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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回 怖惧寒生解疑绪 一 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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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黑暗本身并不可怕,人们恐惧只是因为不知道黑暗的前面会有什么。
对前方的无知才是人们恐惧的根源。
木亦草走得越深就越感到恐惧,她甚至可以想像得到自己死后的情景。
也不知走了多久,反正她手中原本差不多半尺的蜡烛现在已将烧了一半。
正走着,路突然向右转,虽然之前也有过很多拐角,却没有像这里差不多成直角的。
拐过去,原来是一间房间!
里面和普通房间没有不同,却令木亦草差点叫出声,因为里面有两个人,躺在床上。
木亦草急忙进去,叫道:“翠羽!菊小姐!”
却不见两人回答。
走近一看,两人都睁着眼,知道是被点了穴,刚要替她们解开穴道,却被孔翠羽的眼神制止。
木亦草与孔翠羽合作多年,心意相通,当下说道:“你是怕郎笑回来?”
孔翠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眨眨眼。
木亦草道:“那我解开你的哑穴?”说着抬手将孔翠羽的哑穴解开。
孔翠羽开口就问:“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是被郎笑抓住的?”
木亦草将洛阳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孔翠羽听了点点头,也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
木亦草道:“我们一开始就陷入理所当然中,我们刚开始见到‘血梅绢’时就认为这是一桩复仇杀人案件,却不料有人是为了复仇,也有人是为了宝物,结果为了宝物的人比复仇的人杀的人还要多!”
孔翠羽道:“秋芳,你现在能告诉我们那到底是何事物了吗?”
菊秋芳想了一会,道:“可以。”
木亦草找地方坐下,道:“请说。”
菊秋芳闭了一会儿眼,缓缓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好像在用里要将一样十分沉重的东西提起来。
菊秋芳睁开眼,缓缓:“当年,成祖朱棣攻入南京城时,建文皇帝在七位大内高手保护下进入宫中地道,潜逃出京城,直下南洋。
“在成祖攻攻入京城前,建文帝早将大批财物安置在一处隐秘地方,以待以后起事。
“建文帝下南洋前,将一张地图交给那七名大内高手中的五名,另两名随他走。
“这份地图被建文帝分成五份,由那五名高手保存,待以后有人拿着信物来时,拿出地图拼在一起,找出宝藏,再起大事。
“那五名大内高手对皇帝是抱着死忠之心的,没人出卖他。
“后来,这五人隐居市槽,为防止有人变心,约定永不相见,只等持有九龙佩之人出现。
“五人曾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却要永世不相见,期间痛苦可想而知!”
菊秋芳停了下来,见木亦草和孔翠羽没有疑问,便接着说道:
“多少年都过去了,五份地图的守护人不知换了几代,仍不见有持有九龙玉佩的人出现。
“那五名大内高手的后人有的因生的女儿,便将图流传到女婿家中,然后又是女婿的女婿;也有因是不能生育,便领养别家的孩子,就像徐程的爷爷,就是被领养的。
“渐渐的,有些人的心开始变了,毕竟这个让他们守护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早已不被人记起,还守着做甚?
“那个死忠的承诺份量越来越轻,最后,便像天空的云,不管原先有多厚重,到最后,还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开始有人打那些宝藏的主意,他们开始寻找其他失散的地图,妄想独占宝藏!这些人……”
菊秋芳闭上眼,缓缓道:“全都该死!”
她的语气像一把刚从千年寒冰中拔起的古剑,要将这个世界撕碎,充满着无尽的怨恨!
木亦草和孔翠羽一边听着菊秋芳的话一边沉思,待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心中不禁一凛
木亦草和孔翠羽对视一眼,木亦草道:“那么徐庄主是其中一位大内高手的后人?”
菊秋芳道:“准确说是领养的,但也是守护人之一。”
木亦草道:“其他四位的后人是谁?”
菊秋芳道:“方大方二两兄弟,白四,云雪梅,我。”
木亦草惊道:“云雪梅也是?”
菊秋芳恨道:“就是他为了我家的地图,杀了我一家二十三口!”
木亦草诧异道:“菊小姐的母亲不是徐庄主的姐姐吗?”
菊秋芳道:“我父亲名讳菊思雁。”
木亦草惊道:“菊思雁!”
孔翠羽也叫出声,道:“当年的两湖第一富商!”
木亦草道:“我师傅说菊大善人一家被云雪梅灭门,他不能亲手将其抓拿归案,乃是一生中最大的憾事,如果师傅知道菊大善人还有一位后人,定然很高兴!”
菊秋芳凄然一笑,道:“我父母俱在那场灾祸中丧生,父亲把我和地图藏到邻居家才能避过一劫,我后来被徐程的姑姑收养。”
木亦草道:“原来如此。”
孔翠羽道:“方大、方二、白四他们来此何为?”
菊秋芳道:“他们在来这的第一夜就和舅舅说了,想要徐家的那份地图。
“舅舅的心早就懒了,根本不想再等,只想过上平常人的日子。
“但那张图却不只是舅舅的,所以要等徐程回来,问他肯不肯再守下去,才能决定。
“却不想回来的竟是郎笑!不知他样何种方法将徐家这么大的秘密给套出的。”
木亦草很想将自己在典石那里知道的事情说给菊秋芳听,又一想,如果这时对她说怕有意外情况出现,就等所有事情完后再说吧。
木亦草道:“菊小姐,你可知这条暗道是通向何处?”
菊秋芳:“我从不知徐家有这么一条暗道。”
木亦草道:“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去查看,现在只差一点了!”
孔翠羽道:“你小心些。”
木亦草一叉腰,笑道:“现在该是谁要小心啊!”
孔翠羽道:“彼此彼此。”
木亦草道:“要重新点上哑穴吗?”
孔翠羽瞪她一眼,道:“你说呢!”
木亦草道:“为了防止郎笑回来发现,就点上吧。”
孔翠羽叫道:“滚!”
木亦草笑道:“不开玩笑了。郎笑何时会来?”
孔翠羽道:“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木亦草想了一会儿,道:“我就先看看这条暗道是通向哪的。”
木亦草拿着已烧了大半的蜡烛,继续往前走,不知前面还有多远,不知能否在蜡烛烧完前走完。
走了大约百步,竟出现了两条岔路,一条直走,一条拐向左边。
——这可如何是好?
——是走哪条路?
——不能多想了,郎笑随时会出现。
木亦草一咬嘴唇,决定走左边的路。
走了许久,只剩两寸多。
暗道的墙壁上开始变得湿润,空气中开始出现霉味。
头顶的壁上还不时滴下水,落到地上小水洼里。
“叮咚”
“叮咚”
声音在幽长的暗道中迟迟不退,一下一下,像鼓槌一下下击打着木亦草的心脏。
木亦草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困难。
木亦草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手中的烛光越来越暗。
一滴水滴在木亦草后颈上,一丝冰凉使木亦草猛地一醒。
——这里潮湿,比其他地方消耗的空气要多,所以空气并不像其他地方充足!
——现在掉头很可能碰到郎笑,那样可能功败垂成,如果继续往前走,自己就有生命危险,该如何是好?
木亦草心里想着问题,却不停步地往前走去。
她的行动已是她的答案,她已将自己查到的告诉孔翠羽,等孔翠羽一逃脱,便能容易查出凶手,自己生死已不重要。
若是回去碰到郎笑而打草惊蛇,那她宁可死去!
木亦草呼吸越来越难,双腿已快没有力气支撑她继续往前走,但她还是扶着墙,艰难地往前走。
烛光如豆,已起不到照明的作用,只能是加快空气的消耗,但木亦草已没有力气将它吹灭。
就在木亦草快倒下时,前面几步处突然亮了一下,木亦草以为是幻觉,但当亮光再依次出现时,她不再怀疑,拼尽力气往前挪进。
那几步的距离现在却似鸿沟天堑。
就这几步的距离,地面竟高出了两尺,木亦草走到尽头时,只能弯着腰了。
刚才就是暗道尽头墙壁上的反光木亦草希望,但同时也是它,使木亦草绝望了,它竟是实的!
现在就算木亦草想回去,也没有力气了。
木亦草苦笑一声,她看到了孔翠羽,她正对自己笑,就在这时,烛光灭了,眼前最后一点光明消失了,孔翠羽也消失了。
顿时,黑暗中只剩木亦草一人,一惊,猛地站起,却忘了地面已升高,当她直起身时,头部重重地撞到头顶的墙壁。
“咚!”
——咦?
——这是什么声音?
——土墙怎会是这种声音?
木亦草用最后的意识思索着。
她心中一颤。
——难道?
艰难地抬起手,像少女想敲开情人的房门一样,既害怕里边的人不开门,又怕里边的人开门。
所以既怕有兴奋地轻轻敲敲,门开了,少女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情人。
而木亦草,看到了希望!
头顶是木板!
本已快没有意识的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往上顶!
——怎么顶不开?
——难道是封死的?
——不行?
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运力于掌,一掌望上拍去!
“啪”
木屑纷飞,一道亮光刺痛了木亦草的眼睛,但木亦草还是笑了,笑的很开心。
然后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二
天上的云在木亦草进暗道时还是白的,现在已成暗灰色,好像要砸下来毁灭这个世界!
风像一头被关了许久的猛兽,牢笼一开,便疯狂地蹂躏地上的雪。
雪被风撕碎成一小片一小片、一小粒一小粒,在半空只无助地随风飘洒。
有的粘在树干上、树枝上,有的落在已结了冰的水面上,还有的躲进没有关上门窗的屋里。
无数的小雪粒飞扬着扑向木亦草,弄了她一脸都是。
木亦草正昏迷着,忽然脸上一阵冰凉,打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在脸上一抹,一手的冰粒。
笑了笑,将冰粒拍掉,向四周看了一眼,没有人。
站起来,头有些晕,晃了晃,坐倒在地上,闭上眼。
——翠羽和菊小姐一定是被郎笑从这里绑到暗道里的!
——这里是一个出口,还有一个,应该是通到大厅的,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再去。
木亦草坐了一会儿,感觉没怎样晕了,看看四周。
——应该没人来的吧,郎笑也应该离开了吧。
再次钻进暗道。
蜡烛已经烧完,现在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探索着前进。
像正在探入虎穴的老猎人,每前进一步就已做好后退三步的准备。
虽知前面有危险,却还是要进去,因为不进去就不能得到你想要的!
正是“不入虎穴,焉的虎子”!
走了许久,才有回到岔道上,静听了一阵,才向另一条岔道走去。
这回要更小心才行,不知路上会不会有危险,还要警惕会随时出现的郎笑。
虽然知道郎笑的武功要比自己差一大截,但还是不要碰到的好。
不知过了几时,木亦草停了下来,隐约听到人语声。
木亦草运极耳力,仍是听不清,只得继续向前走,大概有二十多步,才能听清。
只听到有人说道:“爹,难道真要把东西给他们吗?”
听不清是谁,但从语气和称呼对方的话可以知道是郎笑装扮的徐程。
又有另一人应道:“怎么,你不同意?”这人应是徐砚。
徐程着说道:“那时咱家的东西。”
“那并不是我们家的东西,而是建文皇帝的。”
“那也不能给他们啊!”
“我们已等了这么多代人了,我不想再等下去,累了。”
“可是……”
大概是徐砚阻止了他,便没说下去。
木亦草心道:“郎笑知道徐砚要把东西送人,一定会有所行动,一定要在他再次伤人前破案!但现在有人在,如何上去?
“还是再走走,看看暗道的尽头在何处。”
又往前走,却没两步就没有去路了。
——看来这里就是大厅下面。
在四周摸了摸,发现了开关,心中一笑。
——既然郎笑不在这里,应该是来过,不妨现在就去让翠羽和菊小姐来帮忙,反正现在也上不去。
又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孔翠羽那里,因为无灯,怕郎笑已从另一处入口进来,不敢大意。
刚摸到暗室门口,就听到孔翠羽叫道:“何人!”
木亦草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冲出来,便道:“翠羽,是我。”
孔翠羽笑道:“进来吧,郎笑已经来过了。”
木亦草进去,凭着记忆摸索,还是被碰到了几下,还挺痛的,终于来到孔翠羽身边。
孔翠羽道:“你回来何故?”
木亦草道:“我已找到一个出口,一个在后湖一个应在大厅,但现在厅里有人,上不去。”
孔翠羽道:“你欲如何?”
木亦草道:“我先给你们解开穴道,你们就到通向大厅的出口去,等我叫你们时你们就出去。”
孔翠羽道:“秋芳,你同意吗?”
菊秋芳道:“好。”
木亦草道:“那我先给你们解穴。”说着往床上摸去。
找了一会,才摸到孔翠羽的大腿。
木亦草道:“翠羽是你吗?”
孔翠羽道:“废话!”
木亦草顺着孔翠羽的大腿往上摸去,弄得孔翠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孔翠羽笑骂道:“郎笑号称采花盗,却连我们的一根手指头也不敢碰,倒是你。别摸了!”
木亦草笑道:“我们做夫妻已多时,这有什么。”
孔翠羽叫道:“你还摸!看我出去不收拾你!”
木亦草忙笑道:“好、好,不玩了。”
等孔翠羽穴道解开,马上给菊秋芳解穴。
很明显,孔翠羽对穴道的了解比木亦草要高明得多。
菊秋芳在孔翠羽怀里,低声道:“郎笑真有这样可恶吗?”
孔翠羽叹了一声。
木亦草道:“此人在江湖上名声不大,但知道的人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菊秋芳道:“那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孔翠羽道:“也许是真的。”
菊秋芳轻声自语道:“希望你不要骗我。”这句话是说给郎笑听的。
木亦草道:“那我先走了。去大厅是直走,不是左边那条道。”
孔翠羽道:“这回你可真要小心了。”
“你们也是,郎笑随时会回来。”
“知道了。”
“用不用送饭来?”
刚才郎笑已送来了。”
“出口的开关在尽头墙壁上,我叫你们时你们就出去。先走了。”
木亦草走后,孔翠羽道:“秋芳你准备好了吗?”
菊秋芳过了一会儿才道:“准备好了!”
语气中虽有坚决,但更多的却是顾虑。
孔翠羽叹道:“为何你只见过他一眼就会如此?”
菊秋芳苦笑道:“也许我心里只把他当成徐程。”
孔翠羽摇摇头,心道:“是这样吗?”又出声道:“算了,我们走吧。”
木亦草因没有烛光照路,走了许久才到出口。
也不知柳回还在不在。
向上推了一下,没有推动,看来要用机关才能启开。
——如果是这样,那么要把白四尸体搬到上面,也就只有那样了,那件事也就说得通了。
用手敲了几下,叫道:“柳兄,是我!”
不见有人回应。
正在焦急见,一阵响动,头顶的石板打开了。
木亦草不感大意,躲在下边,过了一会儿,听见柳回的声音传来,道:
“木兄快出来!”
柳回只说出第一个字,木亦草已到了外面。
柳回见木亦草出来,把手放开,暗道洞口又关上了。
木亦草瞪着柳回,道:“你何处去了?”
“对不住,因为见你进去,我却进不去,只能干等,而后一想,在这儿干等不如帮你做些事。就出去把你问了些话。”
木亦草有些不以为然,道:“哦?你问到了什么?”
柳回却一本正经,道:“我虽未查过案,但现在我有些怀疑我是不是有做捕快的天赋。”
木亦草一笑,道:“哦?快说。”
柳回道:“是。”当下把自己问话的经过和问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
且说柳回进不到暗道中,在房间里等着。
若是平时,就算让柳回坐上一整天也没事,但现在他还未坐定一刻过,身体刚沾到椅子就马上站起来。
——在房里干等还不如去帮她查案,等她出来时不就可以省去许多力气了吗。
想到这就要出去,但又停下了。
——该怎样查呢?
——我可没这方面的经验。
——先想想我都知道哪些事。
——凶手假扮成云飞渊到了徐庄,当晚便杀了一个人假扮成云飞渊,自己又装扮成被杀的那个人,留在庄里。
——徐程是郎笑假扮的,真的徐程已死。
——奇怪,怎么有这么多会易容的人?
——我也要学一学。
——还有何事?
——这两样是她告诉我的,想想哪些是我告诉她的。
——是婢女莺语,莺语说他的情人福生忽然不理她了,这倒很可疑。
——好像只有这个,唉!
柳回已知道自己先该做什么了。
到了下人的房间门前,抬手敲了几下门。
里面有人应道:“谁?”
柳回道:“在下柳回。”
里面传来穿衣服的声音,好像不止一个人。
不一会,一个俊朗年轻人开门出来,出来时下意识关起门。
柳回道:“你是大贵?”
年轻人道:“正是小人。”
柳回道:“我能进去吗?”
大贵顿时脸红过耳,支吾道:“这……这……”
他正在找理由拒绝柳回时,门突然开了,走出一个美貌少女,低着头,急急走了。
柳回也不禁脸红起来。
大贵羞愧地低着头,道;“柳公子请。”
柳回“哦”了一声就进去了。
房间很大,是普通房间的三倍,共有八九张床,每张床都配一张桌子,床上的枕头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只有一床例外。
大贵走过去叠被子,柳回在他对面坐下。
大贵叠好被子,回头看着柳回,道:“公子有何吩咐?”
“没事,只是因为在庄上盘桓这几日,很是感激徐庄主的照顾,想办完事回来事给庄主带几样玩意,只是不知徐庄主平日都喜欢何物?”
大贵思索一会儿,道:“应该是名人字画,不管真伪,老爷只要喜欢就要买回来。”
“哦,多谢了。”
起身要走,回顾房间一周,道:“你们住得挺不错的。”
“老爷说只有我们下人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做好其他工作。”
“所有下人都住在这里?”
“所有的男仆都住在这儿。”
“你们住得这么干净,一定很少生病吧。”
“这倒是,不过我们也都是人,平时也会有些小病小灾的,这两天就有两人不舒服。”
柳回眼睛一亮,道:“哦”
“这两天福生就有事,问他也不说,还有管家……”
柳回截道:“管家?”
大贵道:“是。这两天也不知怎么的,不说话,成天见不到人。”
柳回眼睛扫过这些床,道:“哪张床是福生的床?”
大贵指着自己过去两张,正对着门的那张,道:“那张。”
柳回在床边转了一圈,并没有奇怪的地方,不敢做大的动作,怕大贵会起疑心。
“管家的床是哪张?”
大贵指着一张最里的一张床,道:“那里。”
柳回没有过去,那张床的被子枕头也很整齐,但和其他的床放在一起,就失去了整体的美感。
就像一幅观音画像,画师不小心在观音的嘴角滴了一滴很小的墨星,成了美人痣,顿失大方之神韵,变得妩媚之极,将一幅传神的观音画像给毁了。
柳回点头道:“没想到管家也和你们住在一起,真是难得。”
大贵道:“是,所以大伙对管家都很尊敬。”
柳回刚走出门口,又回身问道:“对了,木先生让我问一下,你能把云飞渊公子死的那晚的情况说一下吗?”
大贵道:“表小姐已经问过一次了。”
柳回一愣,道:“这样啊,那能再说一遍吗?”
“是。那晚,我们做好各自的工作,陆续回房。我喝多了一些水,刚躺下不久,就起来上茅房,还和福生撞在一起,他好像很慌张……
“对了,第二天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见很吵,起来一看,所有人也都起了,出来一问,才知云公子死了。后来闹了一阵,我们都回去睡了。”
“当时你被吵醒,是不是所有人都在?”
“不是,当晚是福生和小六子守夜。”
柳回想了一会儿,觉得该问的都问完了,便道:“多谢了。”
大贵急忙道:“不敢、不敢。”
柳回边走边先:“下面该做何事?对了!”
东厕靠墙而建,离最近的房子也有百步,只有一条一丈多宽的路可走,四周是沙地,种有几棵树。
看看四周无人,便走进沙地中,四处寻找,终于在十几步外的一棵树后发现了几滴血迹。
柳回叹道:“好了!”
四
木亦草听了柳回的话,眉头紧皱,过了一会儿才渐渐舒展,道:“没错,一定是这样!”
柳回被吓了一跳,道:“你已知道凶手是谁了?”
“看来你确有探案的才能,以后不如跟我混!”
“算了吧,我也就说说,我可吃不惯公家饭,还是江湖好。”
“现在几时了?”
“应是午时过半了。”
“那也就是午饭时候了,走。”
边说边拉着柳回跑出房间。
柳回见木亦草的样子,顿时愣了,不仅苦笑,被拉走了。
出了房间,就看见叶余露和楚佩瑶从房里出来。
木亦草放开柳回,对她们叫道:“叶小姐,一起去吃午饭可好?”
叶余露点点头。
四人便一起到饭厅。
天上的云更厚天色更暗,就跟傍晚差不多。
风更大了,将地上的雪撕碎,堆得东一块西一块,有些地上还露出泥土。
天好像在孕育着一场阴谋,在这长阴谋被揭开前,每个人都在算计中,没有人能例外。
除非有人能揭开这场阴谋,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雪,又要飘落了,而且还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