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 虽然丑，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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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系统的说法，游戏里的大多数NPC角色自从游戏产生时便已经存在。
只有极少一部分，会根据各个副本的实际情况在后期增加。这类NPC，通常被系统称作——第二批次。
而“院长”，则是第一批次的角色。
秋宾白脑子有些混乱，他紧皱着眉头喃喃道：
“五号？院长的代码是五号……”
【是的。】
原来在电梯里，那个声音所说的“五号”，根本不是指时间日期，而是这个院长的代码。
院长既然是游戏里的NPC，为什么那个声音在说“回来”？难道一个NPC还能从游戏里跑了不成？
秋宾白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安，总觉得那个熟悉的声音跟自己有着某种关系，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再次沉声问道：
“在我来到医院之前，真正的院长在哪？”
【……】
屏幕忽然像电路不稳一样，开始闪烁不停，秋宾白的耳边还伴随着滋滋啦啦的声音，就像是火烧着什么东西似的。
“怎么了？”
秋宾白疑惑地睁着眼睛，看向虚空里那个一言不发只知道闪个不停的屏幕。
很快，一股烧焦的味道飘到秋宾白鼻尖，隐隐还掺杂着些细微地被火烤过的肉的气息。
秋宾白急忙捂住口鼻，震惊问道：
“你们系统还会自燃？怎么还有股烤肉的味道？”
【警报% @ & # * %？？？接？% @器损毁！】
脑海里泛着蓝光的屏幕急促地闪了两下，忽然啪的一声熄灭，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喂？系统？系统？”
秋宾白急忙焦急地呼唤两声，可回答他的只有漆黑的屏幕和空荡荡的房间，那个趾高气扬的娃娃音早已消失不见。
秋宾白心里有些慌乱，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又接着低声唤了几声，却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那股烤肉的味道似乎越来越浓烈，好像有人在某个角落里架起烧烤架一般，空气里还掺杂着孜然粉的香气。
那味道是从不远处的餐厅里飘出来的。
秋宾白压下心中不安，缓缓转动轮椅，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顺着那股浓烈的烤肉味一路摸索直到餐厅。
警卫员和两名女护士不知道去向何处，整个大厅空空荡荡，头顶只剩白得有些晃眼的金色吊灯独自闪烁，投射下一道道惨白冰冷的光线。
房门半掩的餐厅泄出点点灯光，隐约能听见几声低低的人语。
大晚上的，缪忆它们聚在餐厅做什么？
秋宾白心有疑惑，只小心翼翼地靠近，轮椅与光滑的地板摩擦起来，并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屋内的NPC没有察觉。
秋宾白靠着墙，将身体掩盖在角落里不被屋内的人发现，却可以正好听清屋内对话的声音。
“我们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一个压着嗓子的女声穿出屋外，似乎还带着点微微地颤抖和拘谨。
为了不被发现，秋宾白并不能看见屋内场景，但他还是能清楚的认出这根本不是缪忆或者加洛的声音。
“怎么？你不想要？”
慵懒的嗓音淡淡响起，秋宾白瞬间便听出来这是裴斯的声音，甚至还能想到他嘴角边挂着的那抹不正经的微笑。
脑海里似乎有根弦突然断裂，秋宾白只觉得心里忽然乱糟糟地，像是刚相中的花瓶还来不及买过来，就被旁边经过的客人打翻在地、碎成一片。
他默默地转动轮椅，脑子里理性的小人告诉他应该立刻走开，可秋宾白却不自觉地将手伸向虚掩着的门。
餐厅里的灯突然被打开，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杨琪一脸惊慌地看向门口，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恐惧，刚从裴斯手上接过来的半块油滋滋的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吓得掉落在地，也顾不得去捡。
罗卓嘴里还塞着半块来不及咽下去的肉，抬头便看见凭空出现的院长沉着一张脸杵在门口，顿时脸色惨白，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噎的。
苏青颤抖着小声道：
“裴、裴斯，你不是说现在这时候……NPC都不会出现吗？”
裴斯缓缓转过头，手里拿着一根铁质长叉，上面串着半只类似于鸟的动物尸体，脸上还带着一块不知何时碰上的黑色炭灰，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喜感。
秋宾白瞪大着眼，脸上阴沉的表情还来不及收回，就这么跟围着壁炉席地而坐的四人对上，好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秋宾白突然感觉莫名的尴尬，杵在原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那偷吃的几人只看见院长阴恻恻的脸突然像被定住似的，神情逐渐呆愣，不一会儿那张好看的脸便变换莫测，显出的表情实在让人难以琢磨。
众人屏气凝神，丝毫不敢乱动。
坐在地上的裴斯却突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到院长面前，将手里串着肉的叉子伸出去，缓缓道：
“要吃吗？”
剩下的三人目瞪口呆。
秋宾白看着金黄油光、还冒着热气的半块肉，接受着不远处三个玩家直愣愣的眼神，心里竟莫名安定不少。
“这是我在房顶好不容易抓到的一只大鸟，长得黑漆漆的，虽然丑，但是吃起来还不错，院长您尝尝？”
秋宾白想起系统熄灭时，屏幕爬过的一行稀奇古怪难以辨认的字，又抬头看了看裴斯一脸调笑的表情，瞬间明白过来。
看来这鸟怕就是什么接收器了……
这下他要怎么跟系统取得联系？
秋宾白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头朝着裴斯皮笑肉不笑开口道：
“你是故意的？”
裴斯似乎没听明白秋宾白的话。他疑惑地皱着眉头，眨巴两下眼睛，俯下身对着秋宾白轻声道：
“院长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那张脸虽然沾着炭灰，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原本的相貌，反而给凌厉的五官添上一股随性不羁，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秋宾白眼前，只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
离得太近，秋宾白有些不自在，只感觉耳朵尖有些发热，为了避免被瞧出端倪，他很快换上不满的表情，脑袋不自觉向后靠了靠，同时朝着裴斯狠狠瞪了一眼。
秋宾白虽然长得单纯无害，但由于皮肤过于白皙，阴沉着脸瞪人时，还是能瞧见眸中愠色，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裴斯挑了挑眉，很快站直了身子，没有再靠近他，嘴上却仍旧一如既往：
“唉，看来院长不喜欢我这号的，我还以为您刚才救我是看上我了呢，本来打算以身相许来着。”
裴斯一脸遗憾地看向秋宾白，眸子里盛着满满的幽怨：
“做不成院长夫人，可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秋宾白不为所动，静静地瞧着裴斯装模做样。
要不是有第一关的经验，他还真会被这家伙骗住，看来他之前说什么自己跟他喜欢的人长得像，都是瞎扯淡。
秋宾白默默看着裴斯做作地抬手擦了擦没有丁点泪水的眼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实在是不想多看一眼他奥斯卡一般的演技，开口冷冷打断道：
“损毁医院公共物品，玩家是要接受惩罚的。”秋宾白面无表情地看向裴斯。
面前的某人很快位自己开脱：
“都是他们吃的，我可一口都还没来得及碰。”
蹲在地上的三人状如鹌鹑，闻言立即将头埋得低低的，半点不敢回复。
裴斯转头看向身后动作一致、默不作声的三人，语气夸张地指责道：
“真是背信弃义！把我的肉吐出来！”
秋宾白不想再跟裴斯过多周旋，随即转动轮椅离开了餐厅，打算找缪忆来收拾他们。
还没走出三米远，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裴斯跟着他一同走了出来。
“院长，要不要这么狠心？您要是找那个女护士来收拾我，她不得公报私仇把我打死？”
裴斯急忙跟上秋宾白，不由分说便把手里的肉塞给秋宾白，顺势抬手扶住他的轮椅，十分自然地推动起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然这样？换您惩罚我吧？您说什么我都接受，绝对不会反抗。”
也不知道裴斯是不是有意为之，张口闭口都是用“您”来称呼秋宾白。
秋宾白看着这人明明比自己年龄大，也压根没有一丝尊敬他的意思，却还装出一副恭顺的嘴脸，心里便十分硌硬。
秋宾白心中翻滚，面上却不动声色，眼神直视前方，缓缓开口道：
“真的？”
身后的裴斯拉过轮椅，低下头一脸诚恳：
“当然！不过惩罚以后，院长能不能让我帮您推轮椅？我实在是想通过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报答院长的救命之恩。”
秋宾白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也不戳破，只继续开口道：
“你去把二楼的地板恢复原貌，明天早上我检查。”
裴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像秋宾白给他的不是惩罚，而是什么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一般，随即便迈开脚步准备上二楼。
“等等。”
秋宾白适时地开口，叫住了即将上楼的裴斯，用一只手缓缓转动轮椅走近他后，面无表情地将手里串着肉的叉子递给裴斯，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