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客》景墨华

11、撤退

　　在电光火石之间，刘予权挡在了砍向孩子的刀剑面前。衣服布料被尖刀利剑劈裂，伤口处在往外源源不断的渗血。

　　“主子！”高卓嗓音撕裂苍穹。

　　他反手要将腰侧暗器袭向官兵，却听见刘予权吃力地喊一声：“不要杀他们。”

　　高卓咬着牙，将原本要取官兵性命的暗器换转角度，一挥臂，暗器便直刺向官兵握着刀剑的手。手吃痛，刀剑便从手里掉了下来。

　　刘予权本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听到刀剑落地的声音，他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孩子，他仔细确认了孩子是否受伤，发现孩子毫发无损时，才松了口气在电光火石之间，刘予权挡在了砍向孩子的刀剑面前。衣服布料被尖刀利剑劈裂，伤口处在往外源源不断的渗血。

　　“主子！”高卓嗓音撕裂苍穹。

　　他反手要将腰侧暗器袭向官兵，却听见刘予权高喊一声：“不要杀他们。”

　　高卓咬着牙，将原本要取官兵性命的暗器换转角度，一挥臂，暗器便直射向官兵握着刀剑的手。手吃痛，刀剑便从手里掉了下来。很快，他们便被身后的百姓制服了。

　　刘予权本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听到刀剑掉落的声音，他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孩子，再仔细确认孩子是否有受伤，发现孩子毫发无损后，才松了口气。背后渗血的伤口狰狞，刺激着他直冒冷汗，他面色，唇色均白得吓人。

　　但他还是笑着温柔地对孩子说道：“去找你娘吧，你瞧，她来接你了。”

　　母亲在徐梁的帮助下挤了出来，看到孩子无事，悬着的心才落了地，一下放松了下来，眼眶里早已积存的泪水也瞬间外涌，怎么止也止不住。孩子有些措手不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刚刚与母亲走散了，有个哥哥抱住了他，然后母亲就过来接他了，可是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哭，是因为自己走丢了吗？他懂事地帮母亲擦了擦眼泪，像是有些心虚地说道：“娘，你怎么了？我下次再也不乱跑了。”

　　高卓将傅启交给随后赶到的林啸，自己则是焦急地跑到了刘予权旁边，他呼吸急促，好像一只暴烈，许久未开荤的猛兽，盯着官兵看的眼神像是盯着自己的食物一般，下一秒就能将他们撕碎。

　　刘予权吐了口气，感觉身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他逗他：“你吓到孩子了。”

　　高卓别开了眼，他谨慎地架起刘予权，他动作轻柔生怕不小心碰到了刘予权的伤口。刘予权冲着孩子眨眨眼，孩子有模有样地学他眨眼，好像在传递着两人的小秘密。

　　“走吧。”刘予权道。傅启就出来了，官兵们也被百姓制住了，孩子也没事了，目的已经达到了，突发事情也已经处理好了，是时候也该走了。

　　孩子的母亲看到高卓架着刘予权打算离开时，她站起身来，向刘予权深深地鞠了一躬，哽咽地说道：“谢谢你。”

　　声音很轻，但是刘予权还是听到了。一道伤口换孩子平安，也换回了一句谢谢，值了。

　　“主子，”高卓坐在马车里给刘予权包扎伤口，他的面色很不好，“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我明明可以用暗器打落他们的刀剑，那个孩子也不会受伤的！”

　　高卓的声音有起有落，让刘予权很明显就能听出里面的不解与气愤，他一向都能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刘予权知道这次估计是打翻了他心里的火盆子，火势太大，让他无法冷静。

　　“你可知我为何今日不易容？”刘予权忍着痛反问道。他看着少年像是炸毛的猫，被气的龇牙咧嘴，还是得要自己去顺平他的毛。

　　当初干嘛想不开非要让高卓生气呢？生气了还的得自己哄，麻烦！

　　“不知道。”高卓其实不想回答他，他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他也知道他在哄他。他生气是不应该，可是他这次实在是克制不住，尤其在知道刘予权是故意受伤时，他就更无法控制。刘予权说自己只有他这么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了，可对于高卓来说也一样。他只有刘予权这么一个主子，这么一个如同亲人般的存在，如果刘予权出了什么事，他在世上就举世无亲了，也就没有任何活着的必要了。

　　“我这次不易容就是要告诉百姓们我刘予权不是投敌卖国的小人。我就是要利用傅启的好名声来恢复我自己的名声。”刘予权的眸里不再似过往纯澈，如今眼里拼合着过去的风霜和来日的心计，这么一双令人捉摸不透的凌厉眼看向高卓，让高卓不由得绷紧了身子。

　　“若是我又亲自为救孩子而受伤，你觉得百姓们会不会更加相信我呢？”刘予权依旧看着高卓，他在等高卓的回答。

　　“……会。”高卓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过去这双眼清澈得他都可以透过去看到刘予权的内心，如今这双眼睛却反过来能将自己的内心看个透彻。

　　“没错。”刘予权勾唇一笑，是目的达成后得意的笑，“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周颂可以让世人悠悠之口坏我名声，那么我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恢复我的名声。”

　　“不过，”虽然这次劫法场算是有惊无险，也算是在刘予权的预料之中，可是之后的事情他也不得不考虑起来，“如今我们劫法场救傅启的事情已然闹大，朝廷以及鬼胥狗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只能尽快善后，然后离开长兴。”

　　不仅仅是这些事要考虑，还有傅启。

　　“不知道傅启能不能赶路？”刘予权想起他傅启身上的伤便便有些为难，“他伤的那么重，我们又着急离开，对他恢复恐怕是有害无益，说不定还会加重他的病情。”

　　高卓却道：“主子，这你放心。有舒大夫在，傅太尉一定会没事的。”

　　舒墨白……刘予权心里反复循环这个名字，这次带着傅启逃跑的时候碰到舒墨白到底是巧合还是……

　　“主子。”高卓喊他，“舒大夫说这个药得敷在伤口上，我先帮你把伤口包扎好吧。”

　　“……好。”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老宅，傅启被林啸背着小跑进了卧房，舒墨白作为大夫也跟着过去了。

　　刘予权的伤不算重，用了药包扎好脸色也已经回润了些血色。他刚下马车，就问道：“徐梁回来了吗？”

　　“公子。”徐梁从马车后走了过来，“我在这里。公子有何吩咐？”

　　“这次我需要你在长兴城内大肆宣扬，我，刘予权是被冤枉的。我会打败鬼胥族，重新夺回属于刘家的皇位，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刘予权就像往常一样，给徐梁下达命令，可是他的胸腔里激流狂涌，他背负的骂名马上就要洗清，污磨盘上的污渍马上就要洗净，天地之间将重新书写历史。

　　“是。”可徐梁却不似往常一样领命直接办事，他在原地踌躇了半刻。

　　“怎么了？”刘予权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说罢，徐梁身后却有一大批人慢慢聚集。徐梁和他们一起下跪：“公子，我们愿一直跟随着公子，上场杀敌为国出力。”

　　刘予权看清了徐梁身后的人，是他所加入的民间组织的其他成员，他们与徐梁一起跪着，一起称呼他为“公子”，他们和徐梁一样，眼里蹦蹭着希望的火花，用坚定不移的眼神望向刘予权。

　　男儿志在为国，国家内忧外患，他们不愿缩在身后，躲在背后，他们愿以热血浇灌山河，愿以双手手刃敌寇。

　　刘予权满满都是感动，心中陶浪冲毁堤坝大肆倾泻，洗涤着他的四肢百骸，“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

　　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的清白，谢谢你们愿意追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