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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蒙古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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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若纯和曹红梅其实心里都觉得挺奇怪的,她们俩和苏珍也不熟悉啊,苏珍突然说让她俩留下来陪她完全出乎意料,两个人都不明白苏珍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苏珍是个病号,她这样说,傅若纯和曹红梅也没有拒绝,等其他人都走了,她俩都还留在病房。
其实苏珍主要还是对曹红梅有印象,那天曹红梅来请她尝尝她家的蜂蜜,她当时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太好听,但是曹红梅也没介意,苏珍心里其实是有点抱歉的。
因此其实她觉得曹红梅还是人挺好的,只是拉不下脸去跟曹红梅和其他学员说话。
而她对傅若纯的印象则来来自于,主要是这两天傅若纯经常跟曹红梅在一起的,看起来人也挺和气的样子,所以苏珍下意识的就想要请她们两个帮自己的忙。
过一会苏珍妈妈也去冲洗饭盒收拾去了,收拾好了以后她就要回家一趟再来,病房里面就只剩下苏珍、傅若纯还有曹红梅。
等到苏珍妈妈也走了,病房就只剩下她们三个人,苏珍就把她的情况跟傅若纯还有曹红梅说了。
苏珍要说的还是她和她对象的事情。
苏珍和她的对象杜亮他们是一条街道上的,算得上的是青梅竹马了,十五六岁的时候两个人就开始处对象了,因为以前都在县城里面,两个人经常都能在一起,感情还算稳定。
不过因为杜亮从小读书成绩不是很好,算的上是街道上有名的混小子。
所以考虑到苏珍年龄也小,杜亮风评也不太好,也不敢跟父母说她和杜亮谈恋爱了。
后来杜亮去了县城里的工厂上班,苏珍去了医学院读书,还打算着等苏珍毕业回来以后就跟父母说这件事,到时候再准备结婚。
说起苏珍去市里面的医学院读书,开始感觉杜亮还挺高兴的,说起自己对象在城里读书,以后还要当医生,让他还觉得挺有面子的,因此对苏珍也还是不错,偶尔还会带东西到市里面来看她。
本来苏珍还想着等毕业了回来县城,虽然苏妈妈是打算让她下乡做知青,但她自己是想好了的,到时候就和杜亮结婚,留在县上上班,不能进县城医院这么好的单位,就去街道的卫生所也行。
没想到这次回来,苏珍明显感觉到杜亮对她冷淡了很多,虽然杜亮一直说没有,但是苏珍还是从自己在县上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一些风声。
原来杜亮最近跟县城里面一个女生走的很近,有被苏珍的朋友碰到过,她就跟苏珍提起,当然她也说自己不是很肯定。
苏珍心里有有点着急又生气,就去问杜亮,结果杜亮反而责怪她,说她对他不信任,没事找事疑神疑鬼,两个人大吵一架。
因此那两天苏珍情绪不太稳定,心里头有气,就使得后面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时候苏珍受伤了,想起来自己的男朋友,又觉得那天本来自己是想去让他否认,而不是和他去吵架的,明明平时杜亮说什么自己都听的,结果那天听朋友说了杜亮可能和其他女同志有来往,她就忍不住追问个不停,两个人话赶话,最后还闹得这么不愉快。
所以现在她想让人帮忙她跟杜亮说一声,让他来看看自己。
大家平常都说患难见真情,苏珍想着说不定可以利用这次机会,通过杜亮来照顾自己,正式把杜亮介绍给自己的父母。
暂时这个事情她还没有跟她妈妈和她哥哥说,真正要请人帮忙的时候,她就想起了印象中人比较好的曹红梅和傅若纯。
......
原来苏珍把她们两个留下来,是想拜托他们两做事。
等她把事情的原委跟傅若纯和曹红梅讲清楚了,这两个人才明白苏珍是要拜托她们去帮她找男朋友,告诉他苏珍受伤了的消息。
其实傅若纯和曹红梅都是想在培训期间专心学习的,就连曹红梅想来把蜂蜜换掉,也就是在医院范围内问问,就怕耽误了这次好不容易公社给的培训名额。
不过看到苏珍这次的确摔的很惨,而且女孩子脸上还留么大的疤痕,心情应该非常沮丧,因此傅若纯和曹红梅还是同意了去帮她,趁今天现在还不算晚,她两打算马上出去找人。
于是拿着苏珍写好地址的纸条,两个人就离开医院,去找苏珍的男朋友杜亮去了。
还好县城不算大,傅若纯和曹红梅两个人一行靠问路找到了苏珍所说的工厂。
苏珍的对象杜亮在县城一家纺织厂上班,纺织厂平时有白班和晚班,杜亮上的是晚班,要晚上十点才下班,所以苏珍就让傅若纯她们直接到纺织厂来找他。
跟门卫大爷说了她们要找谁之后,大爷很热心,帮他们给杜亮的生产组打了电话,让她们在门口等一等,杜亮一会就出来了。
过一会,出来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人高高瘦瘦的,大爷说他就是杜亮。
于是傅若纯就和曹红梅跟杜亮说了苏珍受伤的事情,杜亮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也没有表现处特别的着急关心,就说他知道了,自己还要上班,白天去看她。
不过也许是杜亮还在忙厂里的工作,再加上和她们两个人不熟悉,所以表现的不明显吧,两个人也没有太在意。
既然已经完成了答应苏珍的事情,现在天色也晚了,傅若纯和曹红梅就离开工厂,赶快回医院了。
来回走了一趟,时间已经有点晚,傅若纯和曹红梅回到医院就直接回宿舍休息了,今天得累的很,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
等第二天课上完,傅若纯和曹红梅去食堂吃完饭,就一起又到病房去看苏珍,毕竟昨天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今天还是去看看完成了没有。
结果这天去发现,苏珍的男朋友还真的白天已经来过了,苏珍也好好脾气的又和傅若纯她们道了谢。
能帮上忙就好,之前苏珍因为伤口留疤的事情心情很不好,好不容易现在看起来心情好点了也不容易。
就这样傅若纯和曹红梅正常上了两天课,这天下课以后两个人正打算一起到食堂去吃饭。
苏珍的哥哥苏宝堂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不好意思的拦住傅若纯和曹红梅。
他这会还穿着医院的白大褂,应该是值班结束以后还没有来得及换平时穿的衣服,就过来培训教室这边找他俩了,看来是有急事。
傅若纯客气的问道:“苏医生,请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傅同志,曹同志,”苏宝堂不好意思的说:“对不住吃饭的时候来找你们,实在是需要你们帮忙,还请你们现在跟我去病房看一看苏珍。”
.......
原来这两天苏珍虽然因为伤口的事情,心情有点低落,但是整体来说还不算太糟糕,结果今天下午突然就大哭不止,苏珍的妈妈想到之前苏珍专门留下来两个同学,就叫苏宝堂过来叫请她们去一趟。
“苏珍又开始闹了?”傅若纯和曹红梅对望了一样。
因为之前她们两个去看苏珍的时候,苏珍人心情都还算是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她俩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不会是她男朋友又有什么情况吧?
但是看样子苏珍并没有和她家里人讲男朋友的事情,所以两个人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马上跟着苏宝堂去病房看她。
苏珍今天的状态跟之前她们来的时候差了不少,眼睛都哭肿了,可能这会她已经哭了一个下午了,现在倒是没有嚎啕大哭,也能冷静点来对话了。
傅若纯和曹红梅陪她说了好一会话,抽了一个苏家妈妈和苏宝堂都出去里的空挡,苏珍才告诉她们事情得原委。
原来之前杜亮来过第一次,那时候杜亮也没多说什么,交代了几句让苏珍好好养病就走了,那时候苏珍也没多想,就以为杜亮有工作要忙,后面空了会来照顾她。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傅若纯和曹红梅来的时候,苏珍跟她们说话的时候心情还挺好的,当时她们也以为苏珍和杜亮两个人已经和好了。
没想到后来杜亮又来过了一次,不过这一次来,他是来跟苏珍提分手的,理由就是苏珍已经毁容了,他不能跟一个毁容的女人在一起。
苏珍听完这个理由当时就炸了,质问对方是不是真的早就偷着又处了对象,之前她朋友看到的都是真的,又问杜亮到底是不是曾经喜欢过她,为什么自己受伤了,他不仅不想着来照顾她,反而在这个时候来提分手。
不过杜亮应该是已经下定决心了,直接告诉苏珍,她现在毁容了,就不应该再要求男方跟她继续处对象,还说这不能怪他,不仅是他,以后其他男人也不会跟苏珍这样毁容的女人处对象的。
说完就扬长而去。
两个人听完以后都觉得苏珍这个男朋友,人品太不行了,对象受了伤,不是应该更多心疼细心照顾嘛,现在来提分手,不是在苏珍心上撒盐么?
苏珍说起这件事也是难受的不得了,而且讨厌脸上这疤痕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特别是想到杜亮这个男人,苏珍是真心实意的跟他处对象,一直都对他很好,也很用心的规划两个人的未来,付出了这么多的感情,居然最后只得到对方一句:“你现在毁容了,带出去丢脸,还是分手吧。”
是个人都没有办法接受被对方这样践踏。
等苏家妈妈又回到病房的时候,苏珍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对着苏家妈妈说:“妈,你就让医生给我做手术吧,我不想脸上留着这个疤。”
说完又哭起来。
苏家妈妈心里很难受,也很为难,劝导苏珍说道:“陈医生说了,你伤口又长又深,关键是这个伤口正好靠近眼镜和鼻梁的地方,现在县里面的手术水平是没办法给你做的。”
苏家妈妈顿了顿,还是决定跟苏珍讲清楚现在的情况:“我已经咨询过好几个这方面的专家了,就算到了市里面,你这样的伤,医生也是不会给你做手术的。”
“乖啊,咱也不能为了去掉这个伤疤去冒这种风险,要是眼睛这真的伤到了,那就一切都完了。”
越说这个苏珍越伤心,她也知道做手术眼睛有风险,但是她真的不想一直都在脸上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疤痕。
而且杜亮......杜亮说她脸上有这么大一块疤就是毁容了,他不能再跟他处对象了,而且还说不是他坏,自己这样一个疤出去谁都不会再愿意跟自己处对象的。
那自己以后可怎么办啊,越想越伤心,苏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这条伤疤了。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是更害怕伤到眼镜的风险的,可是经过杜亮这么一刺激,她在此时就是觉得如果要顶着这样一个疤痕很多年,她宁愿冒险去做手术。
可能是今天折腾得太累了,苏珍又哭了一会就渐渐睡过去了。
傅若纯和曹红梅等到苏家妈妈还有苏家哥哥好不容把苏珍劝好了一点,苏珍开始休息,她们也就跟苏家妈妈打过招呼以后,就离开了病房。
苏宝堂苏医生跟苏妈妈讲了几句话就出来送她们到病人住宿区门口,接着又非常诚恳的说是要请她们两人吃饭,说是今天是下课就把傅若纯和曹红梅叫过来安慰苏珍的,耽误了她俩吃饭。
本来傅若纯和曹红梅都是觉得帮助苏珍是出于对同学的关爱,哪里需要人家家里人请吃饭呢?
但是苏宝堂十分的热情,而且也一直说他们家这两天一直麻烦耽误她们两人的时间,都觉得过意不去,还请傅若纯和曹红梅一定要去,他们好表达谢意。
而且苏宝堂也解释说,也就是在医院的食堂吃饭,不像外面去国营饭店吃饭那么花钱,苏宝堂本身就是有意愿的餐用补贴的,不会另外造成额外的花销。
傅若纯和曹红梅看苏宝堂都这样说了,而且刚才一下课就被喊过来,的确是也饿了正准备去吃饭,再说了苏宝堂还正是县城医院的医生,一起吃个饭就当是跟前辈交流一下了。
最后三个人还是一起来到了医院的食堂,用苏宝堂医生的餐补票吃了一顿晚饭。
.......
刚才有苏医生里面她们俩没好讨论这个事情,等她们跟苏宝堂吃完饭,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就开始讨论苏珍的情况。
两个人都觉得苏珍现在这样太惨了,另外都觉得苏珍现在这样,主要是就是由她的男朋友杜亮引起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解决苏珍的问题,还是得从她的对象杜亮那里着手。
所以傅若纯和曹红梅商量了一下,决定又去纺织厂找一下杜亮,问问清楚,最后再去问问当事人,看看他们两个是不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只是一时激动吵架了说胡话。
因为上次已经去过纺织厂一次了,所以这次两个人就靠着自己的记忆,不用问路就来到了厂子门口。
又熟门熟路的找到门卫大爷,请他帮忙叫一下杜亮。
结果大爷说开玩笑说:“今天来厂里找杜亮的女同志还挺多啊?”
傅若纯和曹红梅不明白大爷说这是什么意思,大爷就解释到,不久之前才有一个女同志来找杜亮,杜亮被她喊出去,不过因为厂里还没有停工,因此杜亮出去应该不会很久,应该是快回来了。
傅若纯和曹红梅听了以后,决定来都来了,既然时间不长,还是就在这里等等杜亮好了。
还是得找到杜亮,看看他和苏珍之间到底是有什么问题,如果只是对象之间一时脾气上来了说气话,那么她们能稍微劝一劝让他们和好是最好的。
她两就这样站在纺织厂大门这里,看着四周的环境,等着杜亮什么时候回来。
门卫大爷果然说的没错,她们在这等了大概还没到十分钟,很快杜亮就出现在了傅若纯和曹红梅的视线当中。
不过他的手还挽着一个女同志,两个人很亲密,甚至那个女同志要走的时候,两个人还拉了一会手说话,一看就是在纯对象的情况。
傅若纯和曹红梅万万没想到,前两天还说是苏珍男朋友的杜亮,今天就已经和其他姑娘这么亲密了。
或者是他早就已经私下又谈了对象?
等那个女同志走了,杜亮走到工厂大门口,才发现这两个前两天才来找过他的女同志。
他看到两人就想着,这肯定是苏珍叫他们过来跟他说好话求和好的,因此脸色突然有点不好看,但是马上又变成了无所谓的表情。
曹红梅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杜亮同志,你不是苏珍同志的对象么,你现在为什么对其他女同志这么亲密?你对得起苏珍同志么?”
“什么对象?我昨天已经跟苏珍分手了!现在她跟我没有关系。”杜亮一副是她的问题,不管他的事的表情。
“昨天分手,今天就和其他的女同志亲亲热热,要不要把刚才那位女同志叫回来,问清楚她是不是今天刚和你处对象第一天呢?”
杜亮脸上一虚,但是很快想到,今天跟他亲密的对象韩欣,是一直都知道苏珍的存在的,根本不介意自己之前已经在处对象,特别是苏珍去市里面读书以后,两个人就一直来往也处着。
所以就算她们把韩欣叫回来,韩欣也只会帮自己说话,说她和自己就是今天才谈的朋友。
想到这,杜亮就有底气了:“你要问就去问,她和我,我们就是跟苏珍分手以后刚刚才谈的。”
接着杜亮居然还说道:“现在苏珍脸上那么大的疤,看起来丑死了,大家只是耍朋友,又不是结婚,还想赖上我?”
杜亮自己觉得自己样子是长得挺不错的,很多女的对他都有点意思,其实之前觉得苏珍长得还可以,而且家庭条件不错,所以才跟她处对象。
不过随着苏珍去读书,大家平时见面少,他就开始跟其他女孩子有来往,本来苏珍那边也没想断了,不过现在苏珍脸上这么大的疤,以后自己也带不出去了,正好分手好了。
傅若纯和曹红梅听了之后都十分气愤,这个杜亮的简直是太人渣了。
明明一看他就是早就有在外勾搭其他女孩子,而且现在对象脸受伤,他不仅不安慰,还以人家变丑了为由提分手,说的好像他没错,全是女方的错了。
傅若纯以前在宫中,见惯了被辜负的那些美好的女子,本来对于这方面心中已经是死水微澜,见过了都不会又太大触动了。
这就是她在进宫以后为什么不愿意去争宠的原因,因为实在是看过了听过了太多的被辜负的故事,许多女人,都得和其他很多女人一起,死守着一个根本就不值得的男人。
不过,现在可是在新中国,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年代,现在跟自己以前所处的时代完全不一样了,虽然渣男人在任何时候都还是有,但起码遇上渣男,可以选择果断踹了。
青春是很宝贵的,美好的时光完全没必要浪费在一个渣男的身上,离开渣男,下一个更好!
......
傅若纯和曹红梅两个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回医院去病房跟苏珍说了她们又来找过杜亮的事情。
虽然现在苏珍已经很伤心了,但是能看清这个渣男,不要为了他去做高风险的手术,对苏珍现在来说很重要。
意料之内的,苏珍听完傅若纯和曹红梅说又去找过杜亮的事情以后,再一次心中像被割了一刀那么痛。
傅若纯和曹红梅也于心不忍,但是不告诉她杜亮的真面目,她如果还抱着让杜亮回头的想法,到最后反而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傅若纯晚上睡觉之前,还在想这这个事情,看来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哪个时代,渣男都这么的多。
明明就是喜新厌旧,还要利用别人的伤疤来怪罪别人。
想起苏珍难受的样子,傅若纯也能理解,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又失去了男朋友,而且自己脸上的伤疤可能要很久才能好。
可惜苏珍伤口的位置既不能动手术,陈医生又说现在没有什么有效的药能够渐渐淡化苏珍脸上的这道伤疤。
伤疤?
傅若纯心里若有所思。
第二天下课后傅若纯没有跟同学们没有去吃饭,把饭盒给了曹红梅,请她帮自己打一份饭菜,而她是直接回了宿舍,拿出包里的东西捣鼓捣鼓,然后到了苏珍的病房。
通过杜亮这件事来回跑了几趟,现在苏珍和傅若纯还有曹红梅都算得上是挺熟悉了,早已经没有了最初认识时候的剑拔弩张的气氛,而是像普通的关系不错的同学那样了。
傅若纯来了看这会病房里正好只有苏珍一个人,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你今天怎么样,还想着一定要去市里面做手术么?”
折腾了几天,苏珍现在将将能够还算心平气和的讨论这个问题了:“我不知道,我也知道很危险,妈妈也说没有联系到哪个专家愿意帮我做这个手术的。”
她深深的叹气:“可是只要一想起,真的像杜亮哪个坏男人说的,我以后脸就这样一直毁容了,心里的气就下不去。”
想到这,她心里一阵难过和烦躁,说道:“我心里真是好痛苦啊,真想能喝点酒每天蒙头睡觉算了,但是我这伤口又不能喝酒,喝了酒可能会发的更厉害。”
傅若纯听她说完,劝到:“喝酒只能暂时麻痹人,也不能解决问题,还好你自己的,究竟会让伤口的毛细血管充盈,说不定会造成出血和炎症,你要是真的想伤口好,千万就不要想喝酒的事情。”
“我知道的。”苏珍点点头。
傅若纯看她的确应该是没有想要去喝酒了,就放心了。
对了,想起自己今天过来主要的目的,傅若纯看了看苏珍,问道:“我这里可能有办法可以试试帮你去除疤痕,你要不要试试?”
只见傅若纯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了一些粘稠的介于液体和膏体之间的东西。
一看就是农家那种土药瓶子,这种乡下赤脚医生自己开的药在以前正好是苏珍最讨厌,看不上的那种。
苏珍睁大了眼镜盯着这瓶膏药,不知道傅若纯突然拿出来这样一瓶东西来是想干什么。
“这是什么啊?是你自己配的药么?”
傅若纯看着自己手上那瓶东西,对着苏珍说明:
“不是,这瓶是我以前还没下乡做赤脚医生的时候,有一次从一个蒙古大夫那里买来的祛疤膏药,你要不要试试?”
“差不多一年前吧,我看了下应该药效还没有降低,还可以用的。”
“从蒙古大夫......那里买来的膏药......”苏珍脑海里面回想起这几个字。
她现在的表情呈有点呆滞。
赤脚医生?
蒙古大夫?
这两个哪个更让人害怕,一时之间,苏珍还真的说不上来!
......
说实话,现在苏珍的大脑暂时是蒙的。
一直以来她在学校经常听老师们提起现在的赤脚医生,的确赤脚医生的政策极大的缓解了农村看病难的问题。
但是由于赤脚医生医疗水平良莠不齐,甚至事实上可以说大部分水平都比较差,全国各地的赤脚医生时不时会有医错病、甚至耽误病人正经治疗的情况。
不仅是她,她们学校很多同学的心里一直对赤脚医生的印象就是没基础,水平差,胆大包天。
所以她妈妈让她来参加这个赤脚医生培训班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的。
当然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其实内心对赤脚医生已经改变了过去的刻板印象。
其实她们人也挺好的,虽然前两天她们之间闹了些不愉快,其实大部分的原因都在自己,她们也并没有指责她,不管是最开始来的时候请她喝蜂蜜,还是自己滑倒了以后她们冒着大雨把自己送到急诊室,还有现在傅若纯和曹红梅经常来看她。
而且之前上课的时候她就发现,其实有一些同学医学底子也相当不错,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差,反而是有一些见识的。
比如傅若纯,当时第一堂课中药材认知课的时候,就给她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这个来自大队的赤脚医生居然可以和请来上课的专家讨论的有来有往,对老师提到的各种中草药表现得都非常的熟悉,反而自信在正规学校学习的自己,很多具体的知识都是第一次接触。
但是,印象归印象,这膏药可是要涂到自己脸上去的!
先不说就算这是傅若纯自己配的,虽然她和老师交流的时候显得的确有一定水平,但实际做出来的东西都说不上保险。
更何况,这还不是她亲自调配的,而是从一个蒙古大夫那里买回来的,这比她自己做的还要让人没法信任。
蒙古大夫的名声比起赤脚医生来说,说半斤八两应该算是客气的,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傅若纯居然说这是一年前她跟一个蒙古大夫买的膏药?这听起来也太不靠谱了。
于是苏珍下意识的就拒绝,但是又不想直接跟傅若纯说不想用这些不正规的东西,免得辜负了傅若纯的一番好意。
于是她尴尬的,结巴着道:“这,擦脸的东西,还是不能随便用吧。”
傅若纯也不意外她有这种反应,把瓶子凑到苏珍的眼下,说道:“当时我从那个蒙古大夫手上买这个药膏的时候,就是觉得这个药膏感觉特别舒服,你再看看呢?”
苏珍仔细看这个小药瓶里的膏体,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种蒙古膏药的粗犷的感觉,而是翠绿色的,盈盈透亮的,闻着还有一股清香的味道,看着就觉得涂到自己皮肤上应该是很舒服的感觉。
突然之间,苏珍心里又有一点动摇了。
也许,
这个蒙古大夫的药膏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