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运动会来了，激动 你从灯火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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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灯火阑珊而来……
为什么，为什么……
“……啊！”我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屋内一片漆黑，透过窗帘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外面的月光。窗帘的边缘是灰色的。
我挣扎着起来，点了灯，一看手机：又是半夜两点多。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在半夜因为做梦而惊醒了。
每次一醒来，我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很紧张，有时候甚至是在抽泣中惊醒的。
幸好今天是周末。
两点多的夜真的很静很静，我打开台灯的开关，把光的强度调小了一点儿。
我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之前白子熠给我发过一首歌。
“下次要是又害怕了，而我却没在你身边的话，就听听这个吧。”
我打开网易云。他推歌给我的时候，我可能不会第一时间就去听，但都会专门收到一个歌单里。
我以为又是一首纯音乐，没想到居然是流行。
歌曲的名字叫《解药》。
开头是一段钢琴伴奏，简短干净。歌手的声音在男声中不算浑厚的那种，但每一个字唱得都很有力，声音中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温暖。
“人生确像是漫长旅行，徒步在沙漠海与星，听见那宿命般的声音……”
“孤独从不会成为爱的软肋……”
“唯有音乐是那解药……”
唯有音乐是那解药。
我轻轻地闭上眼，一不小心让两行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为什么会哭啊，我不知道。
可是，此时我并不难过。
四月初，班里就开始张罗春季运动会了。
我们班的体育委员叫杜若远，听说打篮球打得很好，但本人看起来并不算壮实的那种类型。他平时的成绩在班级中游徘徊，但办事能力很强，秋季运动会时就是他忙前忙后，最终成功地带起了全班同学的兴趣，将每一位参赛选手安排妥当，就连入场式都没让其他同学操心，全是他负责编排。
春季运动会一般都是集体项目比较多，所以要早早地选好人，一起训练。
我们班男生偏多，有二十几个，有一半都争着吵着要报篮球。体委十分头疼，选了好几天才把人选好。
白子熠本来没有主动去报名，没想到杜若远居然主动找他，问他想不想参加篮球赛。
“我不太会。”白子熠的声音淡淡的。
杜同学紧皱了一下眉头。“你真的不会吗？”显然，他不相信白子熠的话。
白子熠沉默不语。我之前从未见过他这般神情。
我有点担心，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校服袖子，问道：“白子熠，你怎么了？”
他冲我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慰我：“没事。”接着，他又对杜若远说道：“嗯，我真的不会，你让我跑个接力还行。”
杜若远的脸色微微一沉，不过并没有因此恼怒。“好吧，那你参加一下接力？”
“嗯。”
我和白子熠的座位在靠墙的这一侧。我本想抬头看看教室里的钟表，结果却瞥见了方隐正满脸疑惑地注视着白子熠，似乎也有点担忧。
过了几秒，方隐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为什么？”
他的语气异常严肃。幸好青云被老师叫去抱作业了，不然要被这语气吓一大跳。
“唉，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我就是不太想打了。”
我听出了一点儿玄机，刚想开口问，方隐便先开了口，对我说道：“他会打，而且打得不错。”
“诶？可是为什么没有见他打过？上学期体育课也没见他和其他男生一起打过篮球。”我一边说，一边看向白子熠。
方隐默默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我们三人都没有继续说话，陷入了沉默。
我看着白子熠，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他似乎有些动容了，问我：“你想看我打篮球？”
我点了点头。
“那以后找机会给你一场。”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不在学校。”
我终于确定，他有心事，而且，好像不愿意告诉我们任何一个人。
“白子熠……你真的没事？”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闪过一瞬不易被察觉的低落，但随即又恢复了往常。
“就知道瞒不过你。”白子熠浅浅地笑了起来。
“等以后你看我打球的那天，我再告诉你，好吗？”
他这般隐忍的笑容着实让人心疼。
“嗯，好。”
白子熠，其实，无论是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在任何时候跟我说的，只要你愿意。
如果真的是很难过的事，难过到让自己无法站起来的那种，只要你对我说，我至少也可以像你拼命拉着我一样，紧紧地拉着你，不让你掉下去，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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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未知和期盼，我们的生活才拥有酸甜苦辣。
四月，运动会带给我们的兴奋劲儿和面对期中考试的紧张感“嘭”的一下来了个深情的拥抱，彻底打破我们的沉闷的心情。。
这次年级主任十分“残忍”地将考试总排名大榜贴在了楼道里，每四个班中间就有一张，以防大家全挤在一起。
“元夕，你去看年级大榜了吗？就贴在后门斜对面。”青云刚从后门进来。
“没，你看了吗？有看到我吗？”
挤在榜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站在门口望了一眼，楼道里已经水泄不通。
“嗯，看了，不过你还是自己去看看比较好。”
中午，趁大家午休的时候，青云拉着我去看了排名。
虽然年级有四百多个人，但因为我们班是实验班，所以整体成绩都比较好。毫不意外地，顺着榜单看去，只一眼便看到了青云。她排年级第三，前两名分别是其他实验班的常年第一。
青云嫌我看得太慢，直接将我名字之所在指了出来。
“你俩又是连号。”
我看向她指尖点到的位置。
第十五名，白子熠。
第十六名，元夕。
“上次是不是也……”我有点发蒙。
青云的表情凝重。
“夕夕，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你不觉得……算了，这么说吧，我觉得年级十几名不是他的水平。从上次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之前几次大考你俩虽然不是每次排名都挨着，但离得都很近。我感觉……白子熠没尽全力。”
“啊？他不尽全力干什么？而且你记不记得，入学第一次月考的时候，他也和我差不多啊。”
“所以想不通。”
我压低了一点儿声音，生怕吵到同学午休：“青云，你为什么觉得他没尽全力？”
“要不咱俩去外面说吧，正好下午第一节是体育。在楼道里说不太好。”
“好。”
青云拉着我直奔操场。雾霾早就跟随着初春的最后一股冷风飘走了，天空是湛蓝的，太阳一扫之前的“冷漠”，加上正午时分，现在“热情无比”。我们找到一块有遮阳棚的地方，还有一些没人使用的健身器械，正好可以靠着坐。
“夕夕，你好好想想白子熠平时的学习状态，你不觉得他平时无论是上课还是作业都很认真吗？”
我点了点头。“我觉得大家都很认真。”
“重点是他学习的状态。我举个例子吧，就咱们的理科练习册，有些大题连我都不会，如果他学习比我差，应该也有一些不会的题才对。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他出现过解不出来的情况。
“我今天趁课间看了一下他的语文答题卡。前段时间他不是一直在看书么，正好是考到的那本，可是那道题他没写对。我没看都写对了。
“我不认为这样一个人每次只能考年级十几名，而且，他每次成绩都很稳定。”
“那他……”
是的，细细回想起来，白子熠确实不应该只考年级十几名。
“如果他真的是故意的，那么，以他真正的实力，考前五应该很轻松。我其实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毕竟名次靠前，将来能得到的机会也就会多啊。”
“是，我也好奇。可是这个事情也没法直接去问他……”
我们俩同时陷入了沉默。
临近上课，操场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我们奔向集合的位置，没再继续讨论。
“以后再说吧，说不定是我多想了呢。”
“嗯。”
每个运动会的前一天，天气预报都会来一出恶作剧，好让老师每年都发一条通知：如果明天有雨，就改成正常上课。
幸好，天公作美，运动会还是如期而至。
学校趁着假期时间在操场建了看台。没有比赛的时候，我们就在看台上待着。可能运动会是老师们对学生最大的宽容了吧，没比赛的同学，只要不下场捣乱，确保自己在班主任的视线范围之内，其他的干什么都行。
我们班的比赛基本都在下午。青云参加志愿者队负责拍照去了，我没报名，没有志愿者证，不能跟她一起进比赛场地。
我走到看台的高处坐下，正准备打开网剧来看，就收到了白子熠发来的信息。向低处看去，白子熠正从看台下面往上张望。
“下面儿正在玩狼人杀呢，来不来看？”
“我不会诶，就不去了吧。”
“那好吧。”
接着，白子熠朝着我的方向走了上来。
“你不去看了吗？”
“嗯，你不去我就不去了。”
他在我身边坐下。
“方隐呢？没跟你一起？”
他下巴微微一扬，示意我往下看。“喏，他在那儿玩狼人杀呢，还是主力选手。”
“可惜了，青云不在。”我随意打趣。
白子熠听懂了我这句话，笑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八卦他俩了？”
“好像，有一段时间了吧。所以，方隐到底喜不喜欢青云？”
他想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他那个人心思比较难懂。我俩不是小学初中都在一个学校吗？他以前喜欢谁，旁人都是看不出来的。”
“说不定这次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让我们看出了一些端倪？他看青云的眼神和看我就不一样吧，你有没有觉得。”我说。
“嗯，是有点儿。”
我们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底下玩儿狼人杀的那群人。因为观战的同学也有不少，方隐的身影被挡住了，一点儿都看不见。
广播里不停地播报实时战况，好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周围没多少同学，离音响也比较远。
操场的呐喊声和尖叫声时不时传来。
大家都很拼呢。
“元夕。”白子熠突然开口。我转头看向他，刚好和他的视线相对。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紧张。
“怎么啦？”
他没有立刻回复，似乎想要说话，但又收回去了。
良久，他才开口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白子熠的眉间出现了少见的惆怅。
我心下疑惑，顿了片刻，还是决定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你是不是……有好多事情很想告诉我，但都没有跟我说？”
白子熠有些愣住了，随后，他浅浅地勾了勾嘴角。
“嗯。”
“为什么呢？”
“因为不敢啊。唉，你这个小脑袋还是不要想这些啦，太伤神。”说完，他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我的头。
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或许是受不住这般注视，他笑了起来，在我的头发上揉了揉。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别总板着脸嘛。”白子熠说道。
听他说完，我扬起了一个笑容。
“你也是，笑起来才好看。”
运动会上我们班拿了不少奖项，算来算去，最后总分居然排在了年级第一。在派代表上台领奖的时候，我们全体欢呼，惹得别的班同学都“怒目圆瞪”。
因为第二天就是五一假期，老师们没有多留我们，运动会一结束便放了学。拿第一的激动情绪尚未退去，于是杜若远同学张罗着大家晚上一起聚餐，除了几个家住得比较远的同学，剩下二十多号人便一起到学校旁边的一家饭店聚餐，表示庆祝。
“我们以饮料代酒，来，干！”
“小心喝个水饱！”
“晚上我把照片导出来以后发到群里，都记得下载啊，黑图不少，精彩纷呈。”
“任青云，辛苦啦！”
“没事没事，能把你们的笑脸记录下来，我不觉得累。”
晚上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洗漱完躺在床上，打开微信，就看见班级群里有人说道：
“今天到底是谁一直在提碰杯，真的好撑。”
“任青云，这图也太黑了，真绝！表情包稍后出炉。”
我看着他们在群里聊天，也悄悄地在群里发了一个表情。
不出五秒，就有人回复：“这是元夕同学第一次在群里发言吧？@元夕”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留意这些。
我刚想接着发一个表情包，就看见青云和白子熠纷纷回复道：“是的。”
“你俩居然一直在潜水！”我退出班群界面，到某“神秘组织”群里说道。
青云立刻回复：“没有，正好看见了。”并配上一个“坏笑”的表情。
白子熠倒是没在群里回复，而是分享了一首歌给我。
“晚上和他们吃饭闹得很累吧。”他问道。
“还好，以前也没怎么和同班同学聚过餐，感觉还挺好的。”
“有没有觉得，其实和他们玩到一起，也不是那么难？”
“嗯。”
“那就好，早点休息吧，记得听歌哦。”
“嗯好，晚安。”
“晚安，好梦。”
一直以来，我总觉得心里好像郁结了一些自己说不清的东西。
凌晨三点，又一次深夜惊醒，眼角伴着泪珠。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上学期我们一起去玩密室，你说‘如果我愿意，会一直保护我’这句话，是真心话，还是……只是顺着青云的话说的？”
他一直注视着我。
我只觉得眼前有点儿晕眩，视线变得有点模糊，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些汗。
他缓缓说道：
“真心的。”
“那……”
我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所有让你觉得是误会的话，都是真心的。”
……
我呆坐在床上。
眼前好像有点薄雾。我抬手，触碰到眼睛以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冰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运动会来了，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