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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移花岛畔逢拾染 小丐帮路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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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移花,素来以其音律之美著称,时不时会有些其他门派的弟子前来学习其音律美,移花外门弟子的地方自然是人来人往。
只是有一个门派的子弟却经常被该门派拒之门外。被拒绝的门派子弟各个潇洒不羁,宛若天空中那几只放浪形骸的鸟儿。而这潇洒不羁正好匹配上了丐帮子弟的性格,所以在这人来人往的人潮中,近乎没有一个弟子是丐帮的。
此时,一位校服穿得松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的人影躺在树上,垂下一条腿悠悠地晃荡着,嘴里还哼着偷听来的移花内门曲调。
整个人慵懒地躺在树枝上休息,那神态轻松极了,似是根本不担心自己会从树上掉下来一样。
突然听见了悦耳的笛声,树上那人微微睁开了双眼,侧过脸往海边望去,原本空无一人的岛屿边上竟多出一个人。远远望去,像是个美人,美人黑发如瀑,被海风轻轻地撩拨着。
移花的校服较为朴素,雪白的布料上浅浅地勾勒着碎花的纹路,甚至由于这校服的缘故,许多人都将移花岛称之为仙境,而那些个移花弟子在他们眼中就是如神仙一般的存在。可这样的校服在胡左樾看来格外地碍眼,毕竟自己平时粗布衣服穿惯了,自然是不大习惯这种细腻布料的衣服了。可这样的衣物在面前人身躯的衬托下,竟显得毫无违和感。
“喂!那边的移花!”胡左樾翻身跳下树来,忙将自己的衣物理理好,三步并作两步奔了上去,哪知那人转过身来时,却是一名相貌温和不失俊俏的男子。
那人肤色极其白暂,甚至白得有些病态了,似是许久都没有好好地出过门。映着移花岛畔那柔和的阳光,竟不觉得他的肤色有多深,反倒觉得面前人就像是美玉雕琢而成一般。他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勾起了天边云霞,美好,虚幻,飘渺。
“何事?”面前的人还是如此彬彬有礼,微笑着看着胡左樾,一手负在身后,另一手执玉管笛,更使他像个神仙了。
见面前的人是个男子,胡左樾刚刚燃起的兴致就被冷水浇了个透,摆摆手说了个没事就又跳回树上睡觉去了,只听身后那人略带轻佻地说了句:“小丐帮,这就想走?”
好一个温润如玉的移花,说起话来竟这么勾人........
“臭移花,我想走就走,关你嘛事儿,你们这儿还不让我家二娃来呢!”相比起来,胡左樾的声音要稚嫩些许。面前那移花弟子的声音如同抚平水面的轻风,好听极了。
可殊不知,刚刚在那人吹笛的时候,他躺着的树枝就开始慢慢断裂,虽然胡左樾还能躺在树枝上,但只要他随意动一下,哪怕是挪一下手,这树枝就会断开,带着他整个人一块儿掉到地上。
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瘦弱的小丐帮实际上有多重呢。
胡左樾被突然的撞击弄得迷迷糊糊的,扶着脑袋从树枝堆里爬了起来,疑惑地盯着自己刚刚摔下来的地方,很是不解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动作才掉下树来。
那人站在一边看着胡左樾疑惑的样子,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但碍于移花的规矩,只得捂着自己的嘴以防笑声泄露出去。
树下那人还是听到了笑声,知道了这是谁的作为,深知自己打不过他,跳起来拍拍衣摆上沾染的灰尘气冲冲地就走开了。
那人见乐子走了,便走入了移花禁地。
胡左樾一直走着,不知怎得,竟然走到了移花的移花幻境去。
这里的天空和外面并不一样,像是被贪玩的孩子扔到了白墨水里去,可那月亮和星星却是莹蓝的,显得格外古怪。
突然,双脚像是碰着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还散发出了莹蓝色的光芒,发出了微弱的笛声。挪脚才发现脚边那些竟是一朵朵花,轻轻地互相触碰着,花朵一点点发出微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笛声不断,悠扬婉转。
胡左樾回头看去,还是一片漆黑,也没有花朵,想着来都来了就去看看这样的想法顺着花朵往前走去。
在经过一个石碑后,天空变得明朗,跟刚刚的漆黑根本就不像同一个地方。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宛如陶渊明所描写的桃花源一般,只是这里并没有俨然的屋舍,只有一间小屋子孤零零地落在石碑的不远处。
胡左樾小心翼翼地走向那间小屋子,可不想走近一看,小屋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的竟是秦拾染的名字。
秦拾染这三个字于移花弟子来说自然是耳熟能详,毕竟住在禁地的可都是些有罪之人,而这位得师尊喜爱的弟子竟然居住在这儿,都以为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儿呢。
“嘿,小丐帮~”忽然,一只手搭上了胡左樾的肩膀,转头一看,正是那位在岛畔吹笛的人,只是他那件文雅的移花校服上披了件海蓝色的斗篷,不看那张脸还以为是哪位远道而来的旅者呢。
“臭移花,你怎么也在这儿?”
那人挑了下眉,笑着说道:“这里又不是私人的地方,想来就来啊~”
胡左樾斗不过他,只得闭嘴,哪知下一秒那人就揽上了自己的肩,推开了小屋子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喂喂喂,我,我跟你才见过一次面吧。”胡左樾突然想起自己的命,不安起来,担心自己会害死身边的人。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单独在我面前出过丑吗?也算是朋友了。”那人嘻嘻笑着,见胡左樾神态有些不自然,有点失望地皱皱眉,放开了揽着他的手。
这间屋子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榻和一个书柜,柜子上摆放着的都是曲谱,看起来这秦拾染的音律水平很高啊。
胡左樾好奇地捧起一本看,却发现这几个曲谱上都没有落灰,就连书柜顶上也没有一丝灰尘。
难不成秦拾染这家伙还是个洁癖?胡左樾看了看干干净净的屋子,疑惑地皱皱眉。
不过按照移花宗门的规矩,也难怪这位弟子能得师尊厚爱了。
而和他同行那人则直接躺在床榻上,像是这屋子就是自己的家一样。
“瞧这结净程度.......秦拾染还活着的吧,不过看这曲谱,他很厉害嘛。”胡左樾先是无奈地看了眼那人,再是看看曲谱,不由得觉得秦拾染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毕竟自己在这儿修学了这么几天,还是搞不懂宫商角徵羽到底怎么分辨。
这时,那人晃晃荡荡地起身,悠到了他的身边,只是瞟了一眼曲谱,就哼唱起来,把胡左樾吓得不行。
“不是你你你,你咋看懂的?”胡左樾被这人的神秘弄得一惊一乍的。
“呼呼,移花弟子的基本功啊~”那人咧嘴笑笑,故意哼出了夸张的曲调,逗得胡左樾笑出了声。
不知道一起哼唱了多久,就连这幻境的天空都暗了下来,还未等胡左樾开口,那人就拉上了他的手走向禁地的出口,回到了移花宗门的宿舍。
本以为那人也是个住宿舍的,可不想到了半夜他想翻出墙去闲逛的时候,却没见和自己性格差不多的他出现,莫名感到奇怪。
难道移花里性格最放荡的也只是如此吗?
自然不止。
第二日,长老将胡左樾叫到了岛畔,说是要教给他一点东西,而胡左樾为了不挨棒子,便一下子提早了自己的起床时间,连滚带爬迷迷糊糊地就去了。
谁知道,长老所要交给他的东西竟然是游泳技能,还未等胡左樾说什么,长老边疆一位一直戴着海蓝色斗篷的人安排给他当游泳教练。
而胡左樾却感觉那人有股熟悉的感觉,在这移花里边,他熟悉的那人也只有昨天晚上陪他一块儿从小屋子里出来的那人罢了。
可谁知道,昨天那人竟是深藏不露.......
“秦拾染,你以后就教这孩子游泳吧。”长老慢慢地说道,沙哑的声音在胡左樾的耳中顿时变得格外洪亮,谁他妈能想到陪着自己浪了半天的人就是那些神秘大佬啊!
秦拾染满脸的不介意,等到长老走后,自然地脱下斗篷和外衣,只剩下一件中衣留在身上。
“别怕,咱都男的,我能这样穿着上衣游已经很好了。”秦拾染看到了胡左樾脸上惊恐的神情。
用最温和的声音说着最野的话,秦拾染,还真有你的。
还未等胡左樾脱下衣服,秦拾染就直接拉着他的手跳入了水中,让他措不及防就呛了一口水。
“不怕不怕,你要是晕了我直接带着你游回去。”秦拾染安慰着入水后就瑟瑟发抖的胡左樾,见他还是很怕,就直接揽住他的肩,单手向前游着。
在此之间,胡左樾的脸始终露出水面,呼吸自然顺畅,只是动作很累罢了。
游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胡左樾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双手都紧紧地攥住了秦拾染的手臂,就像一个溺水之人抱着水中浮木一般。
“妈.......爸.......”也许是在水中的惊吓惹得胡左樾想起了曾经的记忆,糊里糊涂地就叫唤起来。
秦拾染先是调皮地应了一声,接着便让胡左樾勾住自己的肩膀就带着他游回去。胡左樾对于赶紧回岸上自然是很答应,紧紧地用双臂环住秦拾染的脖子,喘着粗气任由他游回岸边去。
到了岸上,胡左樾还是瑟瑟发抖,秦拾染见他这样,伸手将下水前脱下的斗篷披到了胡左樾的身上。等到胡左樾终于冷静下来,秦拾染便背着他去到禁地。
“喂喂喂,撒开啊,我自己能走,又没溺水......”
“嘿,你刚刚在水里抖得厉害,我好心好意背你回去,你就别想着拒绝咯~”秦拾染又颠了颠背上的人,吓得胡左樾又环紧了他的脖子。
两人就这样一路拌嘴加上嬉笑地回去了禁地里的小屋,由于小屋里只有一张床,而两个人都是大男人了,所以干脆两人都睡在地上,时不时吵吵几句。
也许.......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