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攻略手册》辞玖君

72、第72章

　　衡阳区中心医院。
　　“病人失血性休克，快验血型去血库取血。”
　　“病人生命体征不明显，立刻准备肾上腺素。”
　　“马上手术。”
　　眼看着洛白奄奄一息被推入手术室，自己什么都不能做，顾凉很自责。
　　手术室门上大大的“手术重地，闲人勿扰”几个字亮了起来。
　　顾凉蹲在墙边，浑身都是血，双头抱着脑袋，沉默不语。
　　一起来的霍楚气的拿拳头砸墙，边打边骂，“踏马的，到底是哪个勾玩意儿干的，老子非要废了他不可！”
　　宣泄完怒气之后，霍楚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安慰顾凉说：“别担心，我相信洛白那个臭小子一定不会有事的，好人有好报。”
　　顾凉只是喃喃道：“一定会没事的……”
　　霍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想到现在这个情况叔叔阿姨他们还不知道，就顺道给洛白的爸爸打了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没过多久，两家子人都赶过来了。
　　先开口的是柯媛媛，她看到自己儿子蹲在墙边浑身是血，吓了一大跳，“儿子，小洛他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顾凉摇头：“我没事。洛，洛白在手术室里。”
　　洛绍非：“到底是谁，对我儿子下这么大的毒手！”
　　说着差点要晕了过去，还好赵贞莉扶住了他，“千万别担心，小心身子，我相信洛白一定会没事的啊，一定会好起来的。”
　　洛绍非被扶着坐在了墙边的凳子上，不知情况如何的他被急的老眼泪汪汪的。
　　赵贞莉只好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安慰他。
　　顾延祥问顾凉：“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弄成这样？”
　　“我不知道，”顾凉哑着嗓子说，“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浑身都是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知道……”
　　顾凉的情绪逐渐崩溃。
　　顾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弱弱的喊了一声，“哥……”
　　“楚哥，”陈裴喊他，“我哥他……报警了吗？”
　　提到这里他们也是想起来了，纷纷询问有没有报警。
　　柯媛媛说：“一定要赶紧找到凶手！”
　　霍楚说：“已经报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的心都挤在嗓子眼，生怕再也见不着洛白了。

　　一个小时之后，警察找到了这里。
　　警察询问道：“衡阳二中的案发现场当时你们谁在场？”
　　顾凉站了起来，因为蹲太久了，腿有些麻，幸亏霍楚扶了一把，不然就摔了。
　　霍楚说：“我和他。”
　　其余人都在静静的听着警察的询问，希望可以有什么结果。
　　警察：“别害怕，能告诉我们当时的具体情况是什么吗？”
　　霍楚：“我后到的，顾凉是最先到的。”
　　警察看向顾凉：“你到的时候除了看到被害人，还看到其他可疑的人没有？”
　　顾凉摇头：“我到的时候只看到了洛……被害人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没有看到任何人。请问现在有任何结果吗？”
　　他真的很着急。
　　警察：“我们初步搜查了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个带血的匕首，上面有清晰的指纹，局里正在做对比，一旦有结果会立刻通知。但不妨凶手的指纹可能不在我们的数据库里，所以我们必须要有更有力的线索来找到嫌疑人。你还能记起任何线索吗？”
　　顾凉闭上眼睛，想了想洛白出去前后都发生了什么，他想起洛白出去之前看了一眼手机。
　　“他出去之前看了一眼手机！”顾凉说。
　　警察：“手机还在不在？”
　　“在的。”顾凉走的时候顺手把洛白的手机一并带来了。
　　“解锁，看有没有重要线索。”
　　顾凉打开手机，在里面翻找着各种聊天记录，终于在信息里找到了他和祁斯寒的对话，聊天时间距离洛白遇害不超过半个小时，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感谢你们的配合，”警察说，“如果这个祁斯寒就是凶手的话，我们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的。”
　　顾凉对警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这人是谁啊？”洛绍非哭喊，“我儿子和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痛下杀手啊！”
　　“对不起，”顾凉颤抖着声音说，“他的目标其实是我，洛白是为了保护我才……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柯媛媛崩不住了：“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犹豫了很久，这件事终究是要让他们所有人知道了。
　　顾凉说：“其实，三年前我受重伤就是祁斯寒搞的鬼。他把废弃教学楼二楼的铁栏杆做了手脚，将我推了下去，事后还把监控视频给改成了我自己失足摔下去的。我以为我这三年来。收敛一点就没什么了，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一步，是我害了洛白，对不起叔叔阿姨。”
　　洛绍非非但没有怪罪他，反而还安慰起了他：“傻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是他害的人，又不是你，你也是受害者。”
　　顾凉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叔叔……”
　　柯媛媛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说：“我的儿子啊，，你受苦了，怎么会遇到这种变态呢，呜呜呜……”
　　见柯媛媛哭，顾延祥连忙将她搂入怀中，“儿子别怕，他要是再敢欺负你，我让他全家坐牢！”
　　霍楚：“……”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又过了将近快一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
　　他们一群人连忙挤上前。
　　“医生，怎么样啊？”
　　“有没有事医生？”
　　“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尽力了。
　　万念俱灰，不过尔尔。
　　洛绍非抱着赵贞莉痛哭。
　　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凉哑声问：“真的，没希望了吗？”
　　那一刻，感觉顾凉眼里的光都要消失了。
　　“……”医生有些无奈。
　　你们是不是误解什么了？
　　医生汗颜，他道：“经过抢救，我们给病人止血缝合输血，但是由于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失血性休克，大脑供血不足压迫脑部神经，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至于他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我们决定不了。现在病人情况并不乐观，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你们人太多了，留那么一两个照顾就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家属去登记住院。”
　　洛绍非和赵贞莉跟着医护人员去办理住院手续。
　　满脸苍白的洛白被推出手术室，准备送往独立的重症监护室。
　　看着逐渐远去的医护人员的身影，顾凉有些茫然，更有些不知所措。
　　他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哥，”顾芸喊住他，“你要去干嘛？”
　　顾凉冷冷说：“报仇。”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霍楚连忙拽住他，说：“顾凉！你冷静点行不行？！？！”
　　顾凉甩开他的手，吼道：“我冷静不了！你告诉我怎么冷静！”
　　如果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是你喜欢的人你还会冷静吗？
　　霍楚：“我明白你的感受，洛白也是我的朋友，我也难受，但是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他还需要你的照顾。”
　　其实什么感同身受，都是屁话。
　　说的轻松，搞得跟谁没有嘴一样。
　　但是霍楚说的也确实是实话，洛白还需要他，他现在不能出岔子。
　　“儿子，”顾延祥说，“那边的事情就交给警察，相信警察一定会抓到他的。”
　　一定会的。
　　想明白了的顾凉朝着洛白的那个病房寻去。
　　看着顾凉浑浑噩噩的样子，所有人心里都不好受。
　　霍楚出去给他买了干净的衣物，还有一些洗漱用品和吃的。
　　整顿好一切后，两家商量着，最后只留下顾凉一个人照顾洛白，其他人都回去了。

　　洗手间里，顾凉正在冲洗着手上脸上沾的血，血液已经结痂了，变的暗红暗红的。
　　洗着洗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
　　居然这么喜欢哭。
　　还哭的那么难看。

　　近乎零点，顾凉衣着整洁的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洛白双眼紧闭，满脸苍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整个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顾凉握住洛白的手，小声说：“小朋友，医生说，”
　　“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不信，你说过你爱我，你一定不会舍得把我一个人留下的，对吗？”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朋友……”
　　顾凉埋头哭了起来。
　　第一次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泣着。
　　可惜，洛白都听不到。

　　一整宿，因为太过担心，顾凉基本一整宿没睡，没事的时候不是去看窗外的夜空，就是坐在床边盯着未醒的洛白。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顾凉就惊醒了。
　　简单清洗完后又开始给洛白擦脸擦手。
　　注意到洛白的嘴巴发干，立马就倒水，以为他可以喝进去。
　　顾凉拿着水杯一次次尝试，“小朋友，好久没喝水嘴巴一定很干吧，喝点，就一点。”
　　可是无论如何都喂不进去。
　　无奈之下，只能拿棉签一点一点的往他嘴上沾。
　　照顾人是件很麻烦的事，尤其是照顾病人。
　　中间有两家子中的人来给顾凉送吃的，他们在的时候顾凉才会浑浑噩噩的吃一点，他们走之后顾凉从来就顾不上自己。
　　也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中，顾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已经记不得时间了。
　　顾凉做了个梦。
　　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看见一个和洛白一样的人在他面前走，任凭自己怎么追怎么喊，都看不见那人的脸，那个人也不回头看他一眼。
　　就好像现在的洛白一样，很可能再也不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