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四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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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是个很大的雨天。
岑落还是一个人回去的时候，背着书包，拉紧校服，撑着一把伞。
还没有出校门，岑落沿着不怎么有人过的楼梯走的。
特地等了一会，校园人没有那么多，大屏幕投射的红光照亮半个校园。
显得空旷孤寂。
大门的路灯在一方寸的圆圈抛撒下一层暖光。
有只黑猫，大概是趁什么时候偷溜进来的。
岑落看见了陈欢。走过去想打招呼。
陈欢路过那只灯，可雨伞较大，挡着了光，她没有看见那只猫。
猫被吓到突然弹开。也吓了她一跳。
她有些慌张，月色沉寂，岑落听见她对着猫说了句对不起。
四月的天，还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天空也总是阴沉沉的，路边的树叶摇摇摆摆，久久不落。
岑落走在三楼，时不时还望望路尽头挂的时钟。
到教室门口了。
不出意料，她没有喊报告直接走进去就被正在上课的老师赶了出去。
“迟到了不喊报告还想进来，岑落你什么态度。”
岑落抽抽嘴角，靠在教室门边的墙上，慢悠悠拿出作业开始补。
嘴里咬着笔盖，时不时还转转笔。
窗边还有同学开了窗，岑落凑过去，接过同学的作业。
“谢了。”她开始一本正经的抄，笔下的字却龙飞凤舞，完全认不出来。
“你写认真点啊，想进办公室啊。”同学看不下去，小心提醒。
“不了。”她把作业收拾起来，把书包从窗边递进去，“嗯，帮我传到我座位上，我去办公室报道。”
还没有等到同学说点什么，她把书包放到窗边就往办公室去了。
到门口，她听到一阵水声，那位老师转头看见她，弯起一个有点无奈的笑，擦干净手，坐到位置上，“嗯。来报道了？”
“嗯。”岑落低低应一声。
“怎么又迟到了。”陈欢问她。
岑落垂头想了想，“嗯，早上起来来学校的时候有段路封了，我就绕路了。”
“绕路？我记得你家那段路上个月封过一次。”陈欢道，看着她，“是故意的吧。”
胸有成竹，她很了解她。
岑落沉默了。
“算了。”陈欢叹了口气，“你站着，站到下课就回去。”
不说话，她算是答应了。
清晨的办公室人很少，来的教师大多都是早上有课的。太阳也才将将升起，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洒下丝丝碎碎的残影。
陈欢在写文件，偶尔用用电脑看。
岑落站在她边上，乖乖巧巧，乍一看还挺有好学生的样子。
她无趣，观察着陈欢一笔一划认真写字。
其实也有点自己的个性，但是主调还是方正的，不难认出。
她在备课。
她在对着书写内容。
她写完了。
等到陈欢真正放下笔，抬头就看见了岑落的眼。
看得认真专注。
不知道为什么，就笑出了声。
在这偌大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点突兀。
岑落会教室坐下来，才觉得腿有点酸疼。
“嘶。”她揉揉小腿肌肉，轻嘘一声，“有点疼啊。”
“站了一节课？”她的后桌侧过头看，伸出大拇指，“好胆色。”
岑落摇头，“害。今天陈老师不太温柔。”
她这样说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不变。
学校的食堂饭不太行。
在他们排队的时候岑落在接水，老师也没有管她。
等队伍往楼下走，她就沿着相反的方向走，上了四楼。
三楼和四楼是每年高三用地，高一高二不允许上楼。
她今年也是。
她掏出钥匙，进入了某间教室。
前面是干净整洁的，而后门被堵死，有些废弃的桌椅横七竖八的排列着，没有什么规律，然后盖着破烂的厚重的窗帘。
俩个地方俨然有这天上地下的区别。却在一个教室里，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她从前排一个桌子下拿出一盒泡面，端到后面的一处相对干净隐蔽的地方。
却发现她的座位有个人。
熟悉的大衣，瘦瘦小小，眼中有点疏离有点关切，不正是陈欢嘛。
“陈陈？”岑落讶，意识到称呼不太对，装作被吓到咳了俩审声，马上又加上俩个字，“老师。”
她收起惊讶，慢条斯理的泡面。
恍惚中，陈欢好像咳了一下。
岑落皱眉，盖上面，开了后扇的窗。
空气稍微流通一点，灰尘也没有那么重了。
“啧，上次查监控看见你上了四楼，没想到真的在。”陈欢道，眼间映着岑落单薄的身影。
“那。要一起吃吗。”岑落问她。
陈欢气极而笑，“我是来批评你的。”
“那你说。”岑落还是悠哉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学校里又不是没有饭吃，怎么天天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陈欢一本正经，岑落若有感悟的点点头 。
“听进去了？”陈欢问。
“嗯。听进去了。”岑落漫不经心应。
“行，给我复述一遍。”陈欢说。
“咳。”岑落大脑卡了壳，“这。嗯，要好好吃饭。”
“只答对俩个字，吃饭。”陈欢无奈摇头，“岑落。高三了。注意营养。”
岑落没吱声。
她不说话，陈欢也拿她没办法。
“下不为例。”她看着她。“下次我要是在抓到。直接拉办公室训。”
岑落听见了，点头应应，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四楼鲜少有人来。
岑落倒是胆子大，不怕背处分。
她听见后门有脚步声过，随即是人声响起。
岑落眼疾手快，在门开之前撩了一手，拉住陈欢，躲在了桌椅交错间的空隙。
位置勉强够躲俩个人。
由着桌椅多，她把遮挡桌椅的帘子拉下。
灰尘大，岑落抱着陈欢，用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嘘。学生会。”她轻声说。
门应声而来。
扑鼻迎面的灰。
“咳咳！”其中一个女孩子受不住，忙用手扇。
“灰好大！”她看了一圈不想往里走。
另一个男生点头。在后面走了一圈，也不仔细，关了窗户，看着桌上的泡面，拿走。
“走吧。早点查完下岗。”
等到门关闭，脚步声慢慢变远，岑落拉着陈欢出来。
泡面被收走了。
岑落无奈，“没饭了。”
彼时她看见陈欢肩上的灰，伸手为她轻轻拂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