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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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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烛光映照着青色的床幔,依稀可以辨认两个交叠的身影,烛光摇曳斑驳,室内弥散着一股浓郁的月涎香。
白衣素颜的公子不复已时清明,眸中流光回转媚色撩人,轻薄如瓣的唇间泻出一丝呜咽,顿时房内热度又灼人几分。而身上方的男人已然忘了最初的目的,随着那勾在颈子上的藕色玉臂一起沉沦了下去。
一夜春色惹人痴。
轿子里发出第一百零一次叹息声。
煜华显一袭白地云水金丝玄衣,彰显着此人的富贵非凡。
而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个气宇非凡的人脸色和他衣服一样的黑。
这回真是憋屈透了,华显活了整整二十载春秋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他堂堂佑帝的亲弟弟大殷国的显王爷居然也会落魄到这份上。
自认风流无比,相好无数的显王爷应相好小师弟之求救那被歹人劫持的哥哥。大概是出门没看黄历,乌龙得很一夜销魂一个不小心上了人家哥哥颜洛轩,偏偏上的还是人家颜家家主。
除了在床上,其他方面从来就没有吃过师弟的便宜,更是被这师傅的爱徒设计窝囊了好几回。这个口蜜腹剑心狠毒辣的小狐狸崽子肯定会把他废了。
在肠子里狠狠的腹诽了自己的小师弟洛翟一番。心道好死不如赖活,话说摊在颜家身上还不一定是个好死,于是今个起了个大早,收拾利索就乘着他那顶招风非凡的华丽丽的大轿子前往颜家的大宅。
颜家,是武林里一个相当特殊的家族。
皇家与武林从来都是互不干涉,武林人士打打杀杀,武林盟和邪教圣坛斗得你死我活,只要闹得动静不大,事后收拾妥当,皇家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只要不撼摇国之根基,不扰乱民生,小打小闹皇帝还是顾不上的。
然而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颜家。颜家是医药世家,其实比起医人,用毒的手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世间用毒已经鲜有人敌,而此中更胜的却是颜家的圣物“月缮”。
相传修炼内功如有“洛翟”所护,则可百日千进;天下至毒如有“月缮”所解,不但药到毒除,并可百毒不侵。不过传说终归是传说,这其中有几分虚几分实,这“月缮”到底又是何物,大概除了颜家家主和当今圣上以外,怕是无人知晓。
三十年前,“月缮”惨遭武林宵小觊觎,而颜氏一脉本就势单力薄终是不敌于武,颜氏一族几乎灭门,上代家主向皇家求助,最后不知与帝君达成何种协议,皇家出力保住颜家。如今已是三十年过去,颜家也已恢复了往日的荣膺。但终是受着皇族的荫庇,好在颜家也处事低调,除了经营各大商行,很少参与武林事端,过着半隐于世的生活。
“颜洛轩拜见显王。”一袭白衣素袍,峻雅出尘,眉宇间眸色清洌,抱拳作揖,凝脂般的笋色玉手便微露于身前的空气中。
显王本就低着个头,斜眼就瞟到了那么一双手,目光沿着手臂顺势向上滑去,一抬头,四目相对,心里咯噔一下,那一日洛轩在他身下辗转呻吟索求无度的模样不禁又浮现出来。
“王爷。。。?”看眼见的人发愣,只得轻声探问。
华显终于也意识到这点,一向厚脸皮破天慌得微赧了起来,拂袖轻咳已掩饰,“咳咳,颜家主好。”
“二师兄莫不是看到我的美人哥哥丢了魂。”
这才发现他的师弟颜洛翟站在洛轩身后不远,双手环抱侥有兴致的看着华显。
“啊哈。。。师弟。。。”阴阳怪调= =果然是要来兴师问罪的,华显表情就顿时如同霜打茄子。
一旁的美人家主也不禁笑出声来。
“呵呵,家弟年幼,还望王爷多担待。”
“不敢不敢,小王上回鲁莽,特来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洛翟捂住嘴硬生生的给拖走了。
“哥,师兄是我请来叙旧的,我先带走了。”头也不回的急急拉往内室。
顿了顿喘口气,华显撩起桌边的茶顺势喝了口,眼睛却一直瞥着自己的小师弟。
“你说,到底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又摆了我一道。”茶杯不轻不重的扣在桌子上,发出沉闷一声。
“上回说你大哥被歹人劫走,让我赶去救,结果我探进去哪有什么歹人你大哥好端端的躺床上……咳,也不能说好端端,像是被下了药……再结果我醒来就连你大哥也不见了,我心都吊起来了,你哥人却已经在颜府了。”想起那晚的事情,华显居然心虚了起来。
“师兄不是也赚到了么?”眯起那对狐狸眼,嘴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被踩到尾巴,华显的脸二度红了起来。
“的确是我诓骗了师兄,但真的是事出有因,还请师兄救人救到底。”收起一贯懒散的表情,洛翟皱了皱眉头“我大哥是被人下了蛊。”
感觉到事情不简单,下意识揉了揉额头,“还会有你们颜家解不了的蛊?”颜家的继承人三岁开始尝百草,体质可以说是百毒不侵,而颜家制毒与解毒也是一等一的,若说栽倒在武学上还情由所缘。
“就是因为知道要怎么解才麻烦。”
于是洛翟将事情的原本细细叙来。半个月前洛翟无意中发现大哥脖子上有一条淡淡的金痕,遂仔细诊验一番,居然查出了蛊毒,还是极其罕见歹毒的“蚀情盅”,中此盅者平时不见异样,唯有月涎香能催动盅虫,使中盅者心智涣散觅人交合,交合后方能暂时抑制盅虫。
“查出是何人下毒吗?为何不找女子?”
找女子,找女子,洛翟解释他何曾不想找个女子,可甘心让男人白白上他哥。“解毒之法偏也怪异,只要点燃月涎香与有纯阳内力之人交合十夜,之后便可将盅虫催熟然后拔除。”
有些犹豫的望了华显一眼:“还在调查,别说男子还是女子,我大哥生性冷僻根本就从来没让别人近过身,毒不除我始终不放心,那晚上使了些计,下了些药……”
声音越说越低,可终究还是听清楚了。原来那个纯阳内力就是自己,而那晚估摸着是那美人的初 夜…夜……夜……。
只觉轰得一下脑袋要炸开了,会不会要负责任,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给药了后半生不举,早知道不要来不要来!
看到他表情不断变化,甚至四肢莫名做出开逃的举动,洛翟不禁哭笑不得,“师兄,你有没有发现,我哥刚刚没有任何异样,他压根就不记得任何关于那晚的事。”
“不,不记得……”有点惊异,似乎还夹杂着稍末沮丧。
洛轩是真的不记得了。
那晚洛翟做足了准备功夫,编排好的酒宴说辞,让人心智不清的白木灰与乾草,事后睡上一天一夜的风行散,甚至连进贡皇宫的疗伤圣药都拿了出来,于是真的让顶顶有才颜家二少给蒙了过去。
“师弟我都给安排好了,能成功第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师兄能否助我?”
“哈……?”这似乎演变成一场弟弟设计让外人口口哥哥的故事,华显头觉得头有点晕眩,还没能消化这差事。
美人在怀是一件美差,可是根据以往的经验似乎有隐隐有着一些不妥,到底是怎么着呢,显王爷晃了晃头仍然想不明白。
“师兄也不用急着同意,正值后山梅开之际,先在颜家住些日子吧。”稍稍一个缓和,就把显王拐进了这场卖掉终生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