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不值得留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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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异点出现在眼前后，太宰治真切的理解了小乱步说的一切。
小乱步说的是对的，他们的世界，不过是书中不稳定的可能世界。
而真实世界——
太宰闭目看了一会儿，睁眼，视线对上正睁大眼睛盯着他的小乱步。
小乱步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惊讶道：“是好消息？！”
小少年直接炮弹一样冲到太宰怀里，愉快地用手臂紧紧环着腰，像要把人勒死一样，给了太宰一个大大的怀抱。
“太宰，你竟然还能从它身上得到全新的信息，实在太厉害了！”小乱步大声夸赞，“唯一且稳定的真实世界，那里的信息只有你才能获取吧！”
太宰扶住小乱步，鸢色眼眸亮得惊人：“我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非常多武装侦探社的我，但是绝大部分都是少年时期的——真实世界的时间点非常早！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出具体的真实世界！”
【可能世界】因为不稳定、会被覆盖，所以不可避免的，绝大部分都会在覆灭中趋近真实世界。
大量少年太宰的存在，就意味着真实世界的太宰绝对还在少年时期。
织田作一定还没有死。
太宰的这个世界，是十分特殊的、推演到这里还没有被覆盖的世界，一路远离真实世界，在不稳定的特性中夹缝生存到现在。
太宰喃喃自语：“这样稳定发展到现在的世界，就算是个奇迹，又到底有什么好的，失去织田作的世界痛苦得我想死。”
——啊，你不是从以前就一直想死吗？
小乱步抬起头，看到太宰脸上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悲伤和隐忍的痛苦，青年面色大体算平静，却好像几乎要落下泪一般。
不一样的。
过去的求死，是孤独、荒芜，是对世界感到无聊而一直在等死。
如今的求死，是怀念的、痛苦的。太宰固然因为织田作的原因而不再想着真正死去，但他拥有了温柔，也拥有了悲伤。
小乱步询问：“等我离开后，你打算在书上写字吗？留有意志的只有我给你的那一张书页，只有那页属于我，剩下的整整一本书依旧是你这边的世界基石。”
太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急切回答，声音高昂而充满期待：“当然要！那可是织田作还未死去的过去，我这种可能性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我可不这么觉得。”小乱步干脆地打断他。
“太宰，在我看来，织田作会死，而你也会死。”
“显而易见，如果没有人拉住你，你总有一天会在不断的求死中寻得真正的死亡。是织田作在死前把自己生命的重量传达给了你，才有了现在活着的你。是织田作救赎了你。”
“如果被真实世界覆盖，回到过去，现在这个人格的你就完全‘死去’了。”
太宰露出一个微笑。
毫不在意，满不在乎，漂亮得惊人。轻飘飘的像脱离了人世，仿佛仙人一般。
“如果织田作和我之中只能活一个，那到底谁该活下来，这还用说吗？”
从以前到现在，太宰其实都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在乎这个世界。
现在的他或许看起来很在乎这些，但都不过是为了他真正在乎的那一个人。
小乱步安静下来。
他有些沮丧的低着头，手指揪着斗篷揉捏：“喂，太宰，你自己想死，你周围的人可不愿意你死，织田作也不会希望你死的。”
“而且，我才刚刚认识你呢。”
才刚刚认识这个表面愿意装出积极开朗，开始变得温柔的太宰。
太宰看着织田作的墓碑，沉默下来，但目光冷静，毫无动摇。
他垂眸看了眼织田作墓前的白菊：“……抱歉，真的很感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很庆幸你能来到我身边。”
刚开始，只是从小乱步身上看到了拯救异世界织田作的希望。
现在，他甚至有利用书和真实世界同步，再次见到织田作的可能。
虽然可能会让告诉他这些的小乱步感到难过，但可能世界中有太多的太宰，他们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这浅淡的遗憾会慢慢消散的。
而织田作——属于这个世界、属于他的织田作，是太宰无论如何也要抓住的希望。
小乱步蹲在地上，摊开书翻啊翻，似乎想从空白的书页上看出他根本看不见的其他世界。
翻了两页，他忽的合上书：“太宰，你说这个世界是少见的稳定推演到现在的可能世界。你有没有想过，会这么稳定，是否意味着这种可能性很大？”
太宰皱眉，被喜悦冲昏了的头脑冷却下来。
他的脸色沉下来：“啊，确实很有可能，这样织田作死亡的‘未来’。即使被覆盖回到过去，在原有命运的吸引下，这个世界很有可能会重蹈覆辙。”
太宰拿出口袋里的书页展开：“虽然我还有你留下的书页……但被覆盖了后，书的状态应该也会同步真实世界。然而就算想要在被覆盖之前做些什么也没有办法，身处世界之内，是没有办法跳出世界留下信息的。”
他看向小乱步，唯一能跳出世界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再次回来。”
但是，小乱步会回来吗？
太宰：“……无论如何，趁着真实世界时间点尚早，我一定会进行尝试。如果等到真实世界的织田作都死去了，到那时候所有的可能世界再被覆盖，也只剩下永远的绝望。”
等到那种地步，无数世界中唯一能让织田作活下来的可能存在，就只有从从头到尾织田作都好好活着，且之后一直稳定的、不会被覆盖的可能世界。
小乱步站起身，把书塞进斗篷里，道：“其实如果我不想让太宰覆盖世界，只要在离开时把书交给绝对会守护当前这个世界的人就行了。”
太宰手里的那页书属于异世界，只有联络作用。真正的书是小乱步手里那本，还得等他离开后，有意识的书才会跟着离开，让原本的书回来。
太宰却摇头：“不，乱步君，我能通过书页知道很多其他世界的信息。被覆盖的方式不止一种。”
他沉声道：“可能性世界实在太不稳定了，不仅是书写，若是三人以上同时知道了世界的真相，世界就会变得很不安定。不再需要用书，世界自行毁灭后直接被覆盖的可能性会提高。”
小乱步心虚地“哦”了一声。
太宰：？
小乱步不好意思道：“还好我第一站来的是这里，遇到了能和书产生特异点的太宰。万一我跟太多人说了真相，直接导致世界毁灭那就麻烦了。”
太宰：“……书不是有自我意识了吗，它没告诉你？”
小乱步不满地捏着书摇了摇，大声控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只有两个人能知道，岂不是说每个世界我都只能告诉能看书的太宰？！”
书：？！
书页上两个硕大的标点符号，情绪强烈，但并不能看出详细信息。
小乱步告状一样看向太宰：“你看它！”
太宰捏了捏鼻梁：“啊，明明是书，明明在用文字拼出图案，为什么不能直接用文字交流？小乱步，底图上的文字都是什么？”
小乱步：“不知道，意味不明的段落，每次的内容都不一样。我看看这次是——”
他念了起来：“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理解人类的行为。我跟世人对幸福的看法完全不同，这让我感到非常惶恐……”*
太宰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子过电一样条件反射叫了停：“等等！别念了，为什么会突然感受到一股恶寒的感觉？！”
更准确的来说是一种几近恶心的羞耻感！
小乱步放下书：“它不知道从哪个文库里拉出来一段段的文字，本质来说就跟用报纸剪贴图案没什么两样，自身根本没有对话能力。”
太宰治还记恨被恶心到的恶寒，盯着书露出阴森森的诡谲冷笑，冰冷道：“这就是世界基石吗，真是废物。”
“太宰，它不会说话但是能做表情，哭了怎么办？”
“那就哭大声点。”
书：！！！
“太宰你，还真是冷酷无情的可以。”小乱步叹了口气。
小乱步合上书，下定决心，语气坚定起来：“太宰，我会帮你的。这里的书我也会留给你，离开后我一定会回来的。”
太宰：……
青年在织田作的墓前半蹲下，指尖抚摸上面属于逝者的名字。
“谢谢你，乱步君。”
小乱步：“所以，糖果屋的优惠是不是要没了？”
“怎么会，我会把整个糖果屋都买下来送给你。”
太宰治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传来中也飞快的语速。
“喂，太宰！快带着小乱步赶去港口，我收到消息，那群被放跑的漏网之鱼终于行动了，正准备登船离开横滨！”
药物工厂等到了后续动静，任务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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