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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自“书”的委托 勇敢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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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现在是横滨市的天气预报时间。今天是2020年5月2日(星期六),让我们一起来看看横滨的天气情况……”
播报员甜美的声音从电视扬声器中传来,太宰薰叼着刚刚煎好的面包片靠在墙上边吃边听,站姿懒散,神态闲适,甚至有空对着玻璃反光欣赏自己绝美的容颜和优雅的进食姿态。
中原中也从二楼走下来,一手抚过头顶,另一手将标志性的黑色礼帽扣上,妥帖地将那些微微翘起的发丝收进帽子里,露出帽檐下锋利如刀的一双眼,黑/手/党最高干部的威势一览无余。
然后他开口,老妈子的口吻瞬间破坏了这份威势:“站好!站没站相,歪七扭八,像什么样子?”
“一大早就轮流找我茬啊,爸,未免太坏了吧。”太宰薰依言挺直后背、并拢双腿,抱怨地冲他皱皱鼻子,“你又和太宰治吵架了?”
这个“又”字就很精髓。中原中也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在大步路过儿子时毫不客气地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今天不用上学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再去侦探社捣乱我就随镜花把你挂在夜叉白雪刀上了。”
却没像往常一样纠正他对父亲的直呼其名。
太宰薰慢吞吞地嚼着嘴里干巴巴的面包,想,还禁止他往武侦那边跑吗…看来这次吵得还蛮严重的。
“那罚站怎么办?”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赶在中原中也出门之前为自己争取减刑,“太宰治进浴室之前喊我罚站哎,难道我要站一整天吗?”
“都叫你别和他打赌了,好好学体术找机会揍那个混蛋青花鱼一顿还比较现实……”中原中也刚穿进一只鞋,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他进去多久了?”
太宰薰看着他与自己同出一源的冰蓝色眼瞳,语气略显无辜地回答:“2223。其实五分钟前,2224,就没听到挣扎的动静了。2225。”
中原中也:“……”
太宰薰在心里往下数:2226。
只听“轰”的一声,中原家那扇上任不到半个月的浴室门已然扭曲成一团,闪烁着异能的红光飘在一边;中原中也本人则一手揪着太宰治的衣领将他从盛满水的浴缸里提出来甩到地上,另一手利索地脱下刚穿上的皮鞋,拿在手里掂了掂就要往他脸上砸。
太宰薰不忍再看,别过头从【潘多拉之匣】里掏出一桶爆米花,想想大早上吃这个不太好,又放回去改拿了一瓶青柚汁,借着咬吸管掩饰自己比AK还难压的嘴角,在父亲不知是被急救还是在挨打的动静里猛吸一口。
啊,如听仙乐耳暂明。
再吸一口。
连面包片都显得没那么干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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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鞋呢。”换了身衣服的中原中也又一次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对着只剩一只的皮鞋陷入沉思。
同样换了身衣服的太宰治歪在沙发上啃培根,脸上顶着个明显的鞋印,闻言转了转眼珠,呛了太多水的嗓子比起平时要沙哑很多,却仍然坚强地犯贱:“哎~中也还不到三十岁就得老年痴呆了吗,好可怜,那我作为主人就大发慈悲地提醒一下狗…”
他话没说完,因为中原中也干脆把剩下的那只鞋也砸过来了。一旁没抢到培根正在生闷气的太宰薰随手在他身前划开一道空间裂缝,看着皮鞋掉进去才忽然反应过来不对:
等等,我为什么要帮混蛋老爹接下这一击啊!
太宰治“噗”地笑出声,似乎一大早能接连看到爱人和儿子犯蠢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他一边欣赏太宰薰变幻莫测的脸色,一边大发慈悲地夹了块培根塞进他嘴里,放下盘子站起身,好心劝慰:“蛞蝓是没有大脑的,越思考只会越笨,就算有我的基因中和也改善不了这一点,别想了,乖。”顺便抬手在那道泛着幽蓝光芒的空间裂缝上抹了一把,像泥水匠糊墙一样把这处空间抹平,这才悠悠然向门口等着的中原中也走去,临关门前还不忘搭着孩子他爸的肩膀跟孩子告别,“拜拜~”
“磨磨蹭蹭的,要是我全勤奖没了就拿你人头陪葬。”中原中也甩开他的手,干脆利落地合上门,只留下一句“走了,你记得洗碗”。
太宰薰:“……”
他沉默了足有三十秒才愤愤然把那块培根咬碎吞下肚子,走向餐桌收拾餐具的动作熟练中带着一丝难言的窝囊和心酸。
好生气,太宰治这个狗东西,早知道干脆让他淹死在浴缸算了。太宰薰火大地用洗碗棉搓着碟子,蓬乱的黑发随着他剧烈的动作幅度一颤一颤,有几缕从额前垂下,遮挡了视线。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啊,混蛋,怎么头发居然遗传了他的黑色,什么时候去染成赭色算了。但让他就这么寻死成功的话岂不是便宜他了,好难抉择啊,到底是选还自己和爸爸一个清净还是牺牲自己和爸爸的平静生活来折磨父亲呢,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脸色又开始变幻莫测的太宰薰把洗好的餐盘放到沥水架上,思考着这个自他有意识以来就贯穿他整个人生的难题,出了厨房脚下一拐就进了太宰治的书房,准备像以前一样给父亲来点小惊喜,却在目光掠过某一处时停住了。
《完全自//杀手册》……?
冰蓝色桃花眼因警惕而眯起,太宰薰没有轻举妄动,站在原地飞速运转大脑。
以太宰治宝贝这本书的程度,平常基本是将其随身携带,就算早上闹了一通又换了身衣服也不可能犯把书落在书房这种低级错误……陷阱吗?不,太宰治不可能这么小看自己……看上去很新,边角平整,似乎不是他常翻看的那本,但是他上哪整来一本这么新的,这本书不是早就绝版了吗?况且明明昨天这本书的位置放着的还是另一本书……
正思考着,太宰治“好心”的劝慰忽然在此刻于太宰薰的大脑里call back:“蛞蝓是没有大脑的……”
……他立刻掐断这段再放送,面无表情地想:我父亲想捉弄我从来不会遮遮掩掩,他最惯常对自己人使用的招数就是不得不踩进去的明牌陷阱。啊,就像现在,不管我怎么思考,我最终还是会选择拿起这本书看一眼。
……
真的好烦太宰治啊,我讨厌他。
太宰薰把这本书从书柜里抽出来,翻开第一页:
『你好,我是“书”。』
太宰薰又把书合上了。
呵,我父亲就这样把我当狗耍。该荣幸吗,毕竟除了我爸还没见他给其他人如此殊荣,居然够格给太宰治当狗。
他深呼吸三次,带有明显的中原中也五官影子的脸上露出了和中原中也如出一辙的麻木表情——那是一种和太宰治相处够长时间的人都会有的共同表情,区别是他们两个格外命苦一点。
太宰薰再次翻开书,准备看看太宰治这次打算怎么耍他,却发现第一页的文字变了。
『我真的是“书”,不信你可以用你的异能感受一下。』
太宰薰迟疑了一下。确实他能从这本书上感受到来自本源的吸引力,但……难道太宰治已经大手笔到说动“书”来耍他了?
“……我要怎么做?”他最终还是问道。
『你知道怎么做。』书页上的文字在太宰薰的注视中发生了变化,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毕竟,你是从“书”里诞生的世界之子。』
“不用了。”太宰薰说,“我相信你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已经足够,不需要更多的证明。
『很好。』“书”浮现出更多文字,『现在,请翻页。』
太宰薰翻过一页,当即被映入眼帘的密密麻麻的文字震了一下,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份合同。
《关于聘请1473号小世界帮助修正偏移世界线并弥合界间裂缝的联合申请书》……?
太宰薰迷惑但一目十行,看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总结道:“所以说,因为过多的外来干扰,这些和我们等位格的小世界主线偏移,濒临崩毁,但自己没办法解决,只能找你帮忙,而你打算送我去跨界援助,每修正一个小世界就可以完成我的一个愿望。”
『没错。别担心,我会分出一部分意识和你一起去的,保证不会让你死在别的小世界里。』
太宰薰倒是不关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他感兴趣的是别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不伤及任意世界本源的愿望,都可以。』
好啊。太宰薰心想。困扰我七年的难题终于可以解决了,就算只是为了让太宰治去见鬼我也会答应的。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又和“书”你来我往地扯了一大堆合同细则才松口:“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但是……”
『……还有什么?』
“世界之子可不止我一个人吧。”太宰薰歪了一下头,意有所指,“你怎么不去找她?”
『……』
“我的最后一个要求是,把她带上。”太宰薰眼中泛起笑意,伸手点了点书页,“我知道她拒绝过你了,但没有关系,直接带上吧,我来负责说服她。”
『我无权执行此项操作,这不合规。』
“你可以先把她带过去,如果我说服不了她,再送回来。”太宰薰的指尖滑向细则58,又往下到新增的细则117,“由此产生的能量损耗用我签约赠送的愿望抵扣。”
『你不打算用这个愿望兑换一些金手指吗?』“书”没想到他费劲巴拉地从自己这里抢到的福利居然要用在这,诧异显而易见。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呢?”太宰薰勾唇轻笑,“好啦,不要闹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么死板的AI,开工吧,早出发早下班不是吗?”
『……』
“书”再无话可说,自他手上漂浮起来,书页无风自动,下一刻,白光大盛,太宰薰被刺得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经出现在一片森林中了。
太宰薰刚想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悬浮在他面前的“书”就又闪了一次,熟悉的白光中,熟悉的人凭空出现,掉在他下意识伸出的臂弯里。
“这是……”芥川千寻习惯性地抬手搂住他以稳定因穿越时空而短暂消失的重心,卡着他脖子的手却在她看清周围环境后瞬间收紧。
“太、宰、薰。”
芥川千寻的声音在这片幽暗森林中轻轻响起,语气平静,手上逐渐加重的力道却是显而易见的杀意渐起:“我说了我不来。”
“又没有跟我说。”他无辜地眨眨眼,望着她在幽暗森林中愈发熠熠生辉的紫金色眸子,“我说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旅游,你信吗?”
“这样啊。”芥川千寻微微一笑,精致秀美的脸上杀机毕露。
“那看来你是想好怎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