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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催眠 充满沧桑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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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立刻对旗轩做了催眠,尘寰坐在旁边,思考着一些问题。沈悠寸步不离,守在床前。一时间,房间聚满了人。
尘寰看准机会,提出问题:“父亲一整天去了哪里?”
“墓地。”
“可曾遇到什么人?”
“一个奇怪的少年。”
还在墓地迷茫的众人,又陷入一头雾水,少年?是谁?
“他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只是问中间没有名字的墓碑是谁的?”
“谁的?”
“当然是我自己的,心爱的女人如果不放在身边,总会发生措手不及的事情。”
“你不是讨厌女人?”
“一直都很讨厌,紫凌和妈妈是特别的,亏欠她们那么多,让她们孤孤单单地躺在冰冷的地方。虽然答应下一世只爱她们,还是远远不够。”
“父亲!”
“我讨厌这个称呼,恭敬而有距离。尘寰开始喊我父亲的时候,我忍不住哭了,深深的内疚不断翻滚,我连照顾一个孩子都做不好。但我还是有点庆幸,我喜欢现在的尘寰,像朋友一般的陪伴,让我不再那么寂寞。可为什么他们连尘寰都要抢走呢?”
“我不会离开,你要相信我!”尘寰连忙保证。
“尘寰对我有多重要,我从不说,你们也不知道。”旗轩紧闭的眼角滑下一颗颗泪水,揪紧他们的心。
“再说一次,我不会离开!”尘寰固执地说。
“没用的,为了北堂家族,槿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你答应做继承人。沈悠如果知道事情真相,也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个少年,他说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他们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呢?明明除了尘寰,我一无所有了。”
“整个世界都在抛弃我,我还能继续生存下去吗?我还有资格留在这个社会吗?”
尘寰忍住哽咽,擦干旗轩眼角的泪水,小心地问:“那少年是否给你注射了什么?”
“注射?那瓶诡异的冰蓝色浓稠液体?”
喝!尘寰吃惊,站起来,急切地问:“什么时候?”
“忘记了。”
“父亲!你怎么不早说?”
“我是故意的。”
尘寰不敢置信,反问:“故意?父亲你知道那药有多危险吗?为什么要拿生命开玩笑?”
“我累了。”
充满沧桑绝望的语气震惊了所有人!一向自负骄傲、倔强隐忍的旗轩说他累了!宋凝捂住嘴,抑制哭泣。时瑞眼眶发红,转向另一边。
“你们先出去吧。”一直静默的沈悠突然开口,大家看到他一脸沉痛,自觉走出去。
沈悠抚摸旗轩的脸庞,说:“怎么会一无所有呢?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
鬼医惭愧地对大家道歉:“对不起,没能及早发现。”
尘寰不置一词,坐到电话旁边,依照他对那人的了解,推测一下时间,叫过聂沉秋,让他拷问之前抓回来的几个人,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沈悠这时候走出来,跟尘寰面对面对视。
“你知道旗轩被注射的液体是什么?”
“不确定。”
“能拿到解药?”
“不知道。”
“小少爷,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福伯着急地提醒。
“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心急!尽管非常憎恨这种束手无策,但是,除了等,别无他法。”尘寰镇定地说,这种时刻,他更不能自乱阵脚。
“叮呤呤……”突兀的响声吓了他一跳,尘寰立刻接起电话,聂沉秋在另一端开始报告。电话一挂,尘寰就冷若冰霜地看向沈悠,太阳穴忽然突突地跳着,疼得厉害。
电话再次响起,尘寰顿感不安,仍快速接起电话。
“终于找到你了!”同样稚嫩的声音,陌生而熟悉。
“为什么对我父亲下手?”握紧话筒的手不自觉用力。
“不是我,你会相信吗?”
“不会。”
“我只是昨天在墓园偶然遇到他。他靠着一处没有名字的墓碑睡着了,出于好奇,我问那是谁的,他竟然说是自己的。”
尘寰不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闻到他身上有奇异的香味,被注射‘蓝色诱惑’了?”
竟然真的是那药!尘寰如坠深渊,握紧电话:“我求你,救救我父亲,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他对你很重要?”
“胜过我的生命。”
对方似乎在犹豫,片刻之后才说:“我确实有解药,但我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
尘寰疑虑重重。
“那个男人,你的父亲,对我下跪了,在他母亲和妻子面前,央求我,不要带走尘寰!”
晴天霹雳!尘寰咬紧嘴唇,咬牙切齿,深恶痛绝:“你怎么不去死!”
对方停顿少许,极为冰冷地说:“死过一次了。尘寰,我只给你七年的时间。记住,七年之后,你要完完全全属于我!在那之前,别让任何人碰你,也不准任何人走进你的心!你也知道,为了你,我可以很疯狂!”
“还有,解药很快会送过去,后遗症什么的,我不能确定。”
尘寰放下电话,细长的双眼,瞳仁犹如一潭平静的水,掩藏了他真正的情绪。
紧抓着衣褶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有转醒的迹象。密长的眼睫毛轻扇,缓缓打开了闭着的双眼。迷蒙,泛着水光的双眸,暗流转荡,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无意识地将头埋进温暖的胸脯,抵着额头磨蹭着,似乎要将还没退去的睡意蹭掉。
突然,正试图从睡神怀抱挣扎出来的旗轩顿住动作,缓缓而警戒地抬起头,向上方望去,就撞进一片深隧不见底的美色中。他眨眨眼,有些反应不及,看着那张近距离的俊美脸蛋,不知今朝是何夕。
沈悠看到旗轩神色一呆,笑得更加放肆,良久,他才问:“醒了?”
“嗯。”旗轩下意识回答,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晚上我偷偷进来看你,没想到你抓着我的衣角不放。没办法,我只好爬上来,抱着你将就了一晚。”
旗轩看了他一眼,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愉悦表情尽收眼底。
下一刻,旗轩突然爬下床,鞋也不穿,跑到隔壁房间,没人!听到客厅有说话声,连忙跑出去,直到尘寰的身影映入眼帘,高悬的心才稍微平复。他装作若无其事般走过去,坐到尘寰旁边。
“父亲,你没穿鞋。”尘寰觉得好笑。
“哦,忘记了。”
沈悠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默不作声地帮旗轩穿上鞋,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别再有下一次!地板湿气重,对身体不好。”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