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袭日落》兜兜双皮奶

5、为人民服务 郁迟本

　　郁迟本来还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些过于活泛，多少有些不适应，但看着他似乎要把眼睛笑没得的样子，心里软软的塌下了一块，也许他跟人就是这么相处的。
　　看着他随手跟身边熬夜通宵打游戏回来的人打招呼的样子，又打消了自己的怀疑，郁迟回了话“嗯，我现在要去洗个漱，你着急走吗？”
　　姜淮伸手抓住门框，十分流畅的往下说“没事我不着急，我也要收拾下，就刚才老班，给我发消息让我照看着你一点，我来看看你。”这话一说，倒是完全打消郁迟的怀疑。
　　郁迟又跟他交代了几句回到宿舍，宿舍里本来有四个床铺，除了他和昨天见到的那个人之外，其余人没回来。
　　不大的屋子倒有一扇涵包一面墙的窗，陪着一道边缘被晒的发黄的窗帘，昨天网上他回来时精神状态不对，恍惚着也没注意这些，那位室友应该是拉上了窗帘，夏天太阳升起的早，天还没亮，倒是晕出了微光，顺着没拉正的窗帘缝隙滑进屋内。
　　靠窗那边的床咯吱一响，便停了下来，估计那人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动还能有这么大阵仗，这一停，到莫名渲染出一种尴尬。郁迟想了想，或许是自己的声音把他吵醒了，正迟疑着要不要道歉。
　　结果那床上的人直接这样起来看都没有看他，拿起搭在床架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郁迟。莫名有点摸不到头脑，也没有再往深处想。只是拿起桌子上自己刚摆的便利贴和黑笔，撕下一张写了几笔贴到了室友的床铺上。
　　拿起洗漱用具顺着昨天的路线，去了洗漱池。洗漱吃还没有人，郁迟走进去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水龙头，呵拧了拧没拧开，然后又挨着旁边的拧了拧，只是拧到了一手的铁锈，还是没有拧开。他没有放弃的意思，洗漱是必须要洗的，最终在他拧到的第十个水龙头终于有水了。
　　毛巾不好拿过来，他洗完漱后脸上还带着水珠，走到宿舍将脸擦干净后，看着那边的窗帘，想了想还是觉得得把窗帘拉开。
　　他走到窗边，宿管很尽职尽责，窗帘洗的很勤，泛着起球的毛边，一股皂角的气味，并不难闻，郁迟拽着帘角扯开窗帘。老旧的金属环扣紧贴着窗帘轨划过，叮叮当当的撞在一起。整个屋子又亮堂了一些。
　　时间还早，春天早晚都很均匀，彼时太阳刚刚升起。这个时间室内的温度暖洋洋的正好。
　　收拾好，郁迟就走到姜淮宿舍门前，正思索着要不要敲门，姜淮就正好拉门出来了。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现在还早，只是有些陆陆续续回校的人，五中对高一高二的早自习管的不严，但王争总恨铁不成钢，每天早上掐点蹲在保安室抓人，尤其盯着那些个晚上跟着住宿生溜出去闯网吧，早上回来补觉的。
　　每天都一抓一大把，气的他头发大把大把得掉。还是初心不改，每天带着迟到的学生高喊：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办法倒也好，治住了一些刚开始中二期胆子小的一群人。刚开始学生们还会被他的骚操作整的苦笑不得，方沐就是这样的人，一定年纪的中二期，总梦想着当老大，每天带这着那群狐朋狗友翻墙逃课去网吧，后来倒是被王争治住了。一群想着当老大的小屁孩，跟着个童心不老的教导主任喊着口号，只觉得面子丢尽，倒也没在翻过墙去网吧。只是中二期没过，觉得这样太丢脸，还是忍不住做一些类似于坏学生的逃课之类的。
　　但他终究不是那种坏到骨子里的学生，而昨天被王争批评过的头发，今天就染回了黑色，王争看见他迟到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但看着他那被染回来的头发还是比较高兴的，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你看，这黑头发多好看。那精气神不更足。”
　　方沐突然被他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脸涨得发红还是嘴硬道“小爷怎么样不好看。”王争听到这么句话，两手叉在腰上喊出一句“小爷什么小爷，整天在这不学好，你给我站好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叹口气，冲他挥了挥手到“算了，你进去吧。”
　　一回头王争就见到了旁边走过的两人，看着校服穿的规整，拉链整齐，身姿挺拔，站着跟小白杨似的两人，又瞅了瞅自己旁边校服拉链乱七八糟，头发杂乱，站着都能打瞌睡的几人，在看向姜淮两人瞬间戴上了八百米滤镜，那是越看越顺眼。
　　正不知道找什么话说的姜淮，看到那边笑得一脸慈爱的王争，一脸笑意的挥手打招呼到“王主任。”
　　眼见王争投过来的视线愈加强烈，郁迟也转头向王争打招呼“主任。”
　　王争笑眯眯的点头，和着嗓音铿锵的喊了声“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地中海，眯着眼看着两人的背影。
　　转头揪住还没来得及走的方沐，又对着靠着校门排排站，还在打瞌睡的人教导起来。“你们看看人家那才叫高中生，那才叫青春活力。”一句话喊下来把几人的瞌睡虫吓得七七八八。
　　看着面前精力充沛的主任，方沐打消了回宿舍的想法，又是他，这是上天派来压他的吧，灾星降世吧！
　　早上去食堂吃饭的人不多，五中装饰很好的绿化小路上的人寥寥无几，几条小路交叉着东拐西绕，郁迟有些庆幸自己跟姜淮出来了，要不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找到食堂呢。
　　食堂并没有因为人少而苛刻饭菜，食物还是很丰盛，只是郁迟刚刚被告知，打饭需要饭卡，但……
　　郁迟正想着自己现在跟姜淮说自己不想吃早饭了，并且利利索索的走出食堂的可能性有多大，姜淮看着面前皱着眉头，板着小脸思考的人，暗暗勾起唇角，忍住嘴角的笑意，面上一脸诚恳姜淮道“不好意思啊，之前忘记了，不过，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要不我帮你付吧，就当致歉了。”
　　看着眼前人一脸笑意，满眼诚恳，对比另一种解决方案，郁迟同意了，他打着饭记录了自己花费的金额。
　　两人坐在一起吃着早餐，郁迟早上的胃口不好，吃的饭不多，看了一眼郁迟面前的燕麦粥和水煮蛋，又对比自己面前的……
　　“叮咚”消息声打破沉静，姜淮拿起手机，是郁迟的转款，“早餐钱，”对面小孩出声了。眼见姜淮接受了转款，郁迟才撕开一次性餐勺的包装纸。
　　姜淮从一开始就察觉出小孩的不一样，他对感情很脆弱，不喜欢依懒别人，相处之间的细节生疏的如教科书中复刻的那般。他莫名觉得如果他今天不收钱，小同桌可能不会吃下这顿饭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没有人说话，郁迟吃完后就坐在旁边等姜淮，眼神也没有乱撇，一直安静的等候，两人吃完一起相伴着回到了教室，教室里人也不多，他们都只是自顾自的看书，没有过多交流。
　　另一边绪言也回到了宿舍，刚刚面对郁迟，他总有些失措，匆匆离开后不久还是回来了，也幸而郁迟已经走了，他走到桌前，将书桌上摊开的书籍收好，一转身就注意到了床架上的字条，他揭下字条，那小小一张也没写太多东西，大概意是为吵醒他而道歉。
　　绪言注视着纸条上清秀的字迹，手指忍不住越捏越紧，将纸条攥成小球，其实他并不是因为郁迟而醒的，但确实是因他失眠的，这郁迟有点不一样，起码跟他记忆里那个不一样，绪言的眼神越来越暗，浑身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他将纸团扔向垃圾桶，抱起桌上的书里看了寝室。
　　教室里的人慢慢汇聚，整个一早读都没老师来，郁迟舒舒服服的做完了一套练习册，浑身洋溢着轻松。姜淮看着自己同桌宛若慵懒的小猫咪被撸舒服了一般，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淮：怎么样，有时间吗？我带你去补饭卡吧。
　　郁迟很快接收到消息，点开手机回复了个好。
　　姜淮收到他的消息又发过去个表情包，就收好手机等待下课。
　　下课铃响之后，姜淮曲起手指敲了敲郁迟的桌面。故意压低声音“走吧。”听着他压低声音带出的暗哑，郁迟耳后一片酥酥麻麻，嫣红直接爬上了眼角。
　　看着郁迟眼角的殷红，姜淮噗呲笑了出来，“小同桌，你这害羞起来怎么只红眼角啊。”轻哑的声线隔绝了周围的聒噪气氛，顺着初夏柔顺的清风拂过耳垂。
　　感受到那股燥意，郁迟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虽然嫣红的眼角配上精致的桃花眼没有半分震慑吧，但害怕把人逼急了的姜淮还是适可而止的重复了遍“我们走吧，去补饭卡。”
　　郁迟反应过来，点点头跟着他出去了，刘佳宁抬胳膊撞了下李辽“诶，淮哥什么时候跟郁……呃，学神关系这么好了。”李辽懵了一瞬，想起之前听姜淮的话下意识回了句“可能为人民服务。”
　　听到这句话，刘佳宁瞪圆了眼质疑“为人民服务，淮哥啥时候学起雷锋做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