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玉人国2 夫妻间需要 ...
-
“我们留下他吧。”
苏若怀说罢,元鼎瞬间凑了过来:“对对对!主君,留下元鼎吧!”
“我是说孩子。”苏若怀看了元鼎一眼,随即向裴宴深补充道,“我想留下我们的孩子,无论他是仙也好,魔也好,我都想留下他。”
她选择留下他们的孩子,已然做好了将来会被正道所不容的准备。
但她不怕。
只要她和裴宴深在,没有人能伤到这个孩子。
裴宴深嘴角微抬,原本清冷的目光也变得愈发柔和起来。
“好。”他低眉看了看玉人结,对苏若怀玩笑道,“既然如此,若他是仙,我们送他回真宁,若他是魔,我们送他上寂涟山。”
苏若怀听罢忍俊不禁,这事你经过古润心的同意了么?
“主君,君后,瞧瞧元鼎~”元鼎跪了下来,朝二人递出一箱神兽灵角,“元鼎这里还有好多灵角,可以用以在玉人国交易!”
原来玉人国的货币是神兽灵角,苏若怀总算知道为何那么多魔族人觊觎甪端灵角了。
她侧首,只见元鼎的那帮小弟也过来了,各自跪捧着一箱灵角相献。
“这是元鼎送给小主君的见面礼!”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是看在钱的份上,也该收下元鼎了。苏若怀看向裴宴深,后者一颔首,对元鼎道:“去替我们寻个住处。”
“有有有~”元鼎马上道,“主君、君后请跟元鼎来。”
随后,他带二人来到京城一座宽大的宅院。
“这里是元鼎与雨吟的旧宅,虽然比不上主君的休止司,却也是冬暖夏凉、十分舒适!”
苏若怀疑惑:“你让我们住在此处,你和你夫人怎么办?”
她问及雨吟,元鼎颜色一黯。
“君后有所不知,雨吟和小女福薄,已在三年前病死了。”元鼎说着洒了几滴眼泪,“她们没了,元鼎一个人住这里也是伤情,故而给空出来了。”
看来,她不小心揭了元鼎伤疤。
苏若怀有些许内疚,忙感激他道:“谢谢你,元鼎。你想要什么酬谢?……或是租金?”
“哟,您真是说笑了!”元鼎又换上了笑脸,“您与主君能住在这里,元鼎就心满意足了,哪里敢要酬谢!您安心住着,元鼎这就出去搜刮灵角孝敬二位!”
为了不让他出去抢劫,苏若怀揪住了他,并说:“等等……元鼎,我还有话想问你。”
“您请说。”
“我想跟你了解一下,如今玉人国的国主沧洵。”
说到这个,元鼎得意一笑,道:“君后想知道这个,算是找对人了!”
原来,元鼎平日常去皇宫搜刮灵角宝贝,对宫里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告诉苏若怀二人,如今玉人国的国主沧洵自登基之后,荒淫无道、铺张浪费,用搜刮的民脂民膏养了一堆男宠,还曾逼得文臣上吊、武将自刎,实在是罪孽深重。
苏若怀听罢心道自己还是来晚了,桃川魂入沧洵时,面临的已是她造出的地狱了。
“而她身边那个碧蕊夫人,也是坏到了骨子里。”元鼎说道,“原本玉人国是咱们魔族的地界,她来了以后,不仅对魔族大加驱逐,还让她养的妖孽进宫蛊惑沧洵。”
魔被妖压着打,苏若怀还是第一回听说。
看来这碧蕊夫人是个人物。
裴宴深听至此,无语地闭上了双目。他显然也没想到魔族能被小妖欺负成这样,看来他平日还是太收敛了。
苏若怀问:“碧蕊夫人是什么来头?”
“她是玉人的国师,也是沧洵的师尊。”元鼎道,“君后别看现在玉人国的国主是沧洵,实际掌权的却是碧蕊夫人。”
这么说,想要混到桃川身边,必须要先搞定碧蕊。
元鼎说着,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这碧蕊夫人有一件厉害的法器,叫人皮驭灵图。世间一切有血脉的动物,只要画上去,再以其精血涂抹,都能立即变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只听从她的号令。”
裴宴深喝了口茶,对这法器有了几分兴趣。他搁下茶盏,随口问:“你可知道她将之藏在何处?”
“回主君,这个元鼎还真不知道。”
“这碧蕊夫人如此厉害……”苏若怀瞧向裴宴深,“看来我们得去拜访她一趟?”
他颔首一笑,“正有此意。”
*
元鼎将二人送到碧蕊夫人府邸外,却找了个借口溜了。
他溜之前,留下了两个小魔把送给碧蕊的见面礼搬了进去,像是被她搞怕了,即便是跟着苏、裴二人都不敢进去。
收了见面礼后,碧蕊派了个小妖将他们二人引入了客堂。
一进客堂,还没见到碧蕊本人,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再走一步,只见客堂的四面立柜上,摆放着成百上千只盛血的琉璃瓶,而一个胭脂牡丹袍的身影,正在拨弄着其中之一。
碧蕊硕大的发髻以竹笔盘起,素净而古怪,她手持殷红的琉璃瓶转过身来,可见玉容凌厉、眉入云鬓,是十分强势的面相。
苏若怀再细看,发现她脖子上还以红绳挂着暮紫色琉璃瓶,看起来,里面装的血已然干了。
“二位的礼物,我收下了。”
碧蕊夫人走到正席上,目光往他们身上一扫,“无功不受禄,说吧,你们有什么需要。”
“碧蕊夫人,我们此来是想求个糊口的官职。”苏若怀斟酌了片刻,告诉她,“若能进宫侍奉,必然以您马首是瞻。”
碧蕊夫人停下了搅拨琉璃瓶的竹签,眼眸微抬。
“我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会得宠的人身上。”
她说着又瞧了苏若怀一眼,“你有什么长处,能叫陛下喜欢你、宠信你一个凡人?”
她问罢,苏若怀淡然一笑。
“碧蕊夫人只消给个机会,让我试一试。”苏若怀道,“如若能得圣意,便是皆大欢喜,如若不能,我愿自行离开玉人国。”
碧蕊夫人听她此言,面上竟然多了几分欣赏之色,“好。如此……明日是陛下十七岁生辰,夜宴时,我会向陛下引荐你。”
说着,她继续搅动起瓶中黏稠的血液,“只不过在那之前,我要验一验你们的身份。”
幸而在来之前,他们已经自封灵力,现在就只是两个毫无威胁的凡人。
碧蕊夫人在苏若怀跟前停留了一会儿,伸手摸向她耳后,待探查完了她的脉搏、体温,又淡淡一笑,走向了裴宴深。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她注视着裴宴深的面容,忽而问。
裴宴深抬起眸来,清冷地看了她一眼。
“所以?”
碧蕊夫人丝毫不避讳苏若怀,对他道:“真是个俊美的公子呢……”
“我讨厌人,所有玉人都讨厌人,但不得不说,我很喜欢你。”
她说着伸出手,欲捏起裴宴深的下巴仔细欣赏,却被他用折扇挡在一尺之外。
此刻,裴宴深目中已然有了明显的怒意,苏若怀亦抬眼制止:“夫人可以验查我夫君的身份,但举止之间请多自重。”
她话音未落,碧蕊夫人已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我要他的血。”碧蕊夫人对苏若怀道,“别小气,只要一点点就好。”
说着她就要动手,苏若怀见状,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手直接扯下了她脖子上的暮紫小血瓶,目光冷冷地将之举了起来,作势要将其捏碎。
“放下匕首。”苏若怀道。
碧蕊夫人又瞟了一眼裴宴深,怪笑了一声,终于还是放下了匕首。
见她让步了,苏若怀也将手里的暮紫血瓶抛还给了她,沉声道:“他是我夫君,不是我们交易的工具。”
哪知碧蕊接下血瓶之后,紧接着眯上眼睛感叹了一声:“可惜了,如此俊美的男人,若是跟我在一起,一切都会大不相同。”
“跟你在一起……?”
裴宴深将她的话放在唇齿间过了一遍,眸光落向苏若怀,轻辱他倒是无妨,如此出言冒犯苏若怀,似在挑衅他的底线。
他忍不了这个。
裴宴深一身邪气,挑起半边唇角,突然将苏若怀揽入怀中,俯身吻向了她的唇。
其实自知道玉人结的事情之后,两人已然许久没有亲热,这一遭让苏若怀有点懵。
但奈何裴宴深的吻技实在上佳,且裴尽潜的吻更温柔、更令人沉醉,她只能暂且把碧蕊夫人当成空气,与他极尽温存起来。
碧蕊夫人在旁边看得一肚子火。
“你们到我这碧心府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一吻收尾,裴宴深替苏若怀擦了擦稍乱的朱红口脂,和声道:“我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碧蕊夫人真是要被这俩人气笑了。
“你们这样的我当真还是第一次见。”她也已无心再谈下去,目示小妖,让他把二人送来的礼又抬了出去,“这么说来你也不太需要这个见陛下的机会,阿朱,送客!”
二人就这么被赶了出来。
刚出碧心府,原想胡乱叨叨两句的苏若怀,突然间发现了玉人结的变化。
她赶紧握了握裴宴深的手:“尽潜,你吻过我之后,这玩意儿的颜色似乎变深了?”
裴宴深低首一看,确实比此前更深了些。
二人这才回味过来岁无波的那句“看你们状态”是什么意思。
原来玉人结的成熟与他们的亲密程度相关,夫妻间需要多多亲密接触,如果感情不够浓厚,就难以孕育出生灵。
这倒是十分有趣。
裴宴深笑吟吟地执起她的手,“若怀,看来我们得回去加把劲。”
苏若怀听得脸颊微烫,却嘿嘿一笑低声说道:“好,那现在去?”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