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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任务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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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赵景珩对许浅的决定并没有提出异议,看了一眼那还算干净的白布便又垂下了目光。
只可惜许浅耐不住冷,尽管她已经将自己裹得很严实,可指尖的温度依旧不高。
因此那冰凉的触感让赵景珩心颤了一瞬,他重新睁开眼睛朝许浅看过去,只见那女人神情认真,手脚麻利,甚至在最后固定的时候还不忘绑个颇具少女心的蝴蝶结。
养尊处优的公主包扎的手法倒是熟练!
“劳烦公主。”
语毕,赵景珩很快便不着痕迹地将二人身体接触的地方分开,此时药性尚在,温香软玉在怀终归不好受。
赵景珩道谢的声音有些沙哑,紧接着又多夸了一句,“公主的伤口处理的很好。”
许浅笑着看他,仿佛根本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只避重就轻的说道:“阿珩,回去之后本宫便想办法帮你解了这毒,但你要知恩图报哦。”
最后,许浅用饱含深意的眼神告诉了赵景珩这恩他该怎么报。
赵景珩:“……本该如此。”
许浅看着又有上升趋势的厌恶值暗爽。
“试探我,看我气不死你!”
当晚,承天门的侍卫们看着公主的车驾出去又回来,却丝毫不知许浅这一来一回还拐带了个男人进宫。
许浅到底还是顾了些颜面,扶赵景珩下来之后便吩咐一旁的大宫女道:“去找间偏殿,顺便打几桶冷水送过去。”
翠浓听说车驾已经进宫,本意是前来伺候,却不想许浅却给了她如此大的一个惊吓。
意识到事情不对之后,翠浓第一时间便转身打发走不远处的宫娥太监,让他们去准备许浅所需东西的同时顺带威胁敲打几句。
虽然看样子许浅并不打算可以避讳这事,但翠浓想着自家公主尚未婚配,她还是得尽自己所能替其遮掩一二。
她宫里的人都是手脚麻利的,可即便如此,等许浅将赵景珩送进房时也已经过去半刻钟了。
“你们伺候他沐浴。”许浅的身旁的宫女吩咐道。
有胆大的听了许浅的话,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那桶加了冰块的凉水。
这叫沐浴?
许浅将装虚弱的赵景珩留在屋内,出了房门对翠浓道:“你在这守着,本宫回房歇会,有事随时禀报。”
然而还未等她将茶水放凉,脑海里突然传出系统滴滴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距离任务完成时间已不足十分钟,请宿主尽快执行任务,否则系统将给予惩罚。”
“什么?!”
许浅震惊,泡冷水也缓解不了药效吗?也没说那药的效果会这般强呀。
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可那倒计时的数字确是让人难免焦虑,许浅无奈,只得将系统之前发布的命令反复查看。
亲自帮男主解毒……亲自?……靠!
这边赵景珩自是不会让那些宫女伺候,冷脸将所有人都撵出屋后,一直尾随在后的赵义也终于有机会现身。
他刚落地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赵景珩,口中解释道:“这是属下方才去水月楼买来的解药,公子先服下。”
赵景珩伸手接过,“你既来了,就去查下许浅。”
“许……”赵义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赵景珩说的是那位恪靖公主,他的语气略带纠结道:“殿下,咱们来大周前就已经调查过公主。”
而且调查结果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那恪靖公主把自己活的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被赵景珩的眼神看的后背发凉,赵义聪明的把接下来的话咽了进去。
“是,属下这就重新派人去查。”
赵景珩停下打开瓷瓶的手开口道:“你亲自去。”
若许浅真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荒唐,就绝不可能没有消息传出。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许浅的声音,“你们怎么都在外边站着,赵景珩呢?”
闻言主仆二人对视一眼,赵义遂从来时的窗口离开,继而与夜色融为一体。而赵景珩则将瓷瓶里的药吞进口中,自己亦进了冷水之中。
许浅推门进屋后,第一眼便看到赵景珩露在外的半边肩膀,白皙的不似男子。她回身接过翠浓帮忙准备的沐巾,口中吩咐道:“在外等着。”
侧殿房间的空间不是很大,等翠浓在外边重新将房门闭紧后,这狭窄的空间中便只余许浅跟赵景珩两人,这个认知让许浅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虽然她并不打算对赵景珩做些什么。
“公主选择这时前来,所为何事?”赵景珩明知故问。
许浅正愁如何开口,赵景珩的一句话好歹让她松了口气,许浅暗自深呼吸后开口:“听说殿下不愿让宫人近身,本宫想了想,决定亲自帮殿下擦身。”
这也算是亲自帮忙解毒吧,许浅想。
赵景珩背对着许浅,面无表情的说着缠绵悱恻的话:“那真是有劳公主了。”
“无妨。”许浅道。
她缓步走到赵景珩身后,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许浅将拿着沐巾的手放进木桶中浸湿,可她万没有想到那水竟是如此的冰冷刺骨。
在震惊余赵景珩抗寒能力这般厉害的同时,许浅心说翠浓这人做事可真够实诚,这是直接搬了冰块过来吧。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反悔便显得过于儿戏,无奈许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将手指触及水面,整个人更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赵景珩再次出声,也并没有刻意掩饰那略带嘲讽的语气,“公主怕冷?”
“当然。”许浅理直气壮的回答。
赵义带来的那药已经开始发挥效用,赵景珩暗自舒了口气,他正打算与那恪靖公主好好玩上一玩,耳边却传来身后之人的闷哼声。
“男主所中之毒已解,宿主任务失败!”
刚在心中将这行字读完,许浅就觉喉头满是铁锈味,等胸口的剧痛随即出现,她终是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在晕过去的那一瞬间,许浅看着还剩三分钟的倒计时,脑海中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狗系统玩我!”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让即便是心机深沉如赵景珩也忍不住震惊了个。
“公主,公主?”赵景珩扭头看已经跪靠在浴桶边的许浅。
可回答他的只有许浅极其微弱的呼吸。
见这人真的没了知觉,赵景珩这才终于肯从水中拿出右手放在许浅的脉搏之上。
良久才吐出句话来:“倒是命大。”
可口中虽是这样说,赵景珩放在许浅手腕上的手指却是缓缓上移,直至后者的脖颈。
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件极为精美的物件,有时候,破碎的才更具美感。
又过了挺长的时间,赵景珩总算是对许浅的脖颈失去了兴趣,他收回右手的同时也将目光转至自己的身上。
如今浴桶中的水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冰凉,赵景珩从里边走出来,也不去理会滑落在地的许浅,坐在凳子上的同时将左腿放上桌子。
扯开因为水湿而沾捆在腿上的衣衫,然后将许浅在马车上替他包扎的白布拆开,那块他自己捅伤的刀口已经被水泡到发白起皱,看起来极为可怖。
而赵景珩却表现出一副这伤口与他无关的样子,就连重新上药的手都稳到极致,唯一正常的可能也就剩那伤口周围因为疼痛而痉挛的肌肉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翠浓在门外等的愈发焦躁,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干些什么已经是显而易见的,可翠浓天生就是个操心的命,生怕自家公主在赵景珩的手中吃亏。
在许浅回去喝茶的那一段功夫,翠浓已经从春红口中得知里边男人的真实身份,她感慨于许浅行事大胆,可又觉得不该招惹这种人。
一个不小心,那可是大祸。
就在翠浓天人交战之际,那房门终于打开。
翠浓正要低头行礼,却发现出来的是那赵国的质子。
“公主呢?”翠浓问。
赵景珩这时已经穿戴整齐,他面色如土的地解释,“公主突然吐血晕了过去。”
“什么?”翠浓着急,说句僭越的话,她甚至比许浅还清楚许浅的身体状况,这人好好的怎么就吐了血?
翠浓一把推开赵景珩冲进屋内,还算赵景珩有点善心,到底还是把许浅从地上挪到了凳子上,可也仅是如此了。
翠浓连道几声公主未见回应,心下愈发的慌张,她顾不得去追究赵景珩的责任,只道:“快,先把公主抱到床上。”
出于对许浅颜面的保护,翠浓没有给偏殿留太多的人手,如今除了赵景珩外,也只有之前许浅安排伺候赵景珩的那两位宫女。
翠浓环顾四周没能找到可用之人,索性咬咬牙,自己将昏迷不醒的许浅抱了起来。虽说许浅也就几十斤重的样子,可翠浓毕竟也只是也女孩子,显而易见的吃力。
“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翠浓怒斥那两个小宫女。
可还没等她迈步,就被一旁看热闹的赵景珩挡住,他的理由很是充分,“姑娘,公主留在这边似是不妥,若是待会太医过来,解释起来怕是不方便。”
翠浓怒视赵景珩,屋里只有他和公主两个人,说他与公主的昏迷无关翠浓决不可能相信的。
可无奈人家过的再怎么不堪,那赵国大皇子的身份还是有的,她一个小宫女是绝不可能去质问赵景珩,翠浓怒瞪后者,最后却也只能恨声道:“回去。”
赵景珩目送那一行人离开,却没有跟上去了解情况的意思,只面无表情的关门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