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被小奶狗缠上了》昨夜何无

12、再见旧人 “滚出去！

　　约莫两点的时候，家里灯熄掉了。
　　白薇躺在客房的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她很久没有和人一起过年了。
　　二十岁那年，师父去世，她第一次没了归处。后来，她被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林望晴带回家，一起过了四个年。可是老天惩罚她，让她失去了这个朋友，再次变成孤单一人。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形单影只的活着，谁知道石渊调回镇海市，让她认识了石柏然。
　　虽然这次过年只有他们两个人，但石柏然是个小话痨，一直说个不停，总是让她眉开眼笑。
　　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寂寞，可当生活中多了一个人，就开始期待下一次温暖何时到来。
　　她觉得自己不能贪恋这份温暖，也不该让石柏然过多涉及她的生活。等天亮，她就该走了。
　　和那次一样，石柏然一夜没有睡踏实。他实在是太激动了，一想到白薇睡在他家，他就格外开心。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还发出奇怪的笑声，一会儿捂着头，一会儿伸出来深呼吸一口气。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睁开的眼睛在黑夜闪着璀璨的光芒。
　　心里有个喜欢的人，一夜未睡并不难熬。石柏然看着未拉窗帘的外面，阳光一点点渗透，他再也待不住了，从床上一跃而起，打算给白薇做一个营养丰富的早餐。
　　当他踏出门，路过客厅阳台的时候，他愣住了。
　　白薇穿着一件黑色丝绸吊带裙站在阳台上，依靠着栏杆，微微的寒风吹起她的长发。渐渐地，琥珀色光辉将白薇整个人笼罩起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条光圈。
　　石柏然屏住呼吸，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只要他出一点儿动静，人就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脚步放轻走过去，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毯子，展开盖到白薇身上。
　　白薇吓了一跳，转过身拽着毯子角看向少年。
　　“把你吵醒了吗？”白薇轻声问，她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一站就有些时候了。
　　“没有。”石柏然心里有些空荡荡的，甚至还有一些恐慌。
　　白薇近在眼前，却给他的感觉是远在天边。
　　“你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白薇离开阳台，关上门挡住寒风，暖意渐渐回归。
　　“还是我做吧，姐姐去冲个热水澡，穿这么少在外面吹冷风很容易感冒。”虽然石柏然很想尝尝白薇的手艺，但他分得清主次。
　　“我身体很强壮，不用担心。”白薇往厨房走，石柏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热与冷相碰撞，两人心里都漏掉了一拍。
　　“这么冰，姐姐就别闹小孩子脾气了，快点儿去！不然感冒了，我是会拉着你打点滴的。”石柏然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白薇，白薇哭笑不得，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
　　为了驱寒，石柏然做了热汤面，又煮了红糖姜茶。冰箱里还有羊肉，他打算中午做个清汤羊肉火锅。
　　可是羊肉还没来得及上桌，白薇就提出要回家。
　　石柏然脸上还挂着笑容，听到白薇要走，笑容渐渐消失，还带了一丝委屈。
　　“是我哪里招待不周吗？你为什么要走啊？”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突然接到工作邀约，要飞一趟国外。”白薇说道。
　　“怎么……这么突然。”石柏然低下头，手里捏着围裙，他还以为能多和白薇待一阵子。
　　“我也没想到，但这个邀约对我们工作室发展很重要，我不只是学校老师，我还得为靠我吃饭的同事们负责。”白薇轻声道。
　　“我知道，我没有不让你去，就是……就是这个年得我一个人过了。”石柏然小声说。
　　他好想问问可不可以和她一起去，但那样有些得寸进尺，别说同意了，不反感就感谢天地神灵了。
　　“你问问你大哥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实在觉得无聊……”白薇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毕竟她是对着一个孩子撒谎，心里不可能过意得去。
　　“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去吧，这样，我送你去机场吧。”石柏然很快打起精神，不想让白薇为他发愁。
　　“你有驾照吗？”白薇问：“没驾照来回打车可贵了，零花钱这么多啊？”
　　白薇故意逗他，住在这种独栋别墅的人会穷到哪儿去。
　　石柏然又不说话了，他很想告诉白薇他现在花的大部分钱，都是自己理财挣的，但本金还是他爸妈给的，他没有底气。
　　他突然好想长大，不用多，经济独立就好。可这只能想想，他和白薇之间注定有着一条无法跨越的年龄鸿沟。
　　这条年龄鸿沟挡在他们面前，导致白薇现在只会将他当成孩子看待。
　　“好了，别闷闷不乐了，姐姐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礼物，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白薇忍不住摸摸石柏然的头发，柔软顺滑，又厚又多。她挺希望石柏然能一直维持这个发量，千万别秃。
　　“姐姐买什么，我就喜欢什么。”石柏然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不是贪图白薇的礼物，他是高兴白薇跨过大洋彼岸，还会记挂着他。
　　“生发水怎么样？”白薇一时嘴快。
　　“啊？”石柏然愣了一下，立马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拍头顶。
　　他秃了？他才学了两年法，就秃了？
　　“别拍了，没秃，我逗你的。”白薇憋得肚子疼，嘴角一个劲儿上扬。
　　石柏然闻言松了一口气：“姐姐别说这种笑话，我作为一个玉树临风，正当年的男人承受不起。”
　　“行行行，我知道了，不会再说了。”白薇声音里带着笑意。
　　白薇开车离开，石柏然目送她的车子，直到看不见才回家。
　　从前不觉得家里太大，突然只剩下自己，石柏然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嗯，等他们在一起了，他就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这样住起来比较温馨。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是白薇设计装修，这样不管他待在哪个房间，都有白薇用心的痕迹。
　　白薇真的飞了一趟国外，她去了她曾经上学的学校走了一圈，见了见老师，聊了聊服装设计行业最近的流行趋势，以及一些新起之秀。
　　聊完白薇准备回酒店，路过一栋红砖房时，她停下了脚步。
　　这是她和林望晴在学校求学时住过的地方，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但是后来这里成为了她的伤心地，一步都不想再踏进。
　　白薇叹了口气，时隔多年，抬脚踏进了大门。
　　楼内的装修设施还和之前一样，只是特别老旧的地方，打了几个补丁。她走到宿舍门前，发现门是半遮着的。是谁住在这里？也是两个特别要好的女生吗？还是因为上学不得不租住在一起？
　　白薇敲敲门，还没等她说话，一阵风吹过，直接将房间里的画面，呈现在她眼前。
　　房间还和当年她们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样，没有一点儿改变，房间内一尘不染，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香气。
　　“薇薇，你站门口干什么？不打算吃饭了？”林望晴拎着大包小包在白薇身后问，白薇闻言转过头，一脸震惊。
　　“眼睛瞪得那么大干嘛？要掉出来了，赶紧让开，我提不动了。”林望晴用屁股顶了一下白薇，拎着东西进了房间。
　　“你……”白薇进屋，看着林望晴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进冰箱，精神有些恍惚。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鸡翅，给你做个可乐鸡翅好不好？再焖点儿米饭，炒个青菜，齐活！”林望晴笑得咯咯的，她是一个长相很可爱的女孩，眼睛像是紫葡萄一样，鼻梁高挺，嘴巴小巧玲珑，笑起来活力满满，露出一口白牙。
　　“望晴。”白薇眼眶红了，眼泪慢慢涌上来，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一碰就滚落下来。
　　“哎呀，你怎么哭了啊？”林望晴赶紧抽了张纸巾给白薇擦眼泪，可是越擦越多，一张纸巾很快就湿透了。
　　“望晴。”白薇握住她的手腕，嗓子沙哑：“我好想你。”
　　林望晴闻言冲她微微一笑：“想我就来找我呀，我可是一直等着你呢！”
　　一股寒风吹过，将白薇带回现实。
　　白薇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嘴巴像是涂了强力胶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为什么会来？你还有脸踏进这栋房子，你是不是脸皮太厚了？”宋书媛瞪着白薇，说出来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伯母。”白薇终于开口了。
　　宋书媛是林望晴的母亲，她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她。
　　“别叫我，我不想看见你，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宋书媛伸手推了白薇一把，白薇踉跄了一下，反手握住宋书媛的手。
　　“伯母，是我对不起您，您别生气好不好？”
　　“生气？我和你哪有气可生？你赶紧滚，不要再来这里，你不配回来看她！”宋书媛声音很大，接近歇斯底里。
　　白薇不敢久留，怕再刺激了她，只能将名片递给宋书媛。
　　“伯母，现在我已经有些能力了，如果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望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坐视不管。”
　　宋书媛一把夺过名片，几下撕的粉碎。
　　“滚出去！我不需要你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