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Friend “打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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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打扰了～”Johns一进门就说道。
我也是真佩服她的社交能力，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和lily混的关系不错。
反观我和Avril还只是稍微要好的…朋友，或者同事？和lily更是不熟，只是加过好友的关系。
lily穿了一身花一般的裙子打开了门。
“话说你家还真是符合你的风格啊～”Johns左看右看，看到一个极简的黑白灰房间后，感叹“艾薇尔的房间很不一样啊！”“毕竟我不是粉白控嘛。”Avril笑嘻嘻的说。
这时lily端出来了几杯蓝色的气泡水，先递给我:“好喝的柠檬味～”“谢谢。”我小声的回答。
“话说啊…你们知道天堂又与地狱宣战了吗？”Johns的话题一如既往的跳跃。
“诶…不会吧？”lily有点惊讶的样子。
“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啊！”“反正也阻止不了，讲了也没用，不是吗？”Avril的表情变得有些冷漠。“这倒也是啦。”lily继续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柠檬。
我有些麻木。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从回忆里捞出一个我并不太想看到的场景。他们游说着我:你就是最好的战争武器啊，有你在，天堂就可以轻松的统治地狱了！场景中的我说，这是大家的意思吗？他们说着，当然！当然。
你会得到至高无上的荣誉！
在天界也会拥有很多财富。
看你那可笑的衣服，不会是要与恶魔一同战线吧？
你的家庭你不会在乎了吗？
我已经攥紧了衣角:既然恶魔没有伤害天使，我就不会做杀人的事，你也知道，强迫人是没有好处的。
他们又开始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不会觉得我们非你不可吧？
“喂！”Johns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天庭办事处那帮人又找你谈话了？”我轻轻地点点头。
“什么谈话？”Avril仿佛有点应激般站了起来。
“这个……”
“简单来讲就是作为武器被利用，在天庭，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我淡淡地说。
“详细一点来说就是，”Johns见我表示不介意，便把话接了下去，“Anzeel是三界现存已知单体战力最顶尖的存在。还记得‘3’事件吗？……于是每次局势紧张时，天庭办事处都会找Anzeel谈话。想来真是恶心，每次Anzeel拒绝后都会散播谣言。”
3事件啊。从我出生起，旁人就以异样的眼光看我，即使瞒了下来，也有不少知情人士透露口风。毕竟是影响三界魔力等级测试的事件，影响我父母的事件…我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地板。
终于讲开了呢，她们讨厌我害怕我倒也…
但是Avril给了我一个拥抱。
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悲伤，更多的是坚定和别的什么，她说:“辛苦了。”
“天庭办事处脑子没问题吗？一群老头不去打非要喊你。而且前几次地狱也都让了步。这看来还是天使们更加高高在上了。”lily不屑的说。
“从两千年前起……怪不得你的人际关系怪怪的。”Avril看向我。
“地狱现在的管事不过3000多岁，1000多岁时也让步，2000多岁时让步，现在说不好。但魔界高层还是太年轻了。”Avril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古怪。
“你还知道的挺清楚嘛。”Johns说。但这个人其实在Avril上任第一天就知道挺多内幕了，还跟我讨论。不过，那个时候我好像没太认真听……
“因为Avril以前就是高层之一啊～前两次的草案都是她拟的，那个小鬼头自己弄估计得俩月！”lily说。
“想到那段时光真是噩梦……”Avril捂脸，“这么想来天堂的工作还真是轻松？”
“总之，如果你还是会被骚扰的话，”Avril继续转向我，“干脆去人界边缘休个假好了，年轻人可比这里装腔作势的好相处。”
我倒是有更好奇的地方，“为什么要从地狱辞职呢？”
“喂，这种事情…”Johns明显知道什么，我又遗憾当时的我漏听了。
“既然Anzeel说了，她是3事件的造成者，和这个秘密相比，我的事也不算什么了，大家都知道，并且显而易见。”
“今天竟然是坦白局吗？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没到那个程度……”Johns稍微有点无奈了，我感觉她的心里在说我们怎么那么直白？
——
(Avril的回忆)
一年前我被地狱办事处辞退来到天堂，我整个人很颓废。
其实不知道旁人看不看得出来，但是那时的我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倾诉口，或者说，我想把自己的“冤”说给很多人。即使我马上意识到，这个想法过于幼稚。
Anzeel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天使。
和我遇到的很多天使不一样，她没有那么虚伪，更多的，是超远的社交距离。我想找她搭话，讨论一些吃饭地点之类，也被拒绝。默默吐槽对方像个冰块一样，不知道听没听见。
总之那个时候我以为天使可能都是这样的，冷漠，无情，不关心。但是当她讲到自己喜欢的植物，眼里的柔和和嘴角的微笑，让我想起在地狱时遇到的很多学妹，她们都明媚的散发着自己的理想。
“请求你一件小事，”那天，她自己开口了，“可以听我讲讲，一些故事吗？”
——
(回忆结束)
“因为翅膀的不同，我先是被赶出了家族，之后因为暴露就被投票赶出了办事处。虽然小鬼头不情愿，但是民众是不允许或许有天使血统的我当领导的。地狱虽然管制自由过头，但好像还是有一些…”Avril撇了撇嘴角，“封建余孽。”
“Avril是要上班时不知道有多痛，明明畸变也不是她的错……”lily略带忧伤的说。“这种事情倒不用说啦。”Avril又一转话头，“所以，去度假吗？”
——
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地狱办事处。
我申请到天堂工作证的时间很长，已经离这里太远，太远。
Regan跑上来迎接我，嘴里叫着:“Avril！我好想你——呀wiley，还有两个…天使？”“哟，好久不见。”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说。
询问了一下关于天堂地狱开战的事情，Regan明显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那个嘛，其实这次也打算割让的，地域边疆比较多，倒也不是什么很难的决定…”“毕竟地狱没有官方军队。”lily用手指卷头发玩，“这帮人能征集到几个族群的同意书就不错了，没侵犯到自身利益的时候，谁会付出呢？”
“如果短时间内还有下次，我就要质疑一下天堂办事处了。”Johns说。Anzeel到处摸摸看看，发现了几个新奇的符咒，把玩了起来。
我浏览着Regan写的文件，“这几个地方还是不规范啊…一点谈判技巧都没有。需要我连提问的回答都一一列好吗？”真是头疼。
——
“Avril去天堂真是屈才了。”Johns说。“毕竟她从小就梦想坐在这里，”lily端起了一杯血，“但是地狱对于血统问题同样也很看重，不要看那么多种族，然而大家都认为自己是最好的…最不好的就是天使混血，这倒又是公认的了。”“这不应该是做我的下属吧。”Anzeel叹气。
“你们在说什么呢？去吃饭吧。”Avril终于做完了她的检查工作，一旁的Regan看上去有些难过。
“Regan小姐，”Anzeel叫住对方，“你知道Avril以前吃的那是什么药吗？”
“诶，知道的，因为有时候帮忙买。先是涂在翅膀上的药水，那个文字我不认识，好像是精灵族的。然后是地狱花+熔岩草煮沸5升……”
“5升……？”她怎么做到的？Anzeel惊呆了，默默吐槽。
“其实，其实我希望Avril姐姐留下。”Regan绞着手指，“但是也希望她离开，她为了在这里很痛苦，虽然我知道她的心情是热爱的……”
“她自己说，‘感到痛苦时就不要坚持了，应该放手’，但是我感觉，她并没有放下。天堂工作证是我引荐的，我知道图书馆大概是个好差事。”
Anzeel在心里想，熔岩草是具有极大副作用的一种治疗畸形的草药。通俗来讲，天使恶魔之类的种族的寿命是10~15万年左右，而吃了大量熔岩草的话最多只有2万年的时间，并且魔力、健康方面都会有所下降。
Avril，会死吗？Anzeel看着对方的背影，这种事情，没有办法想象的到。
“喂，天使，又在瞎想啥呢？”Avril熟络地搭上对方的肩，“如果烦恼的话，我可以帮你哦～我可擅长倾听这种事了。”
“不过呢，不想说也可以啦。”
“你以前的魔力测试是几级？”Anzeel倒是抛出了一个让她猝不及防的问题。
“诶！问这个嘛，大概有上等四级左右吧。”
“天堂体检，中等三级。”Anzeel的话语里听不出情绪。
“那大概就是我记错了吧。”Avril无所谓的回。
“你到底关没关心过自己的身体？”Anzeel的声线有一些颤抖，“所有鼓励的话就说给别人听，牺牲自己的生命，倒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站在那里，我不后悔。”Avril慢慢地说，“我想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有更好的保障，这是我的理想。和我鼓励你，或者鼓励任何人，并不冲突。”
“我一直在努力，Anzeel，我并不是没有为我的身体状况做过努力，但是我真的撞累了，只有我一个人很特殊，很值得大家为我做出改变吗？所以我需要一份新工作缓冲，然后遇见了你。”
“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为了安慰，Anzeel，谢谢你。”Avril说，“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真正想做的。”
“……”Anzeel倒是被怼的哑口无言。“自己真正想做的…”她握紧拳，又放开，自己的能力自己一直不敢提起，就是被别人说具有毁灭性，就是让别人感到害怕，但自己到底想怎么使用？
自己还是那一个站在原地的，无助的少女，很显然，Avril并不是。
——
“你们怎么在外面聊这么久啊？”Johns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说什么小秘密呢？”
“哎呀，正常聊天嘛～Johns快点教我调个那什么酒？”Avril笑嘻嘻的，“呀！地狱蘑菇咖喱！”
“Avril姐姐，这是我准备的，你喜欢吗？”Regan一副求夸的表情。“喜欢喜欢，看来你还是有成长的嘛。”
“那东西真的口感巨好，味道巨差…”Johns和我吐糟，“这就是天使与恶魔的饮食差异？”
“大概是吧。”我说。
“天堂办事处的事情，我打算去直接谈一下。”Johns漫不经心的说，“天帝死了。就是因为要瞒这件事情，他们又提出如此荒谬的要求。”
啊。我的反应慢了半拍，紧接着握住了Johns的手，有点凉。
天帝，是她的父亲。
尽管家庭的情况大概令她很寒心，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是有些惊讶。
后来从地狱回去的那两个月，Johns都很忙，黑眼圈都挂上了脸庞。每天在酒吧和天堂办事处反复地来回。
我并不擅长那些事，所以只是偶尔帮忙照顾酒吧的生意。
我问过她打不打算接手天堂办事处最大的政权，她摇摇头:“我只会调酒，我会推举更有能力的人。”
“已经是冬天了啊。”在Johns终于据说安排好了的时候，来了一句这么感慨，“室内有恒温，都感觉不太到了。”
令我惊讶和感知到季节的的只是Avril在室内穿的很厚，据她所说，是因为还是很冷。
“特别是翅膀啊～”Avril搓搓手，“你不冷吗？”
我低头看我还光着的小腿，“有恒温还好吧？你注意保暖。”
Avril又趴在咨询台上了，“还是希望不要有这么多工作来的好。”
——
咔嚓咔嚓嚼着嘴里的柠檬糖，酸味泛上来让Avril轻微的皱了皱脸。
Johns瞧见了在门口拍着肩上落雪的人:“欢迎光临。”
“好久不见，你最近两个月都挺忙啊。”Avril终于看着已经濡湿的大衣摇了摇头，入了座。
“毕竟都在处理和平条约的一些相关事情。”Johns熟练的三两下端出了一杯红色的酒液。
Avril拿起来抿一口，冲散了嘴里的酸甜味，身体感到暖和起来。
“你并不打算继任吗？”
“暂时不会，谁知道呢？”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Avril你，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厉害呢。”
“其实并没有…我只是在走我自己选择的路。”Avril轻微的皱眉，“我也经常觉得、自己的措辞大概太像在向人灌输自己的三观了。”
“看人怎么理解，”Johns摆弄着胸前的胸针，“有时候抒发自己并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情？”
Avril轻轻笑了一下，显然，她也明白Johns也是对此话题非常焦虑。
“如果后悔做出一个选择，怎样才能释怀呢？”Johns说，“总会想如果不走这条道路的另外一条道路是怎么样。时不时的想，如果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现在会在哪里？”
“你这番话倒是足够虚幻。”Avril托着下巴，“时间是一条直线，从不回头的。我们生命如此之长，有太多时间去想清楚这些问题。”
“想不明白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的声音轻轻的，“不能释怀，放下，就想，有些事情一直记住，作为警醒自己的东西…痛苦或许不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但是痛苦有时候会是成长的养分…”
“嗯…”Johns的脸在酒吧混黄的灯光下看不清神色，她的胸针，这间寄托了她母亲与她梦想的灵魂之地，闪烁着光芒。
“或许我早就想明白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或许我早就应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Fri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