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酒》乘风破浪的猫

50、第 50 章 成亲

　　完全听不进去这些的李游索性回到道观门口，望着被翠绿葱郁的树叶感染的有些清冷的山间景象，暗暗感慨还是繁华的长安更加让人留恋。

　　栀子听得迷迷糊糊，便去到那头小毛驴的旁边，打量观察着时不时动动耳朵甩甩尾巴的它，想摸摸它的耳朵又担心被它踢上一脚。

　　“我近来一直在孙药王的《丹经内伏硫磺法》中研究精进炼丹之法，却总是不得要领。”老道士捋了下全白的胡子，“小友读时可有什么心得？”

　　这本炼丹经典读物，李泌也读过几遍：“伏硫磺法已经十分精妙，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

　　硫磺的用途是卢姝耳熟能详的，讲到这个她总算能听懂对话的含义了。但她依然无法插话，就像知道琉璃是玻璃却不会造玻璃一样，知道硫磺可以做火药，可谁会特意去背配方？

　　不是相关专业和军事发烧友，卢姝只能把做出炸药横扫四方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后面的穿越人士了。她在心中默默给称霸流的男女主们加油了五秒，然后开始思索一个问题：她这样的行为，既不属于种田流，也不属于玛丽苏，更不是什么后宫争宠，所以究竟应该算做哪种类型？

　　目光再次聚焦起来，望着还在讨论怎么炼丹的李泌，她不禁又露出笑容。这就是真实的人生，哪里能分类的那么清楚？

　　还是没有得出更精妙的炼丹之法，老道士也不失望，依然乐呵呵的：“能轻易悟透的，就不叫天机了。”

　　“通玄先生道法高深，定能破解此事。”李泌对老道士很有信心。

　　两人越讨论越精神奕奕，卢姝却是听得有些困了。她起身走出道观，抬头望向仿佛和她近了一点的天空。

　　湛蓝的天空中几乎没有几片云朵，入目皆是清澈的蓝色，无边无际的好似看不到尽头。

　　等禀明父母之后，就算她无法正式嫁给李泌，他们也是受到认可和祝福的夫妻了。这么想着，卢姝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她转身望向观内。

　　通玄先生是于他们有大恩的长者，对李泌更是可以称得上有救命再生之恩，他完全可以像两人的父母一般，作为婚事的见证人。两人再送信给各自的父母禀告此事，结果也算是处于世俗的许可边界之内。

　　这样一来，待贬谪的风头过去，他们就可以早些返回长安，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牢牢的扎根在了卢姝的心中。她疾步走回了殿内，打算等论道结束后就提出此事。

　　山林中传来了清脆的鸟鸣声，老道士望了眼一脸期待的卢姝，又看了下有些脸红的李泌，十分干脆的同意了这个请求：“我活了这么久，还未当过证婚之人，倒是一场难得的经历。”

　　于是纵然李游和栀子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一时无法从这么大的事件中缓过神来，也只能先往山下走去，按照卢姝给的清单采买一些必要的物品。

　　“娘子都说了可以，那就应该没问题。”栀子不停的进行自我安慰，还在消化这个闻所未闻的做法。

　　李游抽了抽嘴角，他还以为潜心修道的李泌会与世俗格格不入一些，没成想卢姝才是更加离经叛道的那个人。以天地为媒，亏她说的出口。

　　“想来不去长安便不妨事。”李游只得同样自我安慰。他还不知道卢姝打算过些日子就返回长安。

　　鉴于各种各样的条件限制，许多婚礼流程都被省略掉了。卢姝和李泌只是跪拜了天地和长者，然后自行完成了却扇之礼。

　　注视着难得穿上黑边红衣的李泌，卢姝不禁满面笑意：“往日总觉得你随时都会羽化而飞仙，今天总算是落在地上了。”

　　她捏着扇柄一挥一挥的，笑容灿若桃花，可爱的情态让李泌的心跳越发快速。他十分认真的回应：“纵是飞升，我也会和阿姝一起。”

　　被他这么凝视着，卢姝的羞涩之情一点点从心间冒出，在这静谧而暧昧的氛围里发酵着，越来越难以自抑。

　　难得是李泌打破沉默，他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喑哑：“天色已晚，我们该休息了。”

　　结婚后的区别说大也不大，卢姝依然无所顾忌的对李泌扯扯抱抱。说小也不小，相比于先前被动的呆滞甚至躲闪，李泌不再克制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会主动去牵住卢姝的手，为她整理鬓角的碎发，触碰到她的脸颊时也不会飞速闪开，而是用柔和的目光与她对视。

　　大概是觉得这充斥着粉红泡泡的画风和他不符，老道士打算离开此地。他身形笔直的站在毛驴旁边，看起来精神状态十分饱满，一点都没有老人家的疲累迟缓。

　　“尘世多纷扰，既可修心，亦可乱心。”老道士将手中的拂尘交给了李泌，“愿这拂尘将你心中的杂念动摇纷纷拂去，保你心间明澈。”

　　面色感动的接过拂尘，李泌以道家礼仪相谢：“通玄先生的大恩，我此生必不会忘。”

　　“我游走在天地之间，早就看破红尘，不问世事，帮你们不过是在了去尘缘。若你们还是过意不去，自可潜心修道，他日与我成为仙友，再叙这段往事。”老道士从毛驴背上的行囊中取出一根竹制用具代替拂尘捧在怀里。

　　相比卢姝的无语凝噎，李泌没有一点怀疑的接受了这个说法：“我定不被世间诸事干扰道心。”

　　“道家清修，先前道长没有留下名字。可如今与我们牵绊至此，可否告知您的姓名？”卢姝希望下次在心中表达谢意的时候可以带上名字。

　　“姓名。”老道士面露回忆感慨之色，“人们曾唤我张果，后来我活得久了些，便又在后面加了个老字。再后来，就没有几个人还记得我的名字了。”

　　张果，老？卢姝忽然睁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老者。张果老位列八仙，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吗？

　　三观突然变得混乱起来，卢姝一瞬间开始怀疑在这世间真的存在仙人。不，不对，或许只是同名？卢姝试图稳定她的世界观。

　　余光注意到道观匾额上的‘八景宫’三个字，她有些恍然的想到，说不定他正是传说的人物原型，就像是老子和太上老君的关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