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文》岑魂

31、求情

　　霍景天堂而皇之坐在清水堂议事主位上话事，我再少不更事也懂这意味着什么，刚才霍景天进来那一刻，我还天真地以为磊叔和他身后一众兄弟将是清水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一声令下，不论是我还是谢子煜，哪怕明知道是螳臂挡车，我们也会奋力一博，然而，磊叔没有，他异常镇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不是战，是早就归降了，那么，谢剑的死到底与他有无关系？如果真是他干的，那谢子煜与他势必成为死敌，那我又该怎么办？
　　清水堂换谁当家对我而言，意义大同小异，可谢剑死了，谢子煜的处境自然不能同往日而语，我更在意的是，我俩何去何从，事实证明了，我们不该忽略霍景天的霸道，是去是留，根本由不了我们自己做主。
　　霍景天听着手底下的人汇报战绩，凡是不肯归顺九门的清水堂弟兄，一概没留活口，九门果然如传闻那样暴虐残忍，让我和谢子煜站着旁听，为的就是让我们更加深刻理解什么是今非昔比。
　　谢子煜轻拉我的衣角，低声说：“走吧。”
　　我晃神，手里的dao没拿稳，突然掉在地上，发出了声响，引来众人目光，包括霍景天，他眉间微皱，他把手上的一沓资料甩在桌上说：“把李昕然带过来。”
　　他话音刚落，马上有身穿黑色西装的打手过来，谢子煜拉着我就跑，可他们是谁，清水堂又是什么地方，我的反抗除了招了更多的打手，对我俩没有任何帮助，最终被擒是必然的。
　　我双手被人反剪到背后，被迫跪在霍景天面前，我不肯屈服，极力地仰着头直视他的眼睛，谢子煜也被人摁倒在地上动弹不了，他敞开嗓子咆哮：“你们想干什么？放开阿昕，放开他！”
　　霍景天在我憎恨的眼神中问向磊叔：“齐磊，清水堂往日是怎么处置对长辈大不敬的人？”
　　磊叔脸色瞬变，他低下头有心为我求情：“霍爷，这孩子虽然在清水堂长大，但毕竟不是帮里的人，用帮规处置未免太苛刻了些。”
　　他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此时的一言一行在我眼里，都是面目可憎的叛徒，我反感不领情，头偏向一旁懒得看他。
　　霍景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仗着年纪小，就能为所欲为了？以为不是帮里的人，就敢大逆不道？我看也用不着帮规处置，他敢轻易动dao，那双手就不必留了。”
　　随便一句话就要砍断我的双手，我惊恐地瞪着他，瞬间整颗心沉入了谷底。在场的人噤若寒蝉，谢子煜惊大了嘴巴，望着我的眼睛里同样写满了无助。
　　磊叔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军dao，走到霍景天面前，狠狠地戳入自己的大腿，鲜xue汩汩流出，浸湿了裤子，滴落在地上，xue腥味顿时弥漫，扑入口鼻，引人作呕。
　　磊叔强忍着疼痛，仍旧为我求情：“霍爷，没有双手孩子这辈子就毁了，他没规矩犯错，我身为他的长辈，也难辞其咎，还请霍爷看在我的面上，饶了他，往后我一定严加管教。”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深浅，但磊叔当众极力保我，霍景天还是顾及他的面子，总算松口，没有坚持用帮规办了我，可在他看来，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继而对手下的人说：“拿鞭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