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田居》pig糖

13、第 13 章 晏席风波

　　第十三章晏席风波
　　正当大家酒兴正酣，吃得正欢的时候，一位老人领着一个青年端着酒杯走到楚翼面前。老人大概五十多岁，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脸喝得通红；那个青年大概二十岁左右，穿着打扮像个社会小混混。楚翼见他俩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楚一，礼貌性地站起了身：“四叔。”
　　秦晋和邱白同时也看向楚一，而楚一只当没看见两人自顾自的夹菜。秦晋和邱白对视一眼，眼神交流着：
　　秦晋：什么情况？
　　邱白：不知道啊。
　　然后只听得老人开口了：“老大，来我敬你一杯，我们老楚家就只有你们兄弟两个有出息。”
　　楚一冷笑不语。
　　楚翼轻扯出一个笑：“四叔，应该侄儿敬你才对。”
　　四叔把小青年推到楚翼面前：“快敬你哥一杯，以后你都要仰仗你哥，晓得不？”
　　小青年连忙举起酒杯，脸上堆满笑容，说：“哥，我敬你。”说完一饮而尽。
　　楚翼和他轻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
　　四叔又接着说：“老大，你现在有出息了，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了，你看能不能把我们小四弄到你们公司去上班呢？”
　　秦晋和邱白这一听才知道，楚一说的他哥工作了是指他哥开了家公司。两人又互相进行着眼神交流：
　　邱白：这么牛的吗？
　　秦晋：厉害。
　　楚翼知道这两人就是想在酒席上当着众多人的面，让他答应，不觉有些好笑。
　　“不好意思啊，四叔，这恐怕不得行哟。”秦晋和邱白愣了，因为说这句话的是楚一。
　　四叔：“小一，你小娃娃家懂啥子，莫乱说。”
　　楚一：“四叔，你也晓得我小娃娃家，好多事情都不懂，所以我要是说了啥子不好听的话，你莫怪哈。我哥又不是包工头，啥子人都可以塞进他们公司，公司也不大，一个萝卜一个坑，怕是不好把小四哥安置进去。”
　　小四：“楚一，你啥子意思？凭啥子我就不可以进去，磊娃子跟我有好大的区别，他还不是一样不学无术，凭啥子他就可以进去我就不可以呢？”
　　楚一：“凭啥子，就凭他是我二姑的的娃儿。”
　　四叔：“小一，你这就不对了哈，都是弟兄家，咋个还区别对待呢？”
　　秦晋和邱白见快要吵起来了，心里正着急，而楚翼却干脆坐下自顾喝起酒来。
　　秦晋：什么情况？
　　邱白：我不知道啊。
　　楚一：“为啥子要区别对待？四叔你觉得为啥子要区别对待？当初我妈老汉儿死了，留下这么一栋烂房子，欠了一屁股债，当然，也欠了四叔你的钱，但是除了四叔你，在坐的哪个亲朋好友在我妈老汉儿死了不到一个月就来要债？生怕我们不还你了哇？”楚一情绪激动起来，“天天跑来闹，我爷爷没得办法，只有把牛卖了来还你，但是，没得牛，爷爷不能去帮人家耕田，一分钱都挣不到，那一年我们祖孙四个吃了整整半年的红苕。”
　　秦晋惊讶地望着楚一，想起昨晚他说的话：“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觉得……嗯，就那样吧。”没想到他们竟吃了整整半年的红薯。秦晋看了看楚翼，只是一味的吃菜喝酒，爷爷同样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眼里满是沧桑。奶奶呢？沉默的看着楚一，泪水盈满了眼眶。而其他人都在小声义论着什么，秦晋听不清楚。而他们这一桌的都是些小年轻，大都不知道以前的事，都只是迷茫地看着这一切。秦晋有些不忍心，他在心里骂道：草，非得在今天……
　　四叔看了看周围的人，尴尬地说：“我那确实是有急用才让你们还钱的。”
　　楚一端起秦晋的酒杯，喝了一口，大概觉得难喝皱了皱眉头，轻笑了一声：“好，我们就说另外一件，我妈老汉留下的这栋房子，防水一点都不好，外头下大雨，我们屋头下小雨，实在是莫法将就住，必须要在顶层盖瓦才得行，我们又没得钱，爷爷奶奶就厚起脸皮到各家借钱，旧账没还清又要添新账，很多人不愿意借给我们，也是情理之中，然而借到四叔你这儿的时候，你非但没借给我们，还在村子里乱嚼舌根，说我们家有借无还，让他们不要借给我们，这种落井下石的行为你们干得还少蛮？你说为啥子要区别对待？”
　　四叔和小四已经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小四瞪着眼珠子吼道：“楚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当时才好大点儿，少在这歪曲事实。”
　　楚一又喝了一口：“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做证，我说的有没有一点虚假成分。再说一件，我哥在县城上高中的时候，为了减轻爷爷奶奶的负担，就利用周末去饭店洗盘子，长期劳累，学业又重，生了一场大病，医生说必须住院治疗，但是入院就要交一千块钱，我们屋头哪里去找一千块钱？爷爷奶奶东拼西凑，跑断了腿才借了800块，最后还是差200块，我二姑在婆家过得不好，大家都晓得的，她还是背着婆家拿了100块给我们，还差100块，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爷爷才借到你那儿来，但是你是咋个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把我爷爷打发了呢？我爷爷晓得你拿得出那100块，我不死心，瞒到我爷爷跑到你屋头，跪在你门边，求你借点钱给我们，你当时咋个说的？你说莫得钱，最后还是三爷爷把他的猪卖了，才借了100块给我们。结果不到几天你就去买了头小猪仔来喂。从此以后，我们两家就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这是我们村子头哪家不晓得的？今天你好意思不请自来，我们也好酒好菜招待了，你还有脸在我奶奶的寿晏上来让我哥给你娃儿安排工作？君额上似可跑马！啥子意思，你脸大哦！”
　　秦晋和邱白听得最后只想啪手叫好，邱白悄悄给楚一比了个赞。
　　四叔老脸挂不住，放下杯子直往院门外走去，而小四恶狠狠地盯着楚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楚一，你给我等着，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羞辱我们，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楚一：“我等着。”
　　小四：“你现在C大哇？你最好小心点，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楚翼闻言，站起来，俯视着他，眼神如刀：“老子打了二十多年的光脚了，还怕你嗦？你敢跟老子跑到C大去找小一，老子就敢把你脚筋手筋挑断！”
　　秦晋有一瞬间竟觉得他的眼里有一抹幽蓝的光闪过，让人不寒而栗。而邱白则觉得楚一有这么个哥哥真的是很幸福啊。
　　小四放了句狠话就落荒而逃了。
　　楚翼收拾好表情，端起酒杯站到中间位置，说：“不好意思各位，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我们屋头这点事，你们大家都是晓得的，我们也是全靠你们的帮助才度过难关，所以我也是没把你们当外人，这杯我敬你们！”说完一饮而尽。
　　然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倒是又活跃起来，都开始摆一些关于四叔的龙门阵。
　　“我今天看到他两爷子来，还在奇怪呢。”
　　“就是，没想到还有脸让老大给他儿安排工作。”
　　“他那个娃儿，进了几次派出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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