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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05 卖票的人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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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票的人要求亲自见面进行交易,沈驭也没什么事,就亲自去了。
那人住在北岸区,离大学城这边有点远,自驾需要一小时,而搭地铁和公交就比较麻烦了,不仅时间花得多,还要不停地换乘。
现在为了能在晚上七点之前和闻谨之一起入场,沈驭不得不选择最节省时间的路线和交通工具。
沈驭直接打了辆出租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学校,没想到车开到四十分钟后,一大群身穿蓝色制服的人毫无预兆地堵在了公路上。
沈驭皱眉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不知道,要不我问问?”司机头伸出窗,拦了一个路人。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明天C城要举办国际马拉松大赛,全程四十公里左右,因此很多路段从现在起都要进行封锁。
“怎么这一趟就刚好赶上了?也不提前通知。”司机抱怨了一通,然后手动查询本地的最新交通管制公布,确定哪些道路不通后重新定了一条路线。
沈驭迫不及待地问:“新路线要花多久?”
“两个小时。”
“还好,比坐地铁和公交还快几分钟。那...来回就是四个小时。”沈驭在心中盘算着,现在是十二点,来回四小时,和卖主交涉会花一点时间,去音乐会路上也要花一些时间,估计两小时吧,这一共加起来就是六小时。
应该能在七点前赶到,如果时间充裕他还能和闻谨之一起吃一顿时间充足的晚餐。
“那我们走吧,尽量开快一点。”
“好嘞。”司机庆幸自己这单没掉,脚踩油门掉了个头扬长而去。
等好不容易到达约定地点时,转卖门票的卖家却没有按时到场。发了几条短信后,那边才发来一条回复。
卖家说他和女朋友刚刚和好了,那两张票也就不卖了。
看了卖家的解释后,沈驭特别想发火,但大街上全是人,他只能把那口气憋回去。
合着卖家也是骑驴找马,根本没想着诚心卖票。
他委屈死了。摸出手机就要给闻谨之打电话,但是这样势必得把前因后果说出去,这样一来就没有惊喜了。
他只能继续找人托关系拿票,就在离音乐会开始还有一小时时,某个狐朋狗友终于用高价帮他拿到了票,虽然是在后排的位置,但有总比没有好。
“谢了兄弟!下回请你吃饭!”
沈驭乐呵呵挂了手机,嘴角都快翘上天了,签收完送票的同城快递后立马去找闻谨之。
沈驭在车上的时候就开始联系闻谨之,但是那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他回到宿舍,发现里边根本没人,只好点开一个又一个对话框问熟人见到他没有。
问了十几个人,只有一个人回复了。
【我看到他了,在步行街东门碰见他的,他当时一个人在那儿站着】
现在是六点一十,留下的时间不多了,沈驭抓着书包就往离学校不远的步行街跑。这时天空突然飘起小雨,沈驭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天色比之前阴沉了许多,跑到步行街的时候,雨点已经变成黄豆大小,打在人皮肤上又痒又疼。
他顶着书包找了附近一圈,找来找去连闻谨之半个影子都没见着,衣服倒是淋湿了一大半。
“阿——嚏!”
沈驭提着一把新伞从超市走了出来,打了个力道不小的喷嚏。脑袋昏沉沉的,想睡觉得很。坐了这么久的车,跑了这么一段路,再加之淋了点雨,他确信自己是感冒了。
沈驭抬起手背使劲搓揉双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接着撑开了刚买的伞。他想到马路对面再找一找,没想到刚走到公路边,一辆飞车开过,激起了一滩黑水,溅了沈驭半个身子,连下巴也沾到了好几滴。
好像有点臭。
沈驭一脸嫌弃,用手肘抹了抹下巴,无语抬头望天。没想到这一望,就望到了那个他找了很久的闻谨之。
此时的闻谨之正坐在上次他们去过的沪菜馆子二楼,不仅如此,他所在的餐位看样子还是他们上次点的那个包间,只不过此时窗帘被拉到一边,里边发生了什么外人可以看得很清楚。
闻谨之此时坐在餐桌的一边,嘴角带笑,双眼专注地望着对面餐桌另一边的女生。
那个女生正和他有说有笑,然后用筷子夹起一个红红的东西送到闻谨之的嘴边。
讽刺的是,经常打游戏的沈驭目力竟然十分不错,清楚地判断出那是一块虾肉。
女生又说了些什么,紧接着闻谨之张开嘴巴,将那块虾肉含入口中。
沈驭的呼吸粗重起来,头也更加晕了。他解锁手机打开学校官网,连续点了好几个校内新闻,终于找到了那个署名魏曼莎的报道页面。
视频中的女孩子自信大方,面对镜头毫不怯场,仿佛天生自带亲和力,美貌倒成了最不值得吹嘘的一项。
而此时坐在闻谨之对面给他喂菜的人,和视频中的女孩一模一样。
他不是说他已经拒绝她了吗?怎么还......
闻谨之摊开手掌,露出那两张没有被淋湿半点的音乐会门票,鼻头一酸,失望的情绪一瞬间登顶,吸了吸鼻子,却闻到了身上的脏水气味,那股刺鼻的味道仿佛在提醒他自己此刻有多么可笑。
永远。永远都是他一头热罢了。
他用沾着脏水的手粗暴地搓了一把发热的眼眶,转身朝一家服装店走去。
感情上他已经够狼狈了,但也不能穿着一身脏衣服回去吧。
毕竟,闻谨之没有义务对他的暗恋负责。
换好衣服后,沈驭却又不想回寝室了。
那个地方过于温暖,过于安全,很适合放声痛哭。他并不想以一个落荒而逃的姿态掩盖自己的脆弱。
他立马在校内论坛上发帖子,邀请别人和他一起去听小提琴。男女不限,先到先得,一个音乐学院的男生抢到了票,陪着沈驭一起坐车去了音乐会。
男生是个小零,声音温温柔柔,一见到沈驭就叫哥哥。可沈驭双手插兜一脸冷漠的样子,让他不敢多说话。
小零拿出湿巾纸,小声说:“哥哥,你擦擦吧。”
沈驭:“?”
“你,脸,脸上...”
“谢谢。”沈驭接过纸巾往脸上糊了糊:“走吧。”
音乐厅场地很大,后排灯光比较暗,大家都安安静静地聆听大师拉小提琴。
沈驭也算是叶公好龙,对小提琴不太了解,听了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小零听到精彩处时想转头和沈驭分享,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沈驭正眉头紧锁,一双漂亮的眸子皱得死死的,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尽管座椅空间足够,他还是将双手紧紧抱在胸前,防御性极强,全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小零张了张嘴,不知该不该把沈驭叫醒。正打算就让他这么睡着时,却见睫毛覆盖着的地方溢出泪水来,嘴里嘟囔着:“谨之...”
小零听不出他在说什么,沈驭的声音无助又脆弱,一听就知道是受了委屈。这跟他清醒时那副冷感的面孔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时沈驭的泪流得更凶了,又听他断断续续地说:“...为什么,我不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