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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久违相拥 那人深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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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奕手持酒杯,一面与熟识的人打招呼,一面悄悄地向阳台走去,尽管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在不断地叹息,自己还真是不能适应这种应酬酒会。站在阳台上,享受晚风轻柔地抚摸,深吸新鲜的空气,略微昏沉的头脑才清醒过来,摇摇酒杯,暗叹自己真是喝多了。仰望苍穹,突然感到一片茫然。
距那天遇到那个陌生的男人已有三个多月了,他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已经找到“旗轩”了?是否后悔曾抱着自己叫“轩”呢?旗轩是谁?那人热情的拥抱与低唤,毫无疑问是给予恋人的。恋人?那又为什么哭呢?抬手摸摸脖子,那湿冷的感觉仿佛还在,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其实,自韩奕遇到沈悠后,他的生活就过得不好。他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仅见过两次的人?想不通,又不想问别人,这份疑惑就这样压在韩奕的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加上他的睡眠状况一直不好,宛若雪上加霜。他经常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有时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奇怪的梦境吓醒,醒来之后就无法入睡。韩奕一直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可这一段时间,尽管身体很累很累,他还是拒绝用药。韩奕始终觉得,倘若自己没能弄懂这个疑惑,他将失去最为重要的东西。忙碌的工作,严重的失眠,使韩奕迅速消瘦,家里每个人见到他这样,想开口询问却被他冷漠的表情吓住,无奈之下只能放任不管。
期间宋凝来过,她没说什么,只问韩奕是否愿意帮她一段时间,韩奕摇头拒绝,他知道宋凝只是想为自己找个休息的理由与地方。韩奕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个男人最近频频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尽管很模糊,韩奕还是看到,那人深情地凝视着一个背影,急切地说着什么,一脸的伤痛与怨恨。每当韩奕想进一步看清时,梦境就会消失。他蜷缩在床上,分不清虚实。
韩奕摇摇头,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能清晰地感到浑身的力气在消失。真该回去了,不然会支持不住的,也许该叫个人来接自己。恍惚间,韩奕被人抱住,想要挣扎,那人特有的气息涌来,呵,他还真喜欢抱着自己,摇头,他喜欢的可是旗轩,之所以抱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自己长得像旗轩而已。呵,醉得真历害,竟像个孩子般计较。
将头埋在他的肩窝,低叹:他可知自己是谁?话说回来,自己不也不知道他的名字?自己是否太随便了?用手戳戳他,问:“什么人那么大胆,竟敢抱着我不放?”其实,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就有机会知道那人的一切,可他下意识地避开,心里一直有道声音,提醒自己不能和这个男人有过深的接触。
沈悠见怀中的人像只小猫般蹭着自己,还用撒娇的语气问,不禁笑出声,更加用力地将他拥向自己,原来他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之前怎么一直没发现呢?随即想到那份调查报告,心隐隐生痛,他摸摸韩奕柔顺的头发,说:“我是沈悠,你一直叫我——悠。”
沈悠?刻意忽略后一句,终于知道他的名字,韩奕有些按捺不住心中莫名的激动,下一刻又鄙视自己竟为如此小事开心。韩奕在一面暗自高兴一面唾弃自己的矛盾冲击下,本就昏眩的头脑更加昏昏欲睡,而沈悠的怀抱又让他感到莫名的心安,最终抵挡不住睡意,昏睡在沈悠的怀里。
沈悠直到耳际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才敢让紧绷的心松弛下来。他用力抱紧韩奕,嗅着熟悉的气息,暗自发誓:这一次,我会紧紧抓住你,任何人都不能将你带离我的身边。
这三个多月,沈悠一面快马加鞭地处理家族事务,一面派人留意韩奕。从每天的报告中,他了解到韩奕的生活习惯、为人处世、工作方式等,与之前身为旗轩时截然不同,他不懂,只是单纯的失忆,会使一个人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吗?还有他身边出现的那些人,任凭他费尽心力,只能查找到一些基本信息,可想那些人的背景是多么复杂。为什么旗轩会变成韩奕,为什么他会认识那些人,这五年他在哪里做什么……那五年的一切,全都是一个谜。沈悠害怕,自己稍一松心,韩奕又消失不见。而且,现在的自己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要怎样才能使他接受自己,要怎样才能使他留在自己身边……在众多不确定的因素下,沈悠日忙夜赶,将主要事务处理好,其余的事情全丢给部下,不顾劝说与反对,连夜赶回来,本想再过几天去找他,没想到会在宴会上撞到。
沈悠小心地避开他人,踏进阳台。宽敞的阳台上,只有韩奕一人,仰目朝天,似在思考。沈悠快步上前,一手将人揽在怀里,见他不挣扎,才发现他已喝醉,既而生气不已,此刻若是另外一个人抱住他,他是否也不挣扎?刚想提醒他,就见他昏睡在自己的怀里。不得已,沈悠叫随行的助理跟宴会主人打过招呼,便抱着韩奕离开。
他不知道,韩奕的助理因找不到人,而打了一个电话,引起轩然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