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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沈翌被白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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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第二次深谈之后,两兄弟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夜夕对哥哥也没有了往日的拘谨。
氛围愈来愈柔和,也就在这时,夜夕的电话声响起,他拿起一看,来电显示为“张宇”。
他很奇怪,张宇到他这里上班也是第一天,有什么事会重要到打电话给他?
他接通电话轻声说:“喂。”
对方的语气就显得有点急切,“夜总,我在医院看到沈医生跟一个人发生了争执,还被那人强行拉进了车里,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
夜夕握住电话的手突然收紧,眼神也顿时变得发暗,用极为冷的声音道:“跟踪,位置共享给我。木木呢?”
“我看事情不对,就让温护士先带木木回去了,我一个人看着他们。”
“做得好,小心跟踪,别被发现,把那人照片发给我。”说完后夜夕就挂断了电话。
他此时的表情特别地冷,手还紧紧地握着手机,须臾,手机提示声响了,张宇发来了绑架者的照片。
果然不出夜夕所料,这人正是顾之秀,他看着手机的眼神闪烁着暗淡的光芒。
夜蓝问:“夕夕,发生什么事了?”
夜夕没有反应,他想着,顾之秀带沈翌去的地方,即便是找到了,想要救出他也不是容易的事,而且有可能……。
他突然看着夜蓝,表情也变得和善了些,“哥哥,你现在申请调查令,把顾之秀抓到警局去调查问案。”
夜蓝惊奇道:“为什么?”
“沈翌被他带走了,我要无声无息地救出他,反正你也准备调查他,那不如就现在,顺道帮我这个忙。我让张宇跟上去了,你跟着我去,而且有可能白潜也在,或许这是个突破口。”
夜蓝眼神一亮,拉着夜夕就往外走,“走,我开车带你过去,你看位置,我这就打电话到所里,叫同事把文件带过去。”
沈翌又再一次被顾之秀押进了车里,他特别的气愤,气愤到失了往日的仪态,“土匪还真是改不了匪气,难道你们做事的风格就是这样强压吗?”
顾之秀听之不以为然,打开车窗往外吐了口烟雾,慵懒道:“没办法,正儿八经请你,请不动啊,这还不是被你逼的。”
沈翌:“你。”
“你也别生气,白潜也就想跟你说说话,没有别的。”
车窗外一股凉气打在沈翌的脸上,直打得他一个透心凉,他沉着声道:“我说过,我不想再看见他。你不是也不希望他见到我吗?”
顾之秀轻声一笑,这笑声中似乎带着些许无奈,“我是不想他见你,但是没办法,他想见你。只要是他想做的,我都必须执行。”
“你还真是忠心啊,那这次他又找我什么事?”沈翌不耐烦道。
这头,夜蓝已经跟他的同事碰上头了,他和夜夕一辆车,他的同事紧跟在后面。
“果然,又是这里,”夜夕突然道。
夜蓝认真地开着车,同时问他:“你知道什么地方?”
夜夕打开车窗透了口气,他太熟悉这种感受了,上次就是在这里失去了沈翌的行踪,等了一夜,还生病了。
他平静道:“上次顾之秀绑架沈翌时,我跟到了这里失去了他们的行踪,估计他们又是去了上次那个地方。”
这次不一样了,有了之前的教训,他再也不会轻易失去沈翌的行踪了。
顾之秀面对沈翌的问题,发出蔑视的笑声,“什么事?估计是因为你那小情人吧,唉,你怎么会看上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
沈翌突然脸色大变,就像夜夕听到张宇说他被顾之秀带走时的神情如出一辙,“夜夕?夜夕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他越想越不能平静下来,突然对着顾之秀急吼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顾之秀无奈道:“你应该问你那小情人去啊,吃饱了没事干,非要来招惹白潜的注意力,上次的事白潜已经注意他了,只是我在一旁说他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掀不起什么风浪,对你也就三分钟热度,白潜这才放下了对他的注意力,谁想到啊,他在公司的项目上跟我们杠上了,还表现的那么有魄力。连夜氏集团那些老狐狸都被他虎得一愣一愣的。难怪白潜要对付他咯。”
沈翌听得云里雾里,他不明白夜夕怎么会在公司的事上跟诚泰集团杠上了,而且自己也从来没有听夜夕说过这事。
此时他也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了这个,也就不排斥被顾之秀绑着去见白潜了。
而后面的行程,直到目的地沈翌都没有跟顾之秀再说一个字,这几年他面对这个人,什么话都说过了,着实不想再跟他说什么了。
到别墅门口时,沈翌勉强自己努力地呼吸,他感觉这里的空气里面没有氧气,吸一口都让人憋得慌。
顾之秀在前面催促他道:“快走啊,又不是没来过。”
沈翌顿了下,他真的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更不愿意想起,那天他害得夜夕在外面等他冻了一夜。
还是那扇门,还是那个房间,太让人窒息了,不同往常的是沈翌先开了口。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我说过多少次,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沈翌用冷冽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人。
这个人就像是全身笼罩着煞气一样,让沈翌避之不及,白潜早已经习惯了沈翌对他的冷漠,或者可以说是麻木了。
爱而不得,求而不应。这无非是世界最残酷的事情,白潜经历了多少年,早已变得刀枪不入了。
面对沈翌冷漠的语气,白潜没有一丝反应,他平静道:“沈翌,回到我这里来吧,和以前一样,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沈翌觉得太无语了,他更本不想听到这些话,也不是来听他诉衷肠的。冷冷地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我的心意,八年前就已经表明了,而且是用我的生命为代价来表明的,你就当我那个时候就死了,不行吗?”
微风吹入屋内,带动了落地窗帘在空中飘扬,也把院子里的花草香气带入了屋内,给这里面浑浊的空气增添了几分养份。
白潜起身,绕过眼前的桌子走到沈翌面前,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眉宇间还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轮廓线条分明,没有丝毫怒意。
他用平静的语气道:“沈翌,我这辈子没对谁有过后悔,唯独对你。亲手把父亲送入监狱是为了给你报仇,带着整个集团洗白,也是因为你,为了能够在你心里重新树立新的形象。你觉得做到这种程度的我能放弃你吗?”
“沈翌,我真的为你改变了,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回到我身边来吧?”
白潜话语中带着乞求的意味,眼神里也带着期盼,然而等来的不是心软,而是一盆冰冷的冰川之水,泼在他身上,把他带入了万年冰窟。
“不能。”沈翌冷冽道,不留一点余地。
这样的回答,白潜其实早已经有心理准备,只是在他的心中还存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沈翌能够回头看他一眼,然而现实的残酷,把他再次打入地/狱。
他看了沈翌半晌,然后再次微笑,这种笑容中带着某种危机感,他道:“是因为那小子吗?他就那么好?可惜,他终究是个毛头小子,我不用摧毁之力,就能让他一无所有,包括失去你。”
沈翌被他完全激怒了,他死灰般的面容,冒起青筋的额角,都表明了此时他有多愤怒,“我还是以前同样的话,你要再听一遍吗?”
沈翌突然拽住了白潜的衣领,低声吼道:“要么放我走,要么同归于尽,你自己看着办。”
白潜缓缓地抬起手,放在他的手上,轻轻地叹口气道:“你舍得他吗?那个你视如珍宝的人,你舍得离开他吗?你能够接受,他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万念死灰般地活着吗?”
此时想到夜夕,沈翌的心里顿时顿疼了下,是啊,他说过,哪怕自己死/去,也舍不得离开他的呀。
可是,能够换来他以后的平安和安宁,他自己又有什么疼痛是不能忍受的呢?
沈翌双目赤红,怒意未消,他强压着爆发的怒气道:“纵使有万般不舍,但是为了他的安宁,我宁愿带你一起入地/狱。”
这种对峙下,两人相持了一会,须臾,白潜慢慢地放下了手,他转过身来,拿起旁边他和沈翌童年时期合照,不咸不淡地说:“不会到那个时候的,我会让你自己乖乖地回到我身边来的。等你亲眼看见姓夜的那个小子饱受折磨而你又无能为力时,你自然会来我身边求我。”
面对白潜的威胁,沈翌顿时感觉四肢僵硬,怒火袭击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双手紧紧地握拳,双目赤红,就像快要喷发熔浆的火山一般。
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此时已经是无能为力,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你想做什么?”沈翌努力压下所有怒气问他。
“看你咯,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你可以去工作,但是必须住这里,不能回那小子身边。否则,他完成不了任务,就会被迫退出夜氏集团,然后一无所有。”
窗外的光芒打在沈翌那张面无血色的脸上,他害怕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排山倒海般袭击着他。
以往被白潜威胁的时候,沈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他的瞳孔挤压,胸口急剧起伏,用尽所有力气去压抑自己的情绪。
须臾,沈翌才微微放松了身体,带着蔑视的语气道:“怎么,又想控制我?就像以前一样?然后看到满身是血,带着满脸绝望的表情的我?你很喜欢这样的我,是吗?”
白潜被他的话震慑住了,他其实并不想回到以前那种状态,自己只是想留住眼前人,为了留住眼下只有控制这一种办法。
他放低了语气,带着稍微讨好般的口吻,“不是,沈翌,我不会那样对你了,我只是想要把你留下来而已,我没有其他办法啦。”
沈翌轻笑:“那如果我不想留下呢?你准备怎么对付我?”
白潜:“我...”
就在此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到屋内,有人来报,“老板,有几个警察来了,说要逮捕顾先生去警局配合调查,人已经在楼下了。”
来人打破了屋内紧张的气氛,白潜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放低了嗓音回答,“出去吧。”
来人把房门关上了,白潜表现得并没有很紧张,而是随意对沈翌嘱咐了几句,“你要在这里待着也可以,跟我下去也行,你在这里完全自由,我做任何事情都不会避开你。”
说话间,他把手轻轻地放在沈翌的肩膀上,同时用极为温柔的眼神看着沈翌。沈翌故意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白潜没有在意,接着轻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沈翌也随后下楼了。
夜蓝带着两名同事像门神一样站在大厅中央,静待此房主出现。
顾之秀阴阳怪气地盯着他们,一脸我是无辜的,你抓我做什么的表情。
白潜边走下楼边说了些客套话,“我们诚泰集团这些年一直都是安分守己地做着买卖,不知是得罪了哪位高官,要上我府上来拿人啊?”
沈翌跟在后面惊呆了,他不知道此时夜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能找到这里。
多名保镖匪里匪气地站在大厅一边,一副随时待命的表情,奈何如今诚泰集团老板早已把自己的匪气洗涤了一大半,做事说话都那么冰冰有礼。
夜蓝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公事公办,平静地说:“今日来,是要带白总手下的一个人回去配合我们调查,此人叫顾之秀,他和我们正在调查的一桩毒/品贩卖案有关。”
听到毒/品案,白潜的眼神里顿时扫过一束暗淡的光,这种变化发生在一瞬间,在场人员很难观察。
白潜面带微笑道:“可以啊,诚泰集团做得都是正规生意,绝对经得起盘查。”
他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继续说:“不知道警官如何称呼呀?我这里正好在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没有迎接您,还望海涵。”
夜蓝仍然面不改色,他扫视了一下站在白潜后面的沈翌,淡淡地道:“我姓夜,是首都公安局刑侦队的。”
白潜并未察觉到他这一举动。夜蓝趁热打铁,“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就在他转头之际,故意看了下沈翌,装作刚看到的表情,还一脸惊讶,“沈翌,你怎么在这里?”
白潜顿时脸色大变,转过头来小声对他说:“你认识他?”
沈翌并没有看白潜,而是一直看着对面的夜蓝,他淡淡地说:“认识,我们是高中同学。”
夜蓝顺势接话,“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你跟白总认识呀?你们什么关系呀?”
面对夜蓝的问话,沈翌怔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嘴唇抿了抿,一副有话说不出来的样子。白潜这时答了话,“我只是请沈医生来帮我看下病,之前也是在他那里看的。”
沈翌顿时松了口气,夜蓝明显是不信的,既然白潜这么说,那他要带走沈翌就容易多了,夜蓝心想。
他笑着说:“哦,那想必也是看完了,我和沈翌有很长时间没见了,不如你现在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叙叙旧。”
说着就拉着沈翌的胳膊,然后交代同事道:“把顾之秀带走吧。”
白潜顿时傻了眼,这一下两个重要的人都被夜蓝带走了,他还不能阻止。
夜蓝没有等白潜出声,拉着沈翌就往外走。
白潜一脸无奈的表情站在原地眼看着他们离开,等众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视线中时,突然变得厉色,挥手召来一名保镖说:“叫律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