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咱们今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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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今儿就早点出门，下棋的地儿离这有点远，我担心迟到。”时光带人坐上公交，顶着司机奇怪的眼神往里面投了两枚硬币。
“常去的网吧离这也不远吧？”
“嘿嘿，不是常去的那家，你不是想去幽玄棋室吗？”时光卖了个关子。
“我们要去幽玄棋室！”她神神秘秘地点了点头。
“可是幽玄棋室没有网也没有电脑...”
店面招牌由浅紫色打底，上书几个大字，悠闲骑士网吧。
“悠闲骑士...”
“你读快点试试。”时光说道。
“悠闲骑士悠闲骑士悠闲骑士悠闲...”他顿住。
“嘿嘿像不像？”时光朝他扬了扬眉毛，褚嬴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感情但好像也挺感动，时光无奈，“没办法，我最多也就找到这了，没有比这个更像的了...”
“小光，谢谢你，我很满意。”褚嬴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满意就行，你哭什么呀你最近老哭鼻子。”时光手足无措地安慰道，怎么自己身边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爱哭。
“谁让你总做那种让别人哭鼻子的事情。”
“行了，告诉你，钱咱们有的是，”时光抽出一张百元大钞，这时候反过来给褚嬴做心理建设了，“时间非常充足，跟俞老师那盘棋一定要好好下，全力以赴地下，争取找到神之一手，听明白了吗？”
“嗯嗯。”褚大人看起来十分乖巧。
为了不被人打扰时光特意花大价钱包了个包间，桌前摆满了零食，嘴里的薯片吃得咔咔响。
俞晓暘还没有上线，时光就滑动着鼠标点进私信列表看起来。
“褚嬴，在下想拜你为师。”
“还有这个，你开个价吧，我要和你战一场。”
“这个最扯，褚嬴，我想嫁给你哈哈哈哈。”
“这些我都不在意，我现在只在意和他的对局。”褚嬴没有理睬时光的插科打诨，做了这么多的心理建设但真正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还是捏了一把汗。
“别紧张，我相信你。”
“诶出现了出现了，俞晓暘出现了。”站短通知音响了一下，时光放下薯片眯着眼睛点进主页，“是他吗？”现在高仿号满大街都是，看到头像旁边挂着官方认证围棋九段，世界冠军俞晓暘，确认了，“就是他。”
褚嬴深吸一口气，眼神肃穆，“开始吧。”
系统自动分先，俞晓暘执黑，他十分重视这次的对局，即便是在网上。
点香开扇，仪式感堪比在幽玄棋室下棋。
这几天他也摸索着在网站上看过别人的棋局，水平虽有参差但也不乏有一些想法很妙的棋，倒也对网络围棋有些改观。
褚嬴发来私信：开始吗？
开始吧，发送。
这一场对局引起很多人的主意，一方是网络棋神褚嬴，一方是世界围棋第一人俞晓暘，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两人究竟孰强孰弱。
方绪在办公室里打谱，来电铃声响起，是手底下员工说褚嬴上线了，并且这次的对手是俞晓暘。
方绪没当一回事，围达网没有不允许重名，许多粉丝也会使用偶像的名字，十个里有八个都是高仿。
“这个是通过棋手认证的。”方绪手一滑，棋子从指尖滑落掉在棋盘上，“哦对了方总，您看咱们需不需要借着这个热度再大肆炒一波俞晓暘和褚嬴的事啊”
方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挂掉电话的同时立刻打开围达，论坛里已经聊得沸沸扬扬的了。
尽管是周末，围达办公室还是有不少人，棋手没有假期，什么时候在哪里都不能忘记练棋。
俞亮也是如此，拎着包来到常坐的位置，时光周末从来不上班，所以这个时候的桌子归他一人。
后面的桌子围了一群人，同事说俞晓暘正在网上下棋，问他要不要来看，俞亮本来想说打完这局谱就来，但是发现对局的人竟然是褚嬴！
俞亮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双方的时间刚刚过去五分钟，还在布局阶段，他不可置信，“褚嬴在和父亲下棋？”
白泽和龙彦两人正在他的小宅子里下棋，棋局进入收官阶段，龙彦和这人下了这么多次还从来没赢过，这次难得见到一丝胜利的曙光，现在他的盘面八目，去掉黑棋的贴目估计能胜半目左右！
一旁茶几上的电脑弹出围达特关的提示，您的特别关注褚嬴上线了。
白泽拿过电脑，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名字，“俞晓暘？？”
“是真人吗？”
“是，有棋手认证的。”
黑棋的劫材不多了，龙彦本来还在苦思冥想这一子该落哪，听到名字后干脆把棋局推散开始摆褚俞二人的对弈，对于他们这种水平的棋手来说记谱复盘已经相当于是刻在脑子里的技能了。
洪河趁着周末刚想去网吧打把游戏，经过电脑室门口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脑子还没想太多腿已经迈进去了，“这么多人干嘛呢？”
“快看！俞晓暘在和褚嬴下棋呢！”
“我去，褚嬴大神啊，你也不早点和我说，这都下了七八手了这。”洪河气得拍了福贵一下，连忙拖了把椅子过来。
本来他心目中的大神是小白龙，但是这个褚嬴居然还赢了他，现在小白龙的战绩275胜唯一的一败就是和褚嬴的那场对局，从那以后褚嬴和小白龙就是洪河心中并列第一的偶像了。
后面不断有学生闻风赶来，梁乐又想打赌，“洪河，咱们再开一把，我押俞晓暘，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下围棋最厉害的了。”
“那我就押褚嬴，如果我输了我告诉你我表演生吞汉堡...”
“快快快褚嬴连边都不连，直接就开始起势了，太有魄力啦！”两个人一左一右在福贵耳边说话，360度立体环绕音，他不想听这两人说闲话直接打断他们，接着拿起了手机。
白潇潇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理发店染头，本来时光说她刘海也长了想来修一修的，结果这死丫头打电话发短信都找不到人，只能一个人来了。
阿福：潇潇姐，围达上褚嬴和俞晓暘在对局，你快看啊。
“你们店里有没有电脑啊？”我去，这两个人的对局可绝对不能错过，白潇潇心急，后面的托尼老师还在磨磨蹭蹭不知道在整理什么。
“有啊。”
“我能用一用吗？”
“可以，不过你这个头发需要半小时。”
“没事没事。”半小时算什么，一局棋看下来可能都要两小时呢。
白潇潇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登上围达。
理发店老板是个顶着红色爆炸头的年轻帅小伙，所幸家庭条件还不错，高考失利后父母就拿出点钱给孩子开了家发廊。
少年给模特剪完头听到身后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顺便就过去看了下。
白潇潇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被人捧在胸前的假头，把人吓得够呛。
“不好意思啊，”何嘉嘉反应过来，好像是挺吓人的，“诶，这是真的俞晓暘啊？”
白潇潇有些惊讶地看向来人，“你也懂围棋啊？”
“略懂吧。”何嘉嘉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掏出手机给人发短信。
发送给：吴迪
你的偶像和俞晓暘打起来了！
“俞老师这步吊也太飘逸了吧...”白潇潇扒拉着桌子上的纸想要演算之后的走法，何嘉嘉挑眉问了一句，“你是下围棋的？”
“我算是半个职业棋手吧。”冲段少年自然是冲着职业道路而去的。
黑棋在二之七粘上后褚嬴选择在五之七打吃，而黑棋只是简单脱先，在右上角守了一个。
“二四侵分。”白棋十分有攻击性，直接打入对方的角里，而黑棋没有选择在里面挡而是在外面走了个象步，三颗子遥遥相守，“俞老师把角地留给你了，选择了外势？”
“俞晓暘这是讲究势地均衡，做好不吃饭的准备，这是一场硬战。”
时光点点头，“嗯，陪你。”
现在局势两分，黑棋在下面捞了两个角加上右上角的外势，白棋吃了边，而左上方的黑棋还没有安定，白棋提花后筑了道厚重的外势。
但是这时候双方的重点都是向中腹发展，捞更大的地盘，褚嬴在九之十五跳了一个，在右边围地的同时还威胁黑棋右上角的外势。
“这是在威胁我啊...不可能，我会让你知道到底谁强谁弱。”俞晓暘没有选择把自己连回家，而是在十之十四小飞，一边断开左下角的白棋孤子，一边逼迫白棋把自己粘上。
“你以为你已经掌握了局势，一步步进攻，只会让我的外势发挥最大的效用。”双方都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俞晓暘早就知道褚嬴的棋风凌厉好战，从时光的棋里就能窥探到他的几分风采，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明明你们在下棋，我这背后凉飕飕，好凝重啊。”两大高手巅峰对决，围观的人也捏了一把汗，再加上空调风温度有些低，可不得凉飕飕的吗。
“粘。”
紧接着黑棋又往十二之十三飞了一个，白棋的孤子几乎救不回来了，“这步棋，还挺有攻击性的，好像...就好像想跟你说些什么一样。”
“还好，他真的很认真。”褚嬴的眼睛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屏幕，他还没有放弃那颗白棋，“九之十四，拐。”
黑棋在下面一跳，和右下角的黑棋连上了，同时隔开了白棋的四颗子，“而且他想要告诉我的，绝不只是认真而已。”
褚嬴闭上眼，仿佛来到了一片竹林，他始终背对着俞晓暘。
“刚刚下的那步棋，我能看出你的实力来，但我觉得，未免有些激进了。”
“我等这一局棋，已经太久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褚嬴。”
“你为什么要躲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和我下棋，我不相信，一个棋艺如此高超的棋手却不想让人知道。”
“因为，我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
“如果这盘棋我赢了你的话，请你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我真的没有办法。”
俞晓暘十分无奈，时光说是身体原因后他实在是不明白缘由，他首先就排除了生病的原因，如果是久病之人不可能有这个计算力和精力来下围棋，更别说达到这种高度了。
吴迪补习班下课才看到何嘉嘉的那条消息，火急火燎地跑回家，过马路都没仔细看差点被车撞到。
小轿车隔着几米来了个急刹车，白川探出去问了一声后才安心。
吴迪冲回房间后连书包都来不及放好，扔到床上后就伸手去开电脑，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妈，妈？咱家那个DV机你放哪了？”
“怎么了怎么了？”妈妈不明所以。
“咱家那个DV机呢？我得记录比赛。”
“都要考试了你上什么网呀。”
“哎呀你赶紧给我找找。”吴迪性子柔和，只有在围棋的事情上才强硬一些，妈妈也就由他去了。
白川老师开车来到棋盘厂，少年宫那批棋盘太旧了该换了，可剩下的经费不多，专门去店里买又太贵，找扳老师问到了他们弈江湖的供货厂，直接去源头进货可比市价便宜多了。
因为是周末，白川本来以为只有约好了的老板在工厂等他，结果工厂大门敞开，做好的棋盘堆积在一旁，机床虽然没有在工作但是有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电脑，没办法，那个时候还不是人人都有电脑，棋盘厂的电脑本来是用来谈生意的，但网棋流行之后工人们闲暇之时还能下上两把，倒也算是一子多用。
“俞老师又用一步象步封锁了褚嬴的棋。”
“这么一看，白棋还真不好出头了。”
本来只想着谈生意的白川被这俩名字拉住了注意力，不禁凑过去看，“俞晓暘也开始在网上下棋了？”
棋盘厂的大哥本来心也不在生意上，干脆就拉着人一起看，看完再谈业务也不迟，“我看啊，他这是借着威胁白棋的幌子在这围空呢。”
果不其然，黑棋下一手直接点进白棋的空里，和左上角的两个棋子形成了个立二拆三，白棋的空被破了大半。
“褚嬴，这黑子的空怎么越来越多了。”
“别急，这局一定会被拖入官子胜负，他还是像之前一样，求稳不变，但现在这并不是最优的选择。”褚嬴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一般，“他的想法错了。”
时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落子。
桌旁的线香吐出一丝细烟，已燃过半，“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对自己的后半盘就这么有自信吗。”
两人仿佛又回到那片竹林，“你是故意这么下的吗，每一步棋都看不出章法来，但每一步棋却蕴含着无数的变局。”
“这不就是围棋的乐趣吗？”
“知己所长，并以贯彻，才是嬴棋的根本。”
“那你这样下棋，有意思吗？”
“我从七年前开始看你的棋，你棋风厚重，讲究均衡，善于后发制人和功夫棋，而现在你依然如此。”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啊。”
“我也不认为，但是，你被禁锢得太久了。你害怕，你怕突破，你怕一旦改变，就会丢掉这冠军的头衔。”
“胡说，我根本不在乎冠军。”这一句话仿佛戳到了俞晓暘的痛点。
“那你为何如此苦撑？”
“我...”他有些恍惚，“我只是不能松懈。”
褚嬴笑了，“每一局棋，都象征着世间万物运转的万千规律，一招一式，变化无穷，它应该是自由的，我们也是自由的。”
一道白光闪过，俞晓暘的意识又回到现实，他脸色发白，“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些吗，你到底是谁...”
棋局进行到中盘，评论区的留言也少了，大家都在专注地看棋，不少人试图演算讨论，但依旧看不出胜利的天平要倒向哪一边。
第116手，“十二之九。”时光眯着眼睛数着棋盘上的点，这次的对局太重要了，她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手滑下错地方破坏褚嬴的棋。
“漂亮，白棋这手点入不但破了黑棋中央的潜力，还使得黑棋整体变薄。”沈一朗一来就看到这手点入，很妙。
“俞老师每一手都不算是恶手，但是形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势均力敌的状态。”白棋的外势虽然还没有完全连上，但是黑棋也并不能轻易突破，整体来说比较散。
俞亮看的比周思远更深，“不对，我爸已经开始占劣势了。”
“这差距也太小了我这根本也算不出来啊。”洪河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这到底是谁会赢啊这。”
扳老师坐在沙发上抱着他的宝贝电脑也在算，大老师也凑过去看，这种时候已经没空教训学生去练棋了，看高手对局比自己在那瞎下有意义得多。
“你现在跟俞晓暘的差距已经很小很小了，非常小，你...”时光的话没说完，褚嬴正在全神贯注的思索着棋局，不好打扰。
“十六之八。”褚嬴的扇子指向屏幕。
回到那片竹林，俞晓暘笑了，他释然了，“想必现在我们俩都已经算出这局棋的结果了。”
“你会输四分之一子，收官跟之前的攻守路线都是不一样的，而且还要判断出每一个官子的价值，还要下对顺序。而正确的路线，只有一条。”
“我输了。”
“面对你集中精神的每一手，我内心的喜悦要远超过恐惧，而我能以这样饱满的状态和你对弈，我已心满意足。但是...”
“但是...仍然没有出现神之一手。”
“果然，”褚嬴了然地笑了，“我们在寻找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就连我们这样的棋局都没有出现的话，我相信他是不存在的。一局罢，胜固欣然，败亦可喜。受教了。”俞晓暘将扇子竖在身前，微微欠身。
他离开后褚嬴才转身，回以一礼，“我寻找神之一手已有千年，似乎只有找到它，我的存在才是有意义的，但现在我突然发觉，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事。”
时光看着屏幕傻笑，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局，但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你赢了，你赢了俞晓暘。”
“是我们赢了。”
“对对...”时光还觉得有些飘，也可能是没吃饭有些饿昏了头，“诶哪手是神之一手，快告诉我。”
褚嬴没说话，“没找着啊？”他抿唇摇了摇头。
“跟俞老师下棋也没有神之一手？这往哪找去呀这？”
一局罢，褚嬴也想通了一些自己纠结了很久的事，“可能我已经...不需要再找了。”
“别闹，我知道你毕生追求的目标就是神之一手。”时光只当褚嬴是在安慰她，闭眼靠向椅子，盯了两个小时电脑的同时自己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也是够累的，“唉...这神之一手，到底长啥样？我还是没帮你找到。”
“赢了...”洪河喃喃地出声，“我的天呐...我洪河这辈子能看到这局棋，我死我都值了....”
梁乐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打赌又输了。
剩下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只有福贵还傻坐在电脑前，“我什么时候才能下出这样的棋啊...”
“你那么懂围棋，也挺专业的，为什么没去定段呢？”白潇潇终于离开电脑了，她的头都快被腌入味了，她拿着棋谱回到镜子前。
“虽然我懂，但是我不喜欢啊。”白潇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是半个职业棋手啊？”
“你等着吧，今年我一定会定上段的。”
敢情是还没定上段啊，何嘉嘉笑了，“那看在你是半个职业棋手的份上，我不收钱帮你弄一下。”
“谢谢啊。”
何嘉嘉带上手套给她拆保鲜膜，“我有一个朋友可是真正的职业棋手。”
“我可是有一帮朋友都是职业棋手呢。”白潇潇扬眉看着他，不甘示弱。
“这个褚嬴居然赢了俞晓暘九段。”
“褚嬴他很强，他的判断和计算能力出类拔萃，”俞亮看向队友，“他不仅能看穿对手的意图，还能计算出对他自己最有利的棋招。”
“你认识褚嬴？”沈一朗问道。
“一年前，我跟他下过棋。”
“耶！”时光还在傻笑。
“耶耶耶耶！！yes！yes！yes！哈哈！”出了网吧的门褚嬴高兴得像个1000岁的宝宝，兴奋地转了两圈，大裙摆绽放出一朵好看的白花，“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感受不到一丝遗憾，只要能跟小光永远下棋！就算找不到神之一手，也没有什么关系！”
遥远深山里的古刹传出声声木鱼，桌案上的烛火突然熄灭，和尚停下手上的动作，睁开眼睛，看着缓缓消散的青烟，“千年孤魂，执念已变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