼翠

14、第十四章 初吻 毫无预兆地

　　毫无预兆地被夺走初吻的我，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这可是我在电影院里纠结了一个多小时，想做而又没胆做的事！
　　石俊峰小心翼翼地轻轻触碰了一下，看那意思就准备撤退。我哪能让我好不容易心想事成的美事就这么草草结束？我赶紧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近乎迫切地把嘴唇凑了上去……
　　一切就这样水到渠成。
　　两个新手的初吻，说实话，挺狼狈的。我俩都毫无经验，牙齿频频磕到一起，舌尖一触即离，不敢深入。但是好在我们都有耐心，这个吻进行了至少五分钟，起码在我的感觉里整个过程非常漫长——也非常享受。
　　和喜欢的人一起做亲密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反正恋爱过的人肯定都知道，就好像全世界都不存在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我们虽然吻技拙劣，但是谁都舍不得结束这种亲密，嘴唇分开后两个人还抱在一起。我觉得我从来没离石俊峰这么近过——不仅是身体，还有心。即使确定关系后我们也很少有亲密接触，更别提之前的若即若离了，我忽然就觉得委屈起来。
　　“你知道吗，”我抱着石俊峰的脖子，闷闷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你好几天都没联系我，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那几天我特别难受。”
　　石俊峰搂着我后背的手臂紧了紧，似在表达无声的歉意。
　　“那几天……”他犹豫着说，“我查了一些同性恋的资料，想了解一下。”
　　我身体一僵：“那如果你查完之后，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是不是就不会理我了？”
　　看来那几天没白紧张啊，现在想想都后怕！
　　“不是，”石俊峰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就是想多了解一点儿。其实，咱们见面之前，我就已经舍不得放开了，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冲动，答应跟你见面。发现你是男孩之后，其实我心里有点儿窃喜，因为这样我就不用把你推开了。”
　　我把石俊峰抱得更紧了。
　　“那你刚才打电话还犹豫那么久。”我假装抱怨，“要后悔趁早啊，趁着还没见公婆。”
　　石俊峰笑：“没后悔，我是在想该怎么拒绝。”
　　“真的没在我和小寡妇之间犹豫吗？”
　　“没，一秒钟都没有。”石俊峰坚定地说，“不用犹豫，肯定要你。”
　　我偏过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咧开嘴笑了。
　　我俩腻歪了半天，直到我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声。
　　我把脸埋在石俊峰肩膀上装听不见。
　　石俊峰闷笑，宽阔的肩膀微微抖动。
　　“做饭吧？”他拍拍我的后背说。
　　“嗯。”
　　于是我俩起身准备做晚饭，确切地说，是石俊峰准备做晚饭。
　　由于我平时一日三餐都在单位吃，周末回我妈家，所以我这边一般不开火，锅碗瓢盆也不齐全，于是我们就决定下个面条，西红柿鸡蛋什么的我家里还是有的。
　　石俊峰在厨房烧水下面，我也没闲着，准备给他露一手。我家厨房别的没有，但是有一样先进武器——烤箱。我平时喜欢烤个地瓜土豆什么的当零食，方便健康还管饱。
　　我从阳台上挑了四个大个儿的地瓜在洗碗池里冲洗。别小看这几个地瓜，它们可不是普通地瓜，这可是我专门订购的“绿色有机番薯”。
　　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们单位有个同事，他大学室友老家在辽宁新民，家里是种地瓜的，他就帮着他室友在朋友圈里推销。这种地瓜可不便宜，五十块钱一小箱，十箱起售包邮。我们办公室曾经团购过一次。虽说价钱贵了点儿，可是东西确实好，烤出来的地瓜香甜无比，入口即化，堪称人间美味。上次我买了一箱，我自己都没舍得吃几个，都孝敬我爹妈了。这次知道石俊峰要来，我就琢磨着做点儿什么招待他，我拿手的也不多，最后就想到这个。为此，我不惜暴露了我的吃货本质，主动在办公室发起团购征集。我自己就要了四箱，在大家的响应下总算凑够十箱。东西到了以后，我给爸妈送去两箱，自己留了两箱。
　　今天终于到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了。等石俊峰的面条做好，我的地瓜也烤得了。烤箱门一开，香味儿就飘出来了。钱钟书先生曾经说过，有些食物闻着比吃着香，烤地瓜就是其中之一。
　　“好香啊。”石俊峰很配合地说。
　　“那当然，我的手艺，尝尝！”
　　我掰下一块，吹了吹，递到石俊峰嘴边。他就着我的手吃了，脸上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
　　“嗯，好吃。”
　　“嘿嘿。”我那个得意啊，看着石俊峰吃，比我自己吃到嘴里还高兴。说句不孝的话，看我爹妈吃我都没这种感觉。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儿大也留不住哇。
　　我们一人干掉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外加两个烤地瓜。这顿饭简简单单，但我吃得无比满足。
　　饭后我俩一起在厨房洗碗。其实就两只碗，外加一个锅，一会儿就洗好了。外面天已经黑了，可是我真心不想让石俊峰走，我就不提这茬。
　　“看会儿电视吧。”我拉着石俊峰在沙发上坐下。
　　石俊峰笑了笑，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没说什么，听话地坐到我旁边。
　　那天电视上演的什么我都没印象，好像是个抗战题材的电视剧吧。我心里就跟揣着个复读机似的，一直循环播放一句话——好想让他留宿啊。
　　看到9点多，石俊峰抬手看了看表：“我得走了。”
　　“……要不别走了。”我仗着胆子小声说。
　　石俊峰干咳一声：“明天还得上班呢。”
　　我知道他明天不休息，也就没再说什么。走就走吧，我也怕他要是留宿的话，万一我一个没忍住，向他伸出“魔爪”，再把他吓着——今天接吻的时候我下面就蠢蠢欲动了，我可不敢盲目信任我这素了二十多年，今天总算见着荤腥，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小兄弟。
　　石俊峰起身穿外套，我也站了起来：“我送你。”
　　“不用，”石俊峰说，“你别出去了，外面冷。”
　　我不管他，关了电视，拿起外套：“我送你到地铁口。”
　　“我认识路。”石俊峰说，我俩今天回家的时候就坐的地铁。
　　“哎呀，走吧走吧。”我推着他一起到门口换鞋。
　　石俊峰抬手揉了揉我头发，没再说什么。
　　那天我一直看着石俊峰上了车，才恋恋不舍地跟他挥手道别。
　　回家的路上，我一个人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孤单。
　　路灯的光是暖的，心窝子里也是暖的。
　　回到家门口，我正掏钥匙开门，旁边邻居家的门开了，李阿姨站在门里冲着我笑：“小戴，回来了啊。”
　　我礼貌地笑了一笑：“李阿姨，这么晚还出门啊？”
　　李阿姨是个身形富态的中年妇女，刚退休，是我的老邻居了，我刚搬过来的时候她就住这儿，一家三口，她和她老公，还一个女儿。李阿姨爱说话，见谁都爱聊几句，我们住得近，她跟我自然就更熟了。
　　李阿姨笑着说：“不出门，就是想问问你，下午来的那个是你朋友啊？”
　　看到她脸上八卦的笑容，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敢情她是特意等着我回来，专门出来搭讪的。估计下午我跟石俊峰回来的时候被她给看见了。可我怎么没看见她？怪不得社区里要安排些“小脚侦缉队”什么的，大妈们的侦查能力果然不容小觑啊。
　　我点点头：“是啊。”
　　李阿姨看起来特别期待：“有对象吗，那小伙儿？”
　　我特别肯定地点头：“有了。”
　　李阿姨失望地“哦”了一声：“也是，那么一表人才，我估计也不能单着……呵呵，那没事儿了，你快回家吧。”
　　“哎。”我答应一声，麻利儿地开门进屋了。从我意识到李阿姨特意蹲点儿跟我打听石俊峰我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了。她女儿二十大几了，单身，也算大龄剩女了，我刚搬过来那会儿她还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呢。
　　我在门口吹着口哨换鞋，对不住了李阿姨，这小伙儿，我自个儿留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