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翌日升》司液

19、吃闷醋 他用看我的

　　由于是上午，全校各科系基本上整个上午都排满了课程。

　　夜夕也是恰巧只有今天上午没有课，所以难得的空闲时间能和沈翌来个青春校园行。

　　这么难得的时间还被李敏俊那家伙给搅和了一大半，夜夕想想都咬牙切齿。

　　体育馆很安静，沈翌把夜夕带到游泳馆。

　　这个时间点，游泳馆没有其他人，只有沈翌和夜夕，还有临时查询的管理员。

　　泳池设置了柒列百米泳道，池水平静犹如一面镜子。

　　漂浮线安静地树立在水面上，一切都显得极其平静。

　　泳池两侧设立了观众席，每当运动会期间，整个体育馆就成了全校最热闹非凡的地方，俊男美女云集。

　　观众席就成了疯狂的代名词，每个人都在这个地方为自己的英雄呐喊助威。

　　沈翌和夜夕并排走在泳池人行道上，他们走到第一排观众席位坐下了。

　　沈翌双眼放出微光，清淡地看着水面。

　　曾经在这泳池里遨游的场景历历在目。

　　要说四年陪伴他的绝对是这百米游泳池。

　　每到自己被孤独的梦魇缠身时，他会一跃而入，平静的水面被他的身体激起一层层浪花时，他会全身放空沉入水底。

　　来到这个无声的世界，世间万物都失去了灵魂，包括自己。

　　无穷无尽的孤独，害怕的感觉顿时消失。

　　直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求生本能终于将自己解救。

　　接下来的是乘风破浪般地狂奔，所有的影子都在迅速往后移动，直到自己抵达终点。

　　接着又是一个天旋地转，如鱼得水，抵达第二个终点，如此循环往复，自己成了最终的胜利者。

　　漫长的四年，陪伴自己的唯有这一池没有灵魂的死水而已。

　　被旁边的人一拉，沈翌顿时从浮想联翩的状态回到现实中。

　　他轻咳了一声，抿了抿唇，准备把曾经的大学四年自己的精神支柱告诉夜夕。

　　但觉得这实在是有点可笑，又难以开口。

　　他说不出口，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陪伴他的是可怕的孤独，和无穷无尽地闪躲。而唯一一件能让自己放松的事就是循环往复地驰骋在这百米泳道间。

　　在他的人生里，他不能有朋友，更不能有爱人，因为他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掌控，他和爱人的未来他没有把握维护好。

　　这要如何说出口，他眉头紧锁地看着夜夕，眼神中透露出难以言表的委屈。

　　从这种委屈的眼神中解读出来的是痛楚，夜夕并没有开口提问，而是用手指轻轻的帮他舒展着那紧锁的眉。

　　试图用温柔的眸光去化解对方的痛楚。

　　两个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了好一会儿，周围的空气都是静谧的。

　　“夕夕，大学四年，在我的生命里唯一一处有光芒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我曾经一度想过要结束…”

　　没等沈翌说完话，夜夕死死地拽住了沈翌的手，用无比恐惧的眼神盯着他，嘴里艰难地挤出“沈翌哥？你……”

　　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让沈翌和夜夕都感到无法呼吸。

　　夜夕心疼沈翌到无法呼吸，他曾经看到沈翌手腕上的那道可怕的伤疤，现在又听他亲口说出曾经的自己想结束什么，想着他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想着想着，内心疼的让自己一度无法呼吸。

　　虽然时过境迁，但是有时还是会往事历历在目，沈翌至今没办法释怀过去，往事一经想起，自己就会闷得难以呼吸。

　　他松了松夜夕的手，能后轻轻地抚摸着表示安慰。

　　他淡淡地道“你不用紧张，现在于我来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夜夕轻轻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静静地听着沈翌的话。

　　“以前，我只能在此处排解压抑感，所以也能看到短暂的光芒。”

　　沈翌转过头，看着泳池内的水面，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暖暖的光芒。

　　“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能看见万丈光芒。”

　　说着说着沈翌的嘴角慢慢呈现弧度，他在微笑，这就是所谓的谈笑风生了，他自己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能有这么放松且安逸的人生，哪怕是短暂的，自己的人生也不会有遗憾了。

　　“所以有时我会害怕，害怕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是短暂的。等到它即将消失的时候，我又将如何面对？”

　　这席话狠狠地击打着夜夕的内心，他的心脏就像裂开了一样疼着，他努力地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试图发出正常的声音，他平静地道“沈翌哥，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能看的出你所经历的给你的人生带来了裂缝，我也不打算问你，但是我会用我往后的余生去帮你修补那道裂缝，让它愈合、结痂，直到你不会感觉到疼痛。”

　　这样的表白没有哪个人能顶得住，哪怕是冷落冰山的沈翌也不例外。

　　他感动到双眼眶中漂浮着晶莹剔透的泪花。

　　就在沈翌有点激动的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夜夕轻轻地排打了下他的手臂打断了他。

　　“还有，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跟你分开，你要记住，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我们分开。”夜夕用严肃的语气说着。

　　似乎是怕沈翌担心，他又跳转了语气，他微微一笑，用调皮的眼神看着他认真地道“我是能做到为了我们的未来排除一切困难，你也要做到，如果你因为某些事或是某些人而放弃了我们的未来，我就会忘记你，能后独自去经历你以往所经历的一切。”

　　说完这席话，就连夜夕自己都怔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对沈翌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语。

　　这也许是自己真的害怕了，他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去修补完那道裂缝，对方就因为某些事而放弃，所以现在自己必须给他打一针强烈的预防针。

　　沈翌面部肌肉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着，他努力地挤出笑容，低沉着声音回复了声“好。”

　　“哎呦喂，这不是沈同学吗？”

　　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吓得夜夕一个激灵。

　　沈翌微微抬头看着对方。

　　“真是你啊？你怎么有空来啊？”

　　“馆长，您好。”沈翌温和的跟对方问了声好。

　　夜夕一脸懵，心想这是什么情况，馆长怎么会认识沈翌哥。

　　“嗯，我今天来学校办点事，就顺道来看看。”沈翌淡淡地道。

　　此时夜夕就像木桩立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

　　“这位是？”

　　听到馆长终于注意到自己了，夜夕主动自己介绍了下“您好，我叫夜夕，是这学校的大一学生。”

　　“哦哦哦，原来你们是校友啊？”

　　馆长轻笑“我以为你毕业后就不会回来这个地方呢，刚刚在远处看到你，还不敢确认。”

　　“馆长怎么会这么想呢？”沈翌依然淡淡地道。

　　“也没什么，那时感觉你太内向，好像对什么都很平淡。就你当时的风采，这观众席上有多少女生为你发狂啊？甚至要出动校园警卫维持秩序，你都没反应，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转头就走，后来不是有个女生当众跟你表白吗？还看见她陪你在这训练过很长一段时间，你待到多晚她就陪你到多晚，现在你两怎么样了？”

　　馆长的心思倒是单纯，他也不会察觉到沈翌和夜夕的脸上的微妙的变化。

　　夜夕的脸上笑容顿时就消失了，他顾及一旁的沈翌，只是小声的问馆长“沈翌哥，以前很受女生欢迎吗？”

　　听到夜夕这么问，沈翌的心脏顿时紧绷起来，他欲阻止馆长回复，被夜夕轻轻地拉了下，他停住了动作。

　　馆长到是激动道“那可不嘛，沈同学当时可是游泳健将，无人能敌，只要跟他上过战场的，那最后的结果就是一败涂地，又加上他本来就长的帅气，有多少女生为他倾倒啊，后来有个脸皮比较厚的女生，长的也很好，就在这里当着很多人的面跟沈同学表白，那时沈同学呆若木鸡似的站在原地，后来那个女生还常常陪他训练，我们都觉得他们两绝对能成一对呢。”

　　馆长说的越来越起劲，夜夕的脸却是越来越煞白，沈翌更是站立难安。

　　“那时我们好多同事都觉得你不去国家队真是可惜了，现在还在训练吧？还有后来你跟那个女生交往了吧？毕竟那个时候你们看起来真是很登对，也很和谐。”

　　沈翌被逼的无处可退，一时忘记了回复馆长的话，只是傻笑。

　　他这种举动真的很有默认了馆长的话的嫌疑，谁能想到他此时是害怕夜夕会因为馆长的话而多想，怕到没听进去馆长最后的话。

　　可是夜夕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也看得清清楚楚沈翌的反应。

　　他努力地挤出笑容，微笑道“哦，沈翌哥没有跟她交往，那时只当她是朋友。”鬼使神差的就帮着沈翌回复了。

　　这边沈翌的脸顿时僵住了，他能感受到夜夕很在意馆长的这些话。

　　这时即便事实并不是馆长说的那样，他也担心了，他担心夜夕会相信这些话，不然他不会这样替自己回答。

　　“那个，馆长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以后再来看您。”

　　说完他就拉着夜夕的手，脚底生风般跑了，直到出了体育馆还跑着，夜夕一向没有他的体力好，自然跟不上他的脚步。

　　夜夕突然挣脱了他的手，喘着气道“我累了，跑不动了。”

　　沈翌淡淡地看着他，轻声道“那我们到旁边坐会，休息下。”

　　夜夕故意错开了他的目光，即便他爱着沈翌爱到觉得自己能为了他忍受一切。

　　可真听到别人说他跟别的女孩交往过，还很和谐，他这心里就一阵阵酸痛。他一想到他的沈翌也用看自己的眼神看过别人，或许还用过说爱自己的口吻说过爱别人，他就一度停止了呼吸。

　　感觉到有人在拍打自己脸他才回了神。

　　刚才自己陷入了痛苦的沉思，还憋的脸颊通红，沈翌急得拍打着他的脸颊试图唤醒他。

　　夜夕定了定神，眼神还是闪躲。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表现的太不正常。

　　“我没事，哥，我下午有课，你先回去吧，回去先看看木木，看看他有没有乖乖吃饭。”

　　无论怎么隐藏情绪，可还是很不自然，他都不敢看沈翌的眼睛。

　　“夕夕，你真没事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很在意馆长的话，其实……”

　　“没有啦，我就刚刚跑累了。”夜夕故作玩笑的打断了沈翌的话。

　　他想着那是沈翌哥以前的感情，只要他现在爱着的人是自己就行了，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这样想。

　　身体确是诚实的，他在吃醋，他想到他的沈翌哥以前有可能像爱自己那样爱过那个女孩，他就难受。

　　他又不想沈翌看出端倪，所以只能借题逃跑，说白了他是在逃避。

　　说完话他就边跟沈翌说自己要去上课边擅自跑了。

　　沈翌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心想，这小家伙不会真相信馆长的话了吧，自己要不要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自始至终自己只爱过他一个人。

　　想想今天也没有合适的时间，还是等到晚上跟自己见面了再跟他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