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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摊牌 我看不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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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亲着亲着就不对劲了,还是徐衍青先反应过来,赶紧推开她,“等等… 不能再继续了,不可以…”
“真的要拒绝我吗?”岑尔被亲得眼泪汪汪的,整个人黏在他身上不下来,甚至已经上手了。
徐衍青早上起床晨练,回来洗了澡,穿了条裤子就上床陪她睡觉,现在庆幸穿了一条裤子。
“我刚刚看过了,不能再继续了,这几天忍忍,我不碰你,你…”徐衍青被她摸得闷哼一声,不得不扣住她的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老实,嗯?”
被子给她盖好裹住那满园春色,再看下去他怕是真的忍不住了。
岑尔被他扣着动弹不得,满脸都是对到嘴的肥肉飞了的遗憾,气急败坏地说:“好啊,你不喜欢我了,都不愿意碰我…”
“嗯?”徐衍青被她这一通话逗笑了,“小祖宗,你瞧瞧自己说的什么话?”说完就掐着她的腰吻了下去。
吻完岑尔就被顺好毛了,乖乖躺在他怀里,不吵不闹的,是不是摸摸这里看看那里,他也任她摆弄,没有一丝不耐烦。
“明天我可能要去找越书礼一趟,或许这段时间都不怎么能见面,上班那里我请了假,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岑尔斟酌着说。
虽说徐衍青理解,但要是换一下,他周末要去找别的女人,那个女人还喜欢他,她也不会好受。
徐衍青原本帮她梳理头发的手一顿,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勉强扬着寡淡的笑意:“嗯,我在家里等你,万事小心。”
“不会太久的。”岑尔与他十指紧扣,指根处的对戒早已与二人的体温相同,细细看还能发现轻微的戒痕。
徐衍青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
岑尔约了越书礼见面。
“你来了,我之前托你查的证实了吗?”岑尔见他来了便直奔主题,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和录音笔。
“这是当年森江矿井坍塌补偿去世职工的资料,里面有贪污的证据和录音,贪污赔偿款的人现在是岑氏的大股东之一,是得了老太太的示意,消息放出去一定会影响股价和资金流转。”
“岑氏开发的一块地皮投入了很多,但没有达到预期收益,资金链出现问题,他们现在急需用钱,岑家资金账目有问题,涉及到偷税漏税,周末凌晨左右把这件事公布出去让舆论发酵,第二天让人顺藤摸瓜把把贪污赔偿款的事情查出来,你这方面比我擅长,我这块交给你,除此之外,你可以在周末的时候和我一起去见老太太吗?”
这些事情一出来,岑家股票大跌,那群人必然坐不住,加上舆论施压,岑家绝无活路。
到时候她可以借外公的力名正言顺接手岑家,把该摘出去的人都摘出去。
越书礼听着她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连连点头,有些疑惑:“不知道你家老太太知道你的能力之后会不会后悔没有栽培你。”
岑尔摇摇头,否认到:“不会的,她从来没有信过我。”
“你说的都没问题,周末什么时候去拜访老太太?”
“周日上午,我会提前安排好的。”
“好。”
*
岑尔把周日要和越书礼一起上门拜访的事情和老太太说了,老太太很高兴,说是要好好准备。
地点在老宅,岑家的祠堂也在老宅。
周六凌晨,一则关于岑氏偷税漏税的消息在多家媒体的报道下飞速占据互联网,次日早晨,当年震惊全国的矿井坍塌事件重浮水面。
但这些消息都不会被老太太知道。
此时,岑尔和越书礼已经在老宅和老太太见面了。
老宅地处偏远,且年久失修,并不会有人来这里,就算有,也进不来。
老太太特地加急定制了一件新衣服,为的就是在这天和他们见面。
“奶奶。”越书礼站在岑尔旁边恭敬地问好。
老太太似乎很满意,脸上一直挂着笑,整个人无比慈祥,“好啊,书礼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果然是一表人才,你们是极为般配的。”
越书礼笑了笑,“多谢奶奶夸奖,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好好照顾岑尔的,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随时告诉我,我一定竭尽全力。”
这番话让老太太愈发高兴,连连点头,“老宅不常对外开放,你应该也是第一次来,我让人带你去转转熟悉一下,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越书礼走后老太太收起了笑脸,这时,张嫂急匆匆走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
“奶奶,发生什么事了吗?”岑尔含着淡淡的笑意堵在门口。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让老太太明白,她半眯着眼睛,锐利的目光在岑尔身上来回扫射,半响才冷哼一声,“是你?”
岑尔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眼里透露着茫然:“从小奶奶就教导我们人在做天在看,要多行善,孙女一直都记得,不敢干一件坏事。”
老太太冷眼看着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出来,“呵,是我看走眼了,以为你温顺乖巧,对你放松警惕,早在你第一次违背我命令的时候就应该把你在后山埋了,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因为他听话。”
“是啊,爸爸听话,所以妈妈才会嫁进来受苦,仆人听话,所以帮你做这么多恶事,下属听话,所以昧了这么多黑心钱,但老天不会听话。”
岑尔一步步向老太太走去,步伐沉稳有力,背脊如雪松一般□□,“你出资修建道观,供奉香火,每日雷打不动祭拜,求的不就是一个心安吗?神灵回应你了吗?你求的东西都实现了吗?”
“放肆!”
那根沉香拐杖重重敲击在被白蚁腐蚀的木地板上,最后卡在地板里拔不出来。
岑尔轻轻地笑了:“我记得当年道观的师傅提醒过你,可你没当回事。”
“啪!”
头顶的灯突然发出一声哀嚎,随后彻底陷入黑暗,老宅仍旧保持着点蜡烛的习惯。
偌大的老宅中,只有几盏灯火在风中飘摇。
岑尔不为所动,依旧定定站在原地,瞳孔里的灯火亮的吓人,宛如夜空中的紫雷:“当年你早就知道矿井会塌陷,特意让那些会分走公司房子的旷工下井,你知道那些旷工的家庭吗?”
不等老太太回答,她继续逼近,“有的是家里的顶梁柱,孩子还没来得及出生;有的辛辛苦苦读了十几年书,终于找一份工作,人生的新篇章还没开启就这样交代在那个枯萎的矿井;可最后,那笔赔偿款被你拿去建了一个墓园!”
那么多人的命最后成了那座墓园的地基,来为某一个人的死亡提供养分。
“你后悔过吗?”岑尔还是问出了这个早就心知肚明的答案。
老太太剜了她一眼。
她知道答案了。
“吃斋念佛就能洗清罪孽的话,因果轮回又是什么?你整日潜心祭拜,吃斋念佛,供奉香火,那你的神灵有没有告诉你因果报应?!你是不知道,还是在自欺欺人?”
“所以呢?这就是你想谴责我的原因吗?你有脸面对岑家的列祖列宗吗?!”老太太干脆扔了手里的拐杖,拉着她来后后宅祠堂,不容一丝质疑:“跪下!”
“我不跪!”岑尔反身将老太太甩开,老太太一个踉跄,跌倒在蒲坐上。
岑尔沉沉注视着眼前阴森森的排位,“跪就跪天地祖宗,跪功德伟人,生我养我的是女人,我凭什么跪他们?!”
那群高高在上的男人,享受着后代的供奉,吸着女人的血,哪里值得跪拜。
岑尔回头看着狼狈的老太太,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为岑家做了这么多,连祠堂都进不去,没有不甘吗?”
“当初就该把你溺死在池塘里,是我把你保下来的!”老太太随手抓着身边的烛台扔过去,被岑尔轻易躲开。
烛火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吞噬着木质房屋。
老太太双手撑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只能依靠身旁掉漆的圆柱站着,语气狠厉:“我有一个女儿,一出生就被溺死了,因为她是女儿,不是儿子!可我明明才是岑家的血脉,只因为我是女儿身,只能和你那个出身乡野的贱种爷爷调换身份,我在乡下苦苦度日,最后以童养媳的身份接回来,他们用那种很可怜的眼神看我,我本来应该是岑家风风光光的大小姐!”
“可你爷爷呢?唯唯诺诺,对我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理所当然地占据着我的位置,享受着我的待遇,却一事无成,读书读书不行,经商经商不行,整天只知道说什么世风日下,整日沉溺在梨园的温柔乡里,他要是去出家或是靠自己的双手打拼我多少对他另眼相看,可他呢?!一边享受着岑家带给他的一切,一边唾骂岑家,虚伪至极,懦弱无能,连自身都难保,竟然还妄想去拯救梨园里的戏子,最后那个戏子嫁给了一个富商,他却怪到我头上来,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头上撒野?!”
岑尔静静听着,只是说:“你那个女儿的来路,似乎并不光彩。”
老太太并不诧异她知道,坦然承认:“是,是不光彩,因为那是我和你叔公偷情生下来的孩子,那又怎样?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要从一而终?我不过是找了一个男人,有什么问题?”
她转身看着祠堂的牌位,眼里的恨化作缠绵的丝线,紧紧缠绕着每一块牌位:“他们是废物,所以选了你爷爷这样的废物,你爸爸也是个废物,我看不上,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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