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赠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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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需要马上输血抢救”……这是寂念还有意识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躺在手术台上的女孩，脸上苍白，毫无血色。“不要……不要……救” 寂念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用微弱的声音发出那几句话，下一秒并再无意识。
白色的。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是虚无的，是缥缈的。
寂念的世界里，从小到大只有三个字：扫把星。
至于其他，她也不知道。
六岁之前，寂念是一个幸福的小孩。她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爸爸和妈妈很幸福。
那天，窗外下着好大的雨，天黑的像是破掉的墨水盒子。
“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给我过生日啊。”小女孩皱巴巴的眉头质问着自己的父母，说好了的，提前回来！
电话那头，一个温和的男声哄道：“念念乖，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寂念不满的嘟了嘟小嘴巴，似乎生气的说：“你们骗人！念念不想理你们了！”
说罢，电话似乎被挂断。
“噫，电话怎么挂了。”寂盛说道。
“大概是信号不好吧，对了，咱快点，女儿还等着咱们回去呢，闹不好可又气了喂！”许诗打趣道。
夫妻俩互相笑了会儿。寂盛加快了速度，他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久等。
“外婆，九点了，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女孩天生稚嫩的嗓音带上了点颤抖。
“念念乖，我们先吃蛋糕，好不好。”外婆看着窗外的天气，敛了敛担心的情绪，换上慈和的笑容对着寂念说道，还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
“不要，我要等爸爸妈妈回来。”女孩摇了摇头，继续坐在沙发上和外婆一起等着。
这一等，等来的却是，医院的电话。
……
寂盛加快速度往家赶，可意外却发生了。
由于大暴雨本来就崎岖的山路，变得泥泞，难以前进，而最糟糕的还是来了——泥石流。
前一刻还在说着怎么跟女儿赔罪的夫妻俩，下一刻就被这泥石流的冲击顺着山路一直往下翻滚。
电话来的那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小女孩已经躺在外婆的大腿上，睡得安逸。
到底是老人家的睡眠浅，这一声电话，直叫老人哑声几乎昏厥。
搜救队到的时候，夫妻俩人被埋在泥石流下的土地和石头的混杂物里，早已失去了生命特征。
外婆急匆匆的把小寂念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寂念却被这动作弄醒了。
“外婆，怎么了，是爸爸妈妈回来了吗！”女孩的声音因为刚睡醒所以有些奶音却还是带着兴奋的意味。
外婆看着，瞬间红了眼眶，对着寂念摸摸头说：“念念……”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寂念也跟着外婆抽咽起来。
过了一阵子，大伯父来了。面露着沉寂，仿佛是一件很大的事。寂念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但是她不敢相信。是不能相信。怎么可能呢！
到了医院。看着躺着的父母，脸上毫无血色那一刻，寂念的身体似乎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才六岁的她，没有经历过生死之别，她那刻好像知道，爸爸妈妈不在了，而且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妈妈，你和爸爸会离开念念吗？”寂念跟着邻居家的大哥哥知道了“死亡”这个词语。
大哥哥只是说每个人都会死的，还吓唬寂念。
所以寂念跑来问妈妈。
寂母温柔的揉了揉女儿的头“念念，你知道吗，天上的星星，每多一颗，就代表着世界上有一个人变成了星星，他们不是离开，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那爸爸妈妈也会吗！”
“对呀，傻孩子”
……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那么冷酷，把死去的人的痛苦留给活着的人。
所以，到底是死去还是活着痛苦呢。
大概是活着吧。
明亮的光，扯着寂念的眼睛，好似要燃烧般。
病床上，白到像瓷娃娃般的女孩在那躺着。护士看了看手中的表格，又给女孩换了一瓶液滴，出去了。
睁开眼睛，努力适应了亮度之后，女孩看了一眼窗外，这是医院。
还是，活过来了吗。
女孩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滴泪水。再一次无声的沉寂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赠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