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田居》pig糖

55、第 55 章 眼神

　　第五十五章眼神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调料，邱白努力回忆上次楚翼都加了些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得跟楚翼的聊天内容了，当时说好了楚翼去杭州玩儿他来当向导呢。邱白扯着嘴角苦笑一下，想起在医院的时候因为吃惯了楚翼做的饭而吃不下外卖，就点了份火锅，现在想来，即便当时吃了那份火锅应该也会失望，毕竟他也吃过楚翼帮他调味的火锅。
　　楚一看着邱白站在调料区发呆，问：“怎么了？思考人生呢？”
　　邱白摇摇头：“你和你哥的口味相似吗？”
　　楚一扬了扬勺子，问：“你说这个？”
　　邱白：“嗯，蘸碟。”
　　“肯定不一样，”秦晋一边说一边往碗里加了些耗油，“他不吃香菜和折耳根，我记得哥好像很爱香菜和折耳根。”
　　楚一看了眼秦晋，又问邱白：“话说你问这个干嘛？”
　　邱白默默地往碗里加了些香菜和折耳根，说：“我就是觉得上次哥给我弄的那个调味碟挺好的。”
　　楚一从来没有问过他哥关于邱白的事，只是大概听邱白说告白了，然后好像是拒绝了？邱白说得很模糊，他也没仔细问，说不上来是松了口气还是为邱白难过，总之，他一直没跟他哥聊过这件事，也没跟他哥说他和秦晋的事。
　　杨未站在酒柜旁问：“你们喝什么？”
　　“我要啤酒，”何溢洋看了另外三人一眼，“他们……喝奶吧。”
　　杨未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杨大爷，你耳朵不好使吗？”何溢洋不耐烦地说，“豆奶，这仨未成年上次来就喝的奶。”
　　邱白反驳道：“什么未成年，洋子哥，你别小瞧人。”
　　何溢洋笑笑说：“好好好，我不小瞧人，你们仨今天喝什么？”
　　邱白：“我要喝酒，跟你一样，我要啤酒。”
　　秦晋善意提醒道：“邱儿，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邱白在心里细数着为数不多的醉酒经历，除了两次在楚翼面前丢脸的行为，好像也没做出什么出格行为，反正楚翼也不在，应该没事，他权衡了一下，坚定的说：“不，我就要喝酒。”
　　杨未把酒放在他面前，对何溢洋说：“确实……可爱。”说完两人默契地笑了，邱白总觉得这两人的笑里不坏好意。
　　杨未又问：“你们两呢？喝什么？”
　　秦晋:“我也要啤酒吧。”
　　杨未：“这不就得了，全都喝酒。”
　　楚一：“我要豆奶，加热的。”
　　杨未：“不是吧，小一，我们都喝酒，你一个人喝豆奶合适吗？”
　　楚一：“怎么不合适，打瞌睡碰上枕头——正合适。”
　　何溢洋：“小一，我都还没见你喝过酒，以前你看我和你哥喝酒的时候不是挺想喝的吗？现在可以喝了怎么反倒不喝了？”
　　楚一一本正经地胡说：“我酒精过敏。”
　　秦晋和邱白对视一眼忍着笑，都端起手边的茶佯装没听到。
　　杨未：“酒精过敏，那别喝了，我给你热个奶。”
　　在推杯换盏的热闹气氛中，吃着鲜香麻辣的的火锅，听着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一切苦风凄雨似乎都被隔绝在外，火锅的魔力大概就在于此。此刻你能想到的就是牛肉是不是滑嫩，鸭肠是不是烫久了，毛肚是不是正爽脆……而其他一切烦忧暂且抛到脑后吧。
　　期间秦晋把筷子碰掉了，躬着身子去捡时，看见楚一的左手手心向上放在腿上，便想起上一次在桌子下牵着这双手时的情境，他愣了好一会以至于楚一不禁弯下身看他在干嘛，当他看见秦晋盯着自己手发呆时，他不由自主的握起拳头，秦晋抬头，四目相对，最终还是楚一闪躲了，说：“捡根筷子就住在桌子下了吗？”
　　“你应该知道我刚想干什么吧？”秦晋捡起筷子放在桌子上。
　　楚一有些慌乱地捧着瓶子含着吸管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干嘛。”
　　秦晋喝了杯酒，没再说什么。
　　酒一杯一杯的喝下肚，邱白的动作明显已经迟缓了许多，话也明显少了，他挟着一块牛肉看了半天才放入嘴里，慢慢的嚼着，然后用手撑着脑袋，呆呆地望着冒着白烟的锅里。秦晋默默地把他瓶子里剩下的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邱白看着他这个动作想起了国庆到楚一家去的第一晚，楚翼默默地帮楚一把酒喝掉的事，当时他便觉得楚一真幸福。他冲秦晋傻笑了下说：“看来我也挺幸福。”
　　秦晋：这是开始说胡话了？
　　邱白接着说：“小晋晋，你真好。”
　　秦晋好笑：“知道我好平时就多孝敬孝敬我，对我好点。”
　　邱白：“不过，还是没有他好，他可比你好多了。”
　　秦晋：……
　　楚一衔着吸管装作没听见。
　　杨未听了笑着说：“哟，这就醉了。”
　　何溢洋起了坏心思，诱导着他问：“她是谁啊？你喜欢的人？”
　　邱白有问必答：“对，我喜欢的人。”
　　何溢洋又问：“那她喜欢你吗？”
　　邱白表情委屈：“应该是不喜欢吧。”
　　杨未：“什么叫应该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儿来的应该啊？”
　　就像突然被老师提问，邱白茫然地思考着。
　　何溢洋：“你跟她表白了吗？”
　　邱白点点头。
　　何溢洋：“被拒绝了？”
　　邱白摇摇头。
　　杨未：“那就是答应了？”
　　邱白还是摇头。
　　杨未：“既没拒绝又没答应？”
　　何溢洋：“据我的经验，女孩子只要没有明确拒绝你，说明她对你还是有意思的。”
　　杨未：“说得对，女孩子都这样，再加把劲肯定能拿下她。”
　　邱白傻呼呼地问：“那要是男的呢？”
　　杨未和何溢洋对视一眼，迅速交换着信息。
　　杨未：男的？
　　何溢洋：挖到大新闻了。
　　秦晋连忙打岔：“管他男的女的，赶紧，刚下的牛肉再不吃就煮老了。”
　　楚一也反应过来，说：“对了，洋子哥，上次那个鱼籽鱼滑还有吗？”
　　秦晋：“对，那个超好吃的，还有吗？”
　　何溢洋和杨未都是老油条了，怎能看不出来这两人的目的呢，不过，也确实不好去打听人家的隐私，于是也不再逗他了。
　　“明天你们就要离校了是吧？”何溢洋问。
　　秦晋：“嗯，机票都订好了。”
　　何溢洋：“小一，要不玩两天再回去？”
　　楚一：“不了，我都跟爷爷奶奶说了明天回家。洋子哥你今年早点回来呗？”
　　何溢洋看了眼杨未，说：“今年我不确定能不能回来过年，你跟奶奶说我得空就回去看她。”
　　楚一：“嗯，好。”
　　秦晋问：“洋子哥，你每年都在楚一家过年吗？”
　　“不出意外的话基本是这样。”看出对方地疑惑，他接着说，“我爸妈都定居国外，外婆也去世了，阿翼就收留我了，每年我都去他们家过年。”
　　秦晋看了眼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邱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啊。”

　　掀开门帘，湿冷的空气便迎面扑来，楚一和秦晋扶着邱白走出了店，说：“打个车吧。”虽然不远，但带上一个醉鬼总是不安全。说是醉鬼其实邱白也没有任何异常行为，只是呆呆地，不说话，动作稍迟缓了一些，而且特别听话，让左转绝不会右转，叫向前绝不朝后。
　　对秦晋的提议楚一表示赞同。邱白听了却说：“这次可以让我坐副驾驶吗？”
　　秦晋和楚一不解地看了对方一眼，只听邱白又说：“上次是因为你发烧了才让你坐副驾驶的。”
　　两人瞬间明白了他说的意思，秦晋突然有点心疼邱白，他轻声说：“好，这次你坐副驾驶。”
　　邱白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
　　火锅店到学校的车程大概十来分钟，加上等红绿灯道路不畅通等因素也最多不过二十分钟，楚一却觉得异常漫长。因为他实在无法忽视身边这个人的气息，秦晋望着窗外，路灯透过车窗落在他的脸上，一道道斑驳的影子从他脸上一一划过，而他的表情显得异常落寞。楚一转过头不去看他，回想起最近一段时间两人的相处状态，他终于明白了当初秦晋说的再也没法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是什么意思了。他怀念和秦晋一起玩闹的时侯，肆无忌惮，开怀大笑，互怼互闹。而现在呢他们在一起时总是不言不语，小心翼翼，保持距离。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委屈，在心里生出了一股对秦晋的埋怨情绪，都怪秦晋，如果不是他，现在他们仍然可以像以前一样无拘无束地相处，建立起他哥和洋子哥一样的牢固的友情。他带着这种酸酸的情绪偏过头看向秦晋，猝不及防地迎上了秦晋的目光。
　　秦晋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余光里看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极力控制着自己想要握住的冲动，将双手揣进衣兜里。随即他感觉到楚一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当他转过头时对方收回了视线，他盯着楚一垂下的眼睫，表情泄露了满腹的心事。他已经很久没看见那对梨窝了，即使偶尔出现，也不再是因为他了。当他犹豫着是继续维持着现在表面的平静，还是索性避免见面时，寒假的到来帮他解决了这一难题，也许冷静一个假期就好了，想到这，他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当楚一突然转过头看向他时，他所见的是楚一那双如小鹿般润湿的眼里满含着近乎孩子般的负气。他微微有些惊讶，不敢问些什么，也不敢做些什么，总觉得自己的任何动作都会将这只小鹿吓跑，于是，他只能带着疑问与怜爱的神色回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