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是丧尸》章鱼章鱼章章鱼

6、第6章 我们漫无目

　　我们漫无目的的游荡，在离开学校两周之后正式结束。
　　“A市……东……避难营……”
　　当听到破旧的收音机里居然真的传出了声音的时候，学长的眼睛立马亮了。
　　而我，只觉得当初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准备修理这台收音机的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我们往那里走吧！”学长的声音，因为过于激动，甚至颤抖了起来。
　　“好。”即使心中百般不愿意，我依旧答应下来。
　　学长的要求，我永远不会拒绝。

　　A市的避难营，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繁华。
　　避难营的周围，是十几层楼高的铁质围墙，围墙的最上面还有全是倒刺的铁丝，想必是通了高压电的。避难营内，可以看到好几座一眼望不到楼顶的大厦，天空中还有许多无人机在飞翔。
　　这简直不是避难营，而是丧尸出现前的商业中心吧。
　　“天哪，真厉害……”身边的学长，不禁感慨。
　　“确实。”我咬牙切齿。
　　到达之前，我还保留着一丝希望，或许避难营只是一群鱼龙混杂的人聚集在一起罢了。这样，我也有路由劝说学长，还是和我两个人继续上路，不要和别人掺和到一起。
　　好了，这下，我的希望破灭了。
　　不，不，我还有最后一点希望。
　　“学长……我去看看，这里要对进去的人做什么检查。”
　　学长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好的。”
　　两个人单独呆在一起太久，有时我们都会忘了，学长曾经被丧尸咬过的事实。

　　入口处的安检，相比避难营的规模真是简陋太多了。
　　金属探测器，加上简单的登记，安检就结束了。
　　工作人员给了我前面的人一张纸条：“这是你分配的住处，等会儿会有人来找你们做更进一步的登记的。”
　　然后，就轮到我了。
　　“请问……不用检查身上有没有丧尸造成的伤口吗？”我悄悄向工作人员打听。
　　那人奇怪的抬头看我一眼：“你不知道？丧尸病毒并不会通过唾液和血液传播。就算被丧尸咬过了，也是安全的。”
　　我怔住了。谁能想到，当时用来反驳别人的话，最后居然成真了呢？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东西落在外面，我去拿一下。”
　　我一把推开还在门口排队的其他人，又冲了出来。

　　“学妹……怎么样？”
　　我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学长等我的地方。
　　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名为“学长”的链子拴住的狗。
　　“没什么。”
　　学长，被丧尸咬过的人，根本不会变成丧尸呢。
　　要是这样说，我就是个大傻瓜了。
　　“学长，我们进去吧，这里不会检查身上有没有丧尸造成的伤口呢。”

　　“你们要住在一起，还是分开？”
　　“学长，我们住一起吧，比较方便。”说完，我暗示地看向学长的脚。
　　出乎意料，学长格外干脆地答应了：“好的。”
　　真是奇怪，我还以为学长会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由拒绝呢。
　　可能是感受到我诧异的注视吧，学长低头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
　　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我宁愿假装，是因为学长对我也有好感，才不会拒绝。
　　哪怕是我自己编织的梦境，我也希望能在里面多待一会儿。

　　住在一起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坐在卫生间里的马桶上，把头发擦了又擦，就是不好意思出去。
　　和学长风餐露宿的日子里，并不是没有洗过澡。但那时候我心里总惦记着或许会冒出丧尸，总想着怎么速战速决，哪有心思想什么风光霁月的事情。
　　“学妹，你还好吗？”学长在外面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哦哦，我这就出来。”我忙回。
　　“没事。就是听你太久没有动静了，有点担心。”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了卫生间的把手。
　　没想到，这次我的动作反而太快了。学长还站在门口，没有走呢。
　　我打开门，正好撞上呆在门口的学长。
　　“额……”
　　房间里突然安静，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还是学长先反应过来：“你用好了吗？那我进去洗了？”
　　“好，好。”

　　学长进去洗澡了，我在外面心不在焉地继续擦着头发。
　　和学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比想象中更加刺激。密闭的空间，房间里完备的陈设，都让我仿佛回到了丧尸还没出现前的安稳世界。一切，都助长了我那些不切实际幻想的滋生。
　　好像，我们就是同居的一对普通情侣。
　　太羞耻了。
　　血液一股脑地冲上脑袋，不用看镜子也知道，我的脸红的不成样子。
　　“咔嗒。”传来门锁闭合的声音。
　　我抬起头。原来，在我无意识擦着头发的时候，学长已经洗好澡了。
　　水滴，从他的锁骨上滑下。
　　我想舔掉它。

　　“学妹，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学长的声音，听起来太过严肃。
　　严肃到令我害怕。
　　“是什么……”
　　话还没讲完，就已经消音。
　　“学妹，我喜欢你。”
　　什么？！
　　理解这简单的六个字，比我想象的要困难许多。我反复咀嚼，又咀嚼，好几遍，才明白里面的涵义。
　　学长，喜欢我。
　　一句话，像跳楼机，把我从地狱送到天堂。
　　我的大脑还在卡壳，那边学长已经继续说了。
　　“其实之前……就有点了。但我想，不能在总要你照顾我的时候说出来。现在我们安全了，我的脚伤也快好了……”
　　学长单膝跪下，扶起我的手：
　　“学妹，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忐忑。
　　我在学长的眼神中看到了忐忑。
　　但，尽管忐忑，学长还是努力地直视着我，没让眼神飘到别的地方去。
　　啊，学长，我的学长。居然会害怕，居然会怀疑我还有拒绝他的能力。
　　“我知道，之前路上一直是你在保护我。但你放心，以后……”
　　我扑到他的怀里，打断他的话：“学长，我愿意！”
　　有时候，我真怀疑学长是不是其实太过精明，所以才会拿那些不自信的话来打动我。
　　他怎么会看不出，我的心，我的身体，早已向他投诚。
　　我说过的，不管学长说什么，我都没有拒绝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