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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锋芒暗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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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早就入冬了,天气也越来越冷,在马路上行走的人们个个都被刺骨的冷风吹得缩着脖子。
容海区山体众多,被一场初冬之雪洗礼之后显得更加壮观了,就像是身处拉普兰的雪地一样。
山脚下坐落了几处村落,房屋外观千奇百怪,倒也显得有点复古。
夜夕一副学生打扮行走在一座复姓赫连的村落前,正要进村时犹豫了下。他之前打算在村里住下,可是现在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一时为找不到住处为难了。
就在夜夕一筹莫展的时候,赫连村口有几个男子正扭打在一起,一个个子偏瘦,长相还算清秀的男孩被几个人围着欺负。
夜夕箭步走向他们,被打的男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鼓气推开了他们冲着他们大声呵斥道:“不就欠了你们那点钱吗?至于这样吗?给我点时间,还给你们就好了。”
其中一男子嘲笑道:“呵呵,你说我们给了你多长时间了,之前的没还上不说,现在欠的更多了,你老爸都不管你了,你拿什么还?你一个不务正业的人,谁管你?”
“我爸好歹是一村之长,你们敢这么对我?”男子一边生气地整理方才被拉扯乱的衣服一边呵斥道。
夜夕眼前一亮,没有多想就横到了男子面前,单手挡住了欲再次对他出手的人,平静道:“住手,他欠你们多少钱?”
对方鄙视一笑,慢慢地放下了手,“怎么,你要替他还?”
夜夕直直地盯着对方没有出声,只见对方伸出一只手,能后打开五根手指竖在自己眼前。
“五万,连本带利就是这个价。你能替他还吗?”
赫连南看着眼前的夜夕愣住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怎么会拿出这么多钱来帮自己?
夜夕从皮夹中掏出自己带出来的唯一一张银行卡,硬气地甩到对方面前冷声道:“这张卡里有三万,你先拿去,我出来得急没带这么多钱,过两天给你剩余的。拿了钱以后别来这里,更不要找他。”
对方接过卡,仍然带着蔑视的笑容道:“好,三天之后,我来拿剩下的钱,你可别骗我,不然有你们好受的。”说完就带着其他的人离开了。
赫连南面对眼前这个一下能拿五万帮自己的人有了一点好奇心,他吞吞吐吐地说:“你是谁呀,不是我们村的人吧?这个钱,我会还给你的。”
夜夕把皮夹放进包里,面带笑容对他说:“我叫夜夕,我刚来到这里,一下车就见到他们围着你,我看他们人多,既然钱能解决问题,那就给他就好了,我的钱也不多,帮你还了钱就只剩下吃饭的钱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赫连南感觉到了夜夕的随和,平时挺叛逆的他,此时也不由得软了下来,他轻声地对夜夕说:“我叫赫连南,我爸是赫连村的村长,谢谢你刚才帮我解了围,不然全村都要来看笑话了,我会尽快还你钱的。”
见赫连南性子软了下来,夜夕觉得他是一个本性善良的人,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钱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有个事倒是需要你帮个忙,我初来乍到,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你熟悉这里,能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吗?”
赫连南个子不高,长相清秀,虽然生在村长家里,但是从小母亲亡故,后来父亲娶了别人,就对他疏于管教,养成了现在不爱学习,不务正业的性子。
“这好办,你就住到我家里去吧,我家院子挺大的有很多空屋子没人住,方才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就安心住我家里吧。”
不管怎么样,这也正合了夜夕的意,他要了解容海区,就要有个突破口,这赫连村是这里最大的一座村落,能住进村长家里,以后收获信息就更方便了。
夜夕客气地推托了下,“这样方便吗?会不会打扰到你家里人?”
“不会,他们平时也不管我,你就住我旁边的屋子,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
赫连南高兴地接过了夜夕的行李就往村口走,夜夕还来不及反应只是跟着说:“艾,你等等我呀。”
果然,赫连村村长家就是不一样,院子比普通人家要大上许多,房子也建得比别人家要大气点。
院子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摆满了各种花草,满院子香气四溢,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夜夕心里想,果然这容海区是天然旅游度假胜地,此地每户村民的家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千百年遗留下来的古迹果然就是不一样。
赫连南把夜夕带到院子以南的一间屋子,推开门对他说:“小夕哥,你住这间吧,我住旁边,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叫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院子以北的方向传来一阵呵斥声,“你这兔崽子,还敢回来,都被人催债到家里来了,把你老子我的脸都丢净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浑球小子。”
赫连村长听见赫连南屋里有声音便知道是他回来了,就在不久前自己把要债的和自己的儿子一起赶出了家门,没过多久人又回来,怕是又回来闹事了,毕竟是一村之长,这事要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没有看见要债的人,却看见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人,赫连村长稍微平息了点怒气,“怎么,你也是来问这小子要债的?跟你说清楚,要债你别在这里,这小子我不会管。”
赫连南安奈不住了,生气道:“爸,他是我朋友,刚才你把我赶出去了,不管我了,是他管了我,帮我还了钱,那些人才没有把我打死,他刚来这里,没有住的地方,我让他住家里,以后我们的事,你别管了。”
赫连村长楞了下神,对夜夕的到来觉得奇怪,他没有理会自己儿子的话,只是认真地问夜夕:“他说的是真的?你跟他第一次见面就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帮他?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夜夕一脸笑容,声音和蔼,:“怎么会,大叔,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帮小南的钱是我所有的积蓄,我看他被那么多的人围着打,就想起了我自己小时候,那时我心里想着能有个人出来帮我多好呀。”
“看见小南被人打,我就没有多想就想帮他,钱可以以后还,不是什么大事。”
赫连南本来就对他爸有气,现在见他这么盘问夜夕更火大了,“你问这么多干嘛?你不管我,还不允许别人管我了?”
赫连村长阴着脸瞥了一眼赫连南,呵斥他道:“你闭嘴,你懂什么?”后来又转头面对着夜夕稍微客气道:“那你为什么来我们村?外面有得是发展空间。”
“是这样的,我之前来过一次这里,当时就觉得这里环境好,民风淳朴,那时就想着要住在这里,现在方便了,就想着要来这里长住了。”
夜夕的这番话想来也容易理解,赫连村长也只不过是警惕性地问了问,后来赫连村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随便说了句,“既然这样,你就住下吧,我看你也像是个懂事的人,可别像这小子一样整天惹事。”
夜夕笑笑道:“村长您放心,我不会的,谢谢您的收留。”话罢还给对方鞠了个躬表示感谢,这行为举止也是把赫连村长给哄缓了。
赫连村长没有再说话离开了,赫连南带着夜夕进了屋子,屋子挺大,有独立卫生间,装修简约。有一个大衣柜,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张桌子,也够用了。想来夜夕也不是那种挥霍之人,什么样的环境都能适应。
夜夕四处张望了下,把行李放在了床上并且摊开来,一边收拾一边对赫连南说:“小南,你是怎么惹上那些人的?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人,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他们了。”
赫连南轻声叹了口气,眉眼间闪烁着一丝暗淡的光芒,看上去有点懊悔的样子,迟疑了会儿还是艰难地开了口,“小夕哥,其实我不是有意去招惹他们的,只是有段时间心里太烦闷了,就跟着朋友去参加了他们的赌局,后来才知道他们是一伙儿的,再后来就甩不掉了。”
“不过,小夕哥,我会听你的话,以后我会同他们断绝来往,后面会找份工作好好干,尽快还你的钱。”赫连南走到夜夕跟前,“小夕哥,从来没有人能向你这样帮我,谢谢你。”
夜夕轻声一笑,单手放在赫连南的肩膀上,“那就好,你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要好好选择后面的路。”
就连赫连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愿意听夜夕的话,感觉他的话就是对自己最好的,或许是因为素未谋面就能“倾家荡产”来帮他,这点感动了自己。
赫连南笑着说:“嗯,小夕哥,我知道,你一路也辛苦了,你先休息吧明天开始,我先带你出去逛逛,熟悉下这里的环境,这里冬日的风景可美了。”
自从离开家后,就成了普通人的夜夕,一切都要靠自己,没有了伺候自己的人,没有了昂贵的交通工具,就连身上那仅有的三万块也没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后面的日子还要靠自己,既然以普通人的身份来到这里,就要普通到底。
夜夕平躺在床上,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内心的思念犹如一卷庞大的海浪涌上心头,他思念沈翌,这份思念自己排解不了,只能让自己忙碌起来暂时忘记。
他闭目十分钟后突然起身,拿出电脑打开微信,给张宇发信息。
【张宇,家里一切都好?】
张宇没过多久回复了他的信息。
【夜总,您终于来信息了,大家都很担心您,家里目前一切正常,就是木木总是念叨着要你早日回来。】
【正常就好,我这边刚落脚,要处理完事情需要一些时日,木木那里你让温护士好好看着,不得出任何岔子。】
【夜总,您放心,温护士很会哄小孩子,木木没事的。】
【那沈翌那边还好吗?】
【前些日子,沈先生被之前那帮人跟踪了,在先生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我们的人把跟踪的人堵了,没有让他们跟到家里,沈先生知道了此事,并未有作出反应。】
夜夕看到张宇回复沈翌又被跟踪的字眼,不由得双手握紧了床单,面部表情也变得阴沉起来,沉思了一会儿才回复。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阻止那帮人再靠近沈翌,加强防范,遇到困难或者出现问题及时通知我。】
【夜总,我明白,您那边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吗?】
夜夕心里还是很不安,白潜就像幽灵一样徘徊在沈翌身边,对于他来说,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要把人炸个粉身碎骨,目前自己又被容海区的事拖着抽不出身来,只能把一切都托付给张宇,好在张宇是个有能力的。
【我这边只有一件事,转贰万元到我平时用的那张卡里。】
张宇办事是靠谱的,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会多问,等张宇把钱转入那张卡里,赫连南这边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以后还要靠赫连南在这村里站稳脚跟。
夜夕这边给张宇发完信息后转而又给程佳宇去了电话。
程佳宇接通电话就急切的问夜夕的去向,夜夕连沈翌都瞒着,又怎么会告诉其他人他的去向。
夜夕好好安抚程佳宇,“叔叔,您别急,我现在一点事也没有,等我解决了容海区的事就回去,目前需要您帮我处理一些事情。”
电话那头程佳宇语气还是微微严肃,“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能行吗?要是遇到什么事怎么办?我们没有一个人在你身边,听张宇说你连沈翌都瞒着,你到底想干嘛呀,夕夕?”
夜夕起身走向窗前,用幽深的目光看向窗外,沉了沉嗓子道:“叔叔,我瞒着所有人自然有原因,这样做能避免很多麻烦,既能给自己腾出时间又能杀对方个措手不及,您就不要担心了。”
程佳宇还是内心忐忑,毕竟这些事都很是棘手,他又没办法,夜夕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做任何事情,现在也一样,自己只能看着办,“艾,你这孩子就是太固执了,多余的话也不说了,你自己千万要小心,遇到困难要及时通知我,不知道你要我办什么事呢?”
窗外赫连南在给自己养的花草浇着水,嘴里还哼着歌,明媚的阳光照射在他那俊秀的脸上,映衬出阳光无限好的日子,夜夕看到此景内心突然涌出一股暖意,把他那一点一点变得坚硬的心又捂软了点。
夜夕语气轻松了点,“之前我整理了一份股东名单给了您,那些我特别标注的股东,您现在开始找人秘密调查他们的底细,家里人的情况,资金流通情况,私下的产业和业务往来,都得查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话的电话那头的程佳宇突然冒冷汗,内心一股凉意涌上心头,小心地问:“夕夕,这些人是公司的小股东,你要做什么?”
夜夕依然看着窗外正在哼歌浇花的赫连南,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淡淡地道:“叔叔,要有得就要有牺牲,我的股份目前在公司不能有多大作为,如果要掌握公司的大权就要从股份入手,这些人我了解了一下,都是一些自私自利的小人,留着对公司也没多大用处,不如就让他们成为我的垫脚石。”
程佳宇更不能理解夜夕了,这种手段即便是夜敬南也不会用的,没想到夜夕会用,虽然说是不光彩,但是也是最为有实效的,忐忑道:“必须这么做吗?这样做容易出大乱子。”
“这些事一定要私下进行,不得走漏一点风声,其他的我心中自有数,我没有时间,必须在短时间内掌握公司的大权,至于我爸那边,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不能做什么了,我毕竟是他的自己人,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来阻止我的。”
程佳宇轻叹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虎父无犬子,那些年自己所看到的夜夕就是个假象,现在的夜夕可以说是更胜其父一筹,“好吧,就依你,我会妥善处理,不会走漏一点风声,公司的局势,我定会帮你运筹好的。”
夜夕轻笑一声,手指不停地划着窗户的玻璃,“谢谢您,叔叔,我做任何决定都会谨慎的,要是哥哥去找您,务必要帮我宽他的心。”
“这是当然的,夜蓝早就给我来电话问你的事了,我已经安抚他了,”
“那就好,那就这样了,叔叔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太劳累了。”夜夕慰问了程佳宇的身体后就挂了电话,安排好了一切,就等鱼儿上钩。
京都郊外,白潜别墅内,一个人正在向白潜报告,白潜面无表情地站在窗户前,那个人很小心地说:“老板,真没办法,人被保护得死死的,我们没有办法下手。”
一声砰响,吓到了站在一旁的顾之秀,白潜用拳头把玻璃砸出裂痕,“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得给我把人带回来,是我大意了,让他钻了空子。”
顾之秀见状立马去拿医药箱到白潜身边替他包扎,“您又何苦这样呢?他早就离开了这里,您也清楚,他不会再回来了,以前您不是接受了吗?”
顾之秀麻利地包扎完,用急切的眼神看着白潜,他内心着急,又不能做什么,现在恨沈翌的心更胜从前了,觉得他就是个灾星,他就不应来到白潜的生活里,把他的生活搅的一团乱。
白潜赤红的双眼里弥漫着雾气,这是气愤到极点的表现,气愤自己现在才明白进了夜夕的圈套,让夜夕把沈翌保护得滴水不漏,让自己没有一点办法。
白潜对沈翌的执念容不得自己听进去顾之秀的话,很多时候顾之秀的话都是对的,人总要向前看的,该放下的就该放下,于自己也是解脱。
但是白潜就是放不下沈翌,哪怕他当年忍痛放沈翌离开,哪怕他当年为了沈翌洗心革面做正经事,这些事对于沈翌来说已经无关自己,所以白潜做什么都无用,孽缘终究是孽缘。
白潜冷声道:“是我大意了,低估了姓夜的那个小子,在我眼皮子低下,偷偷摸摸地做了这么多的事,明白着是在向我宣战,我怎么能辜负他呢?”他转手拿过桌上摆放着的沈翌的相框,呆呆地看着,“沈翌,不要怪我了,是他自己先惹我的。”
“去给我查清楚姓夜的那小子的动向马上回来向我报告,”白潜看着一个手下说,能后又对顾之秀说:“沈翌这边还是你去,我就不信他身边就没有一点空子可以专,去医院给我守着,派身手好点的人去。”
顾之秀也是无奈,他很不想这样做,但是他又不想违背白潜的意思,所以无奈地说了声“好”就走了。
顾之秀离开后,白潜依然带着气愤的表情站在桌子前,看着沈翌的照片,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