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对战陆奥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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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猜先的时候，入江朝幸村眨了眨眼，“精市你来猜吧？”
幸村点点头，看着裁判抛起的硬币，“那就正面。”
硬币落在手背上，果然是正面。
场边观众席上，种岛修二盘腿坐着，单手托腮，“又猜中了啊。精市在猜先这件事上的运气，简直像是开了挂一样。”
大曲龙次坐在旁边，抱着双臂，“只是运气好吗？”
“谁知道呢。”种岛笑了笑，“哼哼也许是神的赐福哦★”
球场上，幸村走向后场发球线，入江奏多已经轻巧地站到了网前。
他微微侧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问：“精市，第一球，想怎么来？要来个华丽的戏剧开场吗？”
幸村从口袋中掏出网球，轻轻在地面弹了几下，感受着熟悉的触感。
“前辈看起来很兴奋啊，”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扫过对面已经摆好架势的陆奥兄弟，“那我当然也不可能扫兴咯。”
黄绿色的小球被稳稳抛起，在柔和的光线下升至最高点。幸村的身体向后舒展，手臂划开流畅的弧线，随即腰腹发力，挥拍的动作干净利落。
——砰！
球高高飞起，带着强烈的侧旋划过一道高抛弧线，在越过球网最高点后突然下坠，如同被无形的手按住般急剧加速，同时向外侧剧烈变向！
那轨迹完全违背了正常的抛物线，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狠狠砸在发球区的边角上！
“15-0！”
陆奥悠步愣了愣，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弹动的球，又看了看幸村。那球的落点，和他预判的位置差了至少两步。
开局顺利，幸村和入江默契地击了下掌。
“配合得不错嘛，”陆奥悠马吹了个口哨，“不过这才刚开始哦。”
第二个发球，幸村选择了攻击内角。这次陆奥悠马的反应极快，一个大跨步上前，正手迎前抽击，球又快又沉，直冲幸村脚下的位置袭来——这是个很难舒服回击的球。
幸村没有硬接，迅速后撤了小半步，在球弹起的瞬间，手腕灵巧地一抖，拍面微微倾斜，带出一个又高又飘、带着明显侧旋的过顶高球。
「机会！」陆奥兄弟眼神交汇，同时向后场退去。悠步看准来球落点，高高跃起，手臂肌肉绷紧，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凌空劈下！
“哎呀，意图太明显啦。”入江带着点无奈笑意的声音响起。
不知何时，他已幽灵般贴在了网前，球拍早早等在了杀球的必经之路上。他没有硬碰，只是将拍面轻轻一竖，如同盾牌般精准地挡在了重扣的路径上。
砰！一声闷响。
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网球撞上拍面，却如同陷入了棉花，力道被卸去大半，然后乖巧地沿着拍面滑过网带，在对面两人还没来得及回防的场地上轻轻一点。
“30-0！”
陆奥悠步落回地面，看着那还在轻轻滚动的小球，皱了皱眉。
幸村的第三个发球出手。这次陆奥悠马没有选择与幸村硬拼力量，而是打出了一个角度极大的斜线球。
球路又低又平，直奔幸村和入江站位的结合部，显然是想撕开空当。入江立刻启动横向移动补位，但似乎是判断错了球的弹跳，跑动中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失去了平衡——
“糟了，这个距离追不上了……”入江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焦急，他拼命伸长手臂去够球，可球拍与那飞掠而过的网球之间，眼看着就差了几厘米。
陆奥悠步的眼睛瞬间亮了，好机会！
然而，就在网球即将彻底越过入江防守范围的刹那，他那看起来快要摔倒的身体，却以一种近乎违反物理常识的柔韧和速度猛然前倾！
原本“绝对够不到”的球拍，此刻分毫不差地拦截在了球路上！不仅如此，他甚至在身体失衡的状态下，手腕一翻，将球打出了一个反向的、刁钻的直线！
“40-0！”
陆奥兄弟齐齐愣住，想说什么，最后只懊恼地捂脸。可恶！明明早就知道入江这家伙在球场上表现出来的可能没一点真的，怎么就是这么容易被骗呢！
入江已经好整以暇地站直了身体，甚至还顺手推了一下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红褐色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飞快地转头，朝幸村的方向眨了眨眼，竖起食指，调皮地贴在唇边。
幸村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面不改色淡然自若，但那双紫蓝色的眼睛里，漾开了一片了然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原来如此。
“又被骗了！”陆奥悠马啧了一声。
“不要被带到他们的节奏里，冷静下来。”陆奥悠步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幸村的第四个发球，陆奥悠马这次选择了以力破巧，回球又深又重，狠狠压向幸村身后的底线。幸村稳步后撤，正手迎击，球划着弧线飞回。双方在底线展开了拉锯。
第五个回合，当球再次飞向幸村时，入江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左边！”
幸村没有丝毫犹豫，脚步瞬间向左跨出。几乎同时，陆奥悠步果然将球打向了那个方向。
幸村从容回击，但陆奥悠马似乎早有预料，在悠步击球的瞬间已经悄悄上网。此刻，他抓住幸村回球稍显保守的机会，手腕轻轻一切——
一个节奏突变、落点精准的短球，轻飘飘地坠向前场。
而入江，此刻正因刚才的提示而向着右侧移动，重心显然不在这一边。他惊呼一声，脸上写满了糟糕：“来不及了！”
他的转身动作看起来沉重而迟缓。陆奥悠步已经快速冲向网前，封死了所有回球角度——只要这个短球二次落地，或者入江回球质量稍差，他就能在网前一击终结。
网球轻盈地越过球网，第一次落地，弹起，开始下坠……
就在它即将第二次触地的前一瞬，入江那沉重的脚步忽然变得轻盈利落，仿佛刚才的笨拙全是幻觉！
他一个迅疾的滑步，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网前，球拍向下一捞，手腕向上轻轻一挑——
嗒。
小球听话地跃起，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越过已经冲到网前的陆奥悠步的头顶，在他身后的场地上轻柔地落下，微微弹跳了两下。
“Game，入江、幸村，1-0！”
“呼——好险好险，差点就丢分了。”入江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他们……真的是第一次正式搭档？”场边，大曲龙二摸着下巴，语气微妙。
他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这两人有什么配合生疏的地方。
无论是入江突然启动时幸村自然的补位，还是幸村拉锯时入江精准的预判，都默契得像是配合了好几年。
“说真的，”大曲转头看向旁边的种岛，“入江和这个国中生才是幼驯染吧？”
“欸？”种岛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剥夺了我精市元老粉丝的身份，还要剥夺我和多多从小打到大的挚友情谊吗？”
大曲脑袋上冒出问号。
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种岛是什么幸村精市的元老粉丝。刚才那话，也只是调侃入江和幸村默契度高而已。
“算了。”大曲揉了揉太阳穴，“当我没说。”
他决定专注看比赛，反正种岛的逻辑，他一向不太搞得懂。
＊
换边休息时，幸村接过入江递来的水瓶。
“前辈的网球，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幸村说得很直接。
入江笑了：“被你发现了？”
“嗯。”幸村喝了口水，“以前前辈是通过完美的表演来误导对手的判断。但现在……前辈似乎能直接干扰对手的感知。”
入江推了推眼镜：“很敏锐嘛，精市。不过，只是加入了一点点精神力而已……”
“就像刚才那样，让对手看到错误的画面？不、还有别的作用……”
“对。”入江点头，“精市猜得很准确哦，不过对方升起了警惕心的话，就会比较难起作用呢。”
幸村思考了一下：“那如果配合我的【梦境】呢？”
入江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想试试？”
“嗯。”幸村放下水瓶，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前辈先用演技吸引注意力，我猜另一部分作用是可以不知不觉中，让对方相信前辈呈现出来的戏剧吧？然后我再用【梦境】……”
“制造更深层的幻觉。”入江接话，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不错的想法。不过，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等他们开启【同调】的时候。”入江看向对面正在低声交流的陆奥兄弟，“那会是他们最自信，但也可能最脆弱的时候。”
哨声响起，休息时间结束。
陆奥悠步站上发球线。他的发球动作干净利落，球速很快。幸村后撤接球，感受到球上的旋转和力量——不愧是代表队的选手，基本功非常扎实。
球飞回半场。
就在这时，两个人之间由内而外泛出柔和的黄色光芒，如同纽带般将两人紧密连接在一起。
【同调】。
光芒之下，陆奥兄弟开始展现他们无与伦比的默契。悠步在底线控球，悠马在网前伺机而动。两人的移动几乎没有重叠，覆盖了整个场地。
不需要语言，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一个人移动，另一个人会自动补位。球的落点、旋转、速度，视觉和思维……所有信息似乎都在他们之间共享。
“30-15！”
“Game，悠马、悠步，1-1！”
陆奥兄弟保住自己的发球局，悠步和悠马击掌，两人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看到了吗？双打可不只是两个人打网球啊，”悠马对幸村说，“这才是双打哦，小学弟。”
幸村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勾起嘴角。
入江也正好看过来，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
——就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对战陆奥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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