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开局双方采 ...
-
开局双方采用经典的二连星,布局都走的比较简明,简单互提一颗子拔了朵花。
右下角黑棋走了个星小飞,白棋尖冲,这一下黑棋还不能随意挡,挡了自己比较亏,而时光最后选择在下面拆边。
“时光为什么要这么走?”弈江湖的几个人姗姗来迟,一进来看到的就是那手尖冲,沈一朗摆了一下棋,“这一步夹在上面不是更好吗?”如果夹一下的话和下面的外势一配合模样就给撑起来了,这样白棋会很难受,如果一路挡下去反而给了右下角黑棋围地的机会。
“那如果俞老师直接从这挂呢?”洪河往角上点了一个。
“那就尖顶,黑棋爬回家的话白棋往这一拆,白棋的配置很不错。”白潇潇也摆弄了几下,白棋和左边的联合起来在下方撑起了很大一块空。
俞老师又是一手尖冲,这一手不仅压住了黑棋的空,之后如果再轻灵地跳一跳两手棋就能形成一个很好的联系。
黑棋实战爬了两下,而白棋也跟着跳,这两手转换很漂亮,黑棋通过两步贴把自己走得很结实而白棋也很灵活。
这几手交换棋形走的很漂亮,就像太极和拳击的博弈,黑棋现在需要技巧性的战斗方法,如果处理不好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虽然力量很大但是对白棋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反而把自己外面的空给破了。
时光冷静地一靠一挖,白棋外面断点太多,粘上是必然的动作,黑棋一扳,白棋只能连上,几下落子后双方互相把对方的棋形给穿透。
白棋强硬地切断,“俞老师看来是认真了啊,这可不是对付新初段的手法。”
“我爸很尊重这场对局。”俞亮跟着转播落子,目光郑重。
下一手时光选择在左下角被包围的黑棋那长一手。
“时光可以啊。”洪河赞叹她的大局观,这里长一下白棋只能从里面贴,保住自己的眼位,接着黑棋点在二路。
黑棋里面那几颗子虽然救不了了但是这几手交换实际上是把左下角有可能的变化给占尽了,之后如果展开更激烈的战斗这一块至少不会再出现变数,而外面跳的那一手之后还有可能对边上的战斗有影响。
白潇潇以为时光会跳一手,这样借着白棋的压黑棋能把底下走得很厚。
“如果这么走中间就有些薄了,白棋刺或者飞都是先手,时光必须得应,到时候白棋拆边她就太亏了。”沈一朗给她摆出之后有可能的变化,“如果黑棋被压制只得了这么一点空那也太亏了。”
实战时光走了个小飞,这一手实际上是把双刃剑,虽然对白棋的压力很大但是下面还给自己留了一个冲断的风险在。
白棋最后一扳,把黑棋压得十分难受,出不了头,黑棋只能打吃,白棋再一个反打,这时候时光还不能提,提了之后被白棋一个滚打包收,所以实战黑棋只能长,白棋一夹,黑三子暂时就逃不出去了
“俞老师果然还是俞老师,稳扎稳打。”有人赞叹道。
黑子这个时候的处境很尴尬,试图逃的话白棋反手就把黑棋棋筋吃掉,左边的包围圈黑棋又冲不出去,如果白棋点进去那下面的空也被破了,黑棋亏的不要太多。
时光深呼吸,俞老师这几下太稳了,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守住城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无论怎样的花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时光只能选择脱先靠上白棋,希望俞老师能够应她,这样再进行刚刚的演算黑棋还能救回来。
当然,俞晓暘能这么多年都稳坐世冠宝座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并没有理会黑棋而是选择做活自己的大龙,先手落在二四侵分的地方,黑棋尖,白棋爬,这样一来整条大龙基本上是活了。
此时如果黑棋还想要去破他的眼,白棋还能从上面压出来,局势对于俞晓暘来说是十分有利的。
时光还是只能回去救自己的三颗子,这时候刚刚靠上的黑棋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整条大龙舒展开来。
俞晓暘凝神思考片刻,刚刚时光扳了后牢牢抓住了右边的目数,他只能选择吃黑中间的子。
总的来说棋局到现在已经告一段落了,白棋吃了黑棋中间很大一块棋筋,而黑棋捞了边角很大一块实地,双方从目数上来讲其实是差不多的,只是白棋的棋形可能走得更厚一些。
黑棋打吃,白棋选择在右边虎一个,这手棋很大,不仅关系到目数还威胁到黑棋的一些死活,黑棋尖一下,白棋提掉六颗子。
“哎呀.....”洪河看着有些发愁,感觉时光已经隐隐处在劣势了,俞老师后面那一手断是个局部手筋,黑棋连不回家,三个人七手八脚地在棋盘上算,黑棋如果打吃提掉,之后的打劫活太厚重,而实战时光选择在另一边打吃,最后黑棋一夹。
这个地方白棋如果立下,黑棋往里扳,团住,黑棋猴出还是活棋,俞亮一时也想不到父亲会怎么应对,立下是个后手他肯定不会去走。
“俞老师居然长了一手!好棋。”这一手下去黑棋的几颗孤子就跟到了嘴边的肉一样,光从目数上来看就有个十几目了,同时还把自己走得很厚。
又是几手交换,俞晓暘试图侵入右下角黑棋的地盘,这样下去极有可能形成一个打劫活,但是此时棋盘上的劫材又没有几个,于是他选择点入中间的大场,原地造劫,这也是高段位的棋手惯用的一招,先把劫给走重,之后再开劫。
扳老师估算了一下双方现在的局势,白领先三十多目...黑棋的形势很严峻啊。
时光也估算过盘面了,如果想要反败为胜,只能下的更大胆,她给自己扇了扇风,想让脸上温度降下来一些,刚刚百来手下来自己已经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
下一手,她选择靠在白棋边上,她只有将局面拖入乱战才有可能胜出,但是...俞老师棋风太稳健了,丝毫没有与她近身缠斗的意思,冷静地指挥着自己的白子固守角地。
黑棋扳上,白棋冲,黑棋挡住,最后扎扎实实地一跳。
白棋现在面临一个出头问题,但同时也可以把这里当成一个造劫材的地方,就看俞老师怎么权衡了。
第132手,俞老师居然在下面扳了一个,时光皱眉一看,这是...打勺了?她抬头看了眼俞老师,他好像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时光心里一喜,抓住机会打了两回劫后在白棋上面一尖,黑棋局部活棋了。
沈一朗往扳老师那看了一眼,黑棋局势已经反超白棋了,有希望嬴!
时光落下那颗子后心还在怦怦跳,指尖微颤。
俞晓暘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手上脱先选择把自己连回家。
接下来的战斗就是围绕着左边的大场进行的,几手过后白棋率先放弃劫争选择在大场浑水摸鱼,此时的白棋不能简简单单的提掉黑子,如果这一手下去虽然收获二十来目的空但是右下角四颗子被实实在在地吃掉,这官子便宜的不要太多。
观战室里的人看着俞老师冷静的提劫,时光连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隔着屏幕看都能感受到棋盘上的刀光剑影,在场的两个人压力该有多大。
右下方的劫简直是乱战现场,本来以为已经进入平稳的官子阶段,白棋连提两颗子彻底把下面的劫给消掉了,时光凭空损失二十来目,气急冲断中间的大龙。
“时光,冷静,官子一定要稳住。”褚嬴忍不住提点。
俞晓暘的压力一点也不比时光小,但他的优势正是官子作战,而这恰恰是时光的弱点,虽然跑去许多地方磨炼过但是此刻她面对的是一只巨人,一只蚂蚁撼不动大象,但千万只呢?
她咬牙紧盯着棋盘上所剩无几的空,脑海迅速闪过几道身影,博采众长,我的方法打不过,那我就学别人的方法。
黑棋连上,白棋只能扳,黑棋一扑逼迫白棋连上,但此举恰恰紧了自己的气。
俞亮盯着棋盘久久未动,这就是时光的实力吗...黑棋外面看似有一个断点,可是此刻俞晓暘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白棋妄想开劫,黑棋反手一提,白棋不管找什么劫材黑棋都能提另一颗白子,白棋局部净死,光这一个地方收下来就已经胜过全盘任意一处。
棋局终于进入到平稳的收官,俞亮却再也没有动过眼前的棋盘,他闭上眼靠在椅子上,脑海里又浮现出小时候的那两盘棋...为什么我好像不管怎么追...都追不上你一样...为什么跟你下棋会这么绝望...
时光最后简直是撑着一口气结束的,最后的官子太过复杂她已经没有脑子再去仔细点目,只是机械性地去捞地盘,能捞多少是多少,但她粗糙地算了下,加上贴目自己和俞老师的胜负应该就在一目之间。
裁判数完子,“加上白方的反贴目,黑胜四分之一子。”
观棋室里是无边的寂静,“嬴...了?”洪河嘴里讷讷地飘出两个字,此刻的他仿佛还活在梦里。
活在梦里的人可不只是他,还有时光本人,用脑过度导致大脑还有些发胀,背后出了一层薄汗,一下子没听清裁判说的话,直到俞老师对她说了声恭喜她才反应过来。
她呆呆地看向褚嬴,“我...我赢了?”
“赢了!小光你赢了!!小光你太棒了!!”褚嬴看起来比时光本人还高兴,如果有实体他肯定会忍不住扑上去的。
两个人站起来给记者拍照,“我...我赢了...我赢了!!”脑子这才有些清醒过来。
“是,恭喜啊,进步很大。”俞晓暘看起来很高兴,徒弟有进步当师傅的怎么可能不高兴呢,“下礼拜过来研讨会,就讲你和小亮的棋。”
一位记者反应过来了,这两位怎么...看起来不是陌生人呢...他忍不住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两位...之前是认识的吗?”
俞晓暘转过头看了眼时光,小姑娘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脸蛋红扑扑的,额头的刘海有些被打湿,“嗯,算是我半个徒弟吧。”时光也只是乐呵呵的在那边笑。
这下时光和俞门的关系算是官宣了,第二天的报纸刊登出来,标题几个大字写着【惊!新初段赛竟是师徒对决,新锐棋手时光半目胜出,今后的围棋界将会是俞门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