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Chapter27 沈驭 ...
-
沈驭记得那一天是七月十五,他在学校看闻谨之打了一下午的篮球。他前一天崴了脚,不能上场,只能在场外给人加油打气。没想到看着看着身上也跟着热了起来。
闻谨之平时爱学习,平时总是安安静静伏在桌上看书写字。球场上的他却展现出另外一幅面孔——张扬且充满力量感。球赛过半,闻谨之身上的汗水早就打湿了白色球服,薄而不弱的胸膛在半遮半掩间不住起伏,脚上穿一双半长的洁白袜子,将线条匀称的小腿包裹住一半。场外的沈驭满心满眼都是闻谨之,被白色球服和长袜晃得出了神,连隔壁足球场飞过来的球都没注意到。
“怎么回事?”闻谨之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沈驭捂着后脑勺,龇着牙,觉得有些痛。
“你没事吧?”闻谨之弯下腰,下巴擦过沈驭的耳垂,查看沈驭的后脑勺。
沈驭坐在地上愣神,仰着头,耳边嗡嗡的,听不太清楚声音。热气喷向后颈的时候,沈驭被刺激得抖了一下。
“痛吗?”闻谨之看上去很着急。
“不痛。”沈驭呆呆的。
闻谨之用手指轻按了沈驭后脑勺一下,只听沈驭痛得嘶了一声。
“走,去校医院。”闻谨之说话的时候依旧离得很近。
要了命了。
沈驭反应很大,一把推开了闻谨之:“我、我自己去。”
说完就一瘸一拐地起身跑了。闻谨之一头雾水,放心不下追了上去。
文伯听说沈驭头被砸了,不由分说地把他带到医院做了CT,然后又给送回了别墅,说什么也不再让他去学校。
沈驭拗不过文伯,也只好留在家里。因为没有保护好沈驭,闻谨之被文伯训了一顿。他有些难过,当天晚上也就没有回别墅。
躺在床上的时候,白色球服和长袜就一直在他的眼前晃,窗外的热风吹啊吹,吹得他燥热得很。
沈驭鬼迷心窍,迷迷糊糊走到了闻谨之的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白色衬衫躺到了床上。
也许是太过羞耻,他用薄被盖住了自己,然后把衬衫套在了那处...
等彻底清醒过来时,他才发现那条白色衬衫已经脏了,吓得他拿着衬衫往自己房间跑。
他从来没有洗过衣服,也不敢让阿姨洗这件白衬衫。最后没办法,他只得悄悄将衬衫带出家销毁,然后又在网上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带回来放进闻谨之的衣柜,装作无事发生。
从一场混乱中醒来,沈驭得到的不仅是惊吓,还有清醒。
他发现...他原来是喜欢闻谨之的。
那一天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了,久到有些让沈驭觉得那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而自那时起唯一不变的,是沈驭对闻谨之与日俱增的迷恋。
而现在,他已经做好打算要对这段迷恋一个交代。
暗恋是一个人的事,告白是两个人的事,他就不搞当着外人的面求爱那一套了。
考虑到被告白后闻谨之会觉得尴尬,于是沈驭把告白的时间定在元宵节后。那时候家里的应酬也差不多结束了,不需要闻谨之呆在家里,闻谨之也就不用强忍尴尬留在沈驭身边。
沈驭家亲戚多,过年的时候也热闹。家里来了不少客人,作为小主人的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大年夜晚上都在陪别人打麻将。
大年初一还没吃上一口热乎的汤圆,沈驭就被司机拉到了外公外婆家拜年。妈妈家的亲戚只多不少,作为外孙的他也少不了一番应付。
谁叫他是沈建南的独子呢。
新年这段时间算是过完了,元宵节来得很快。加上大二下学期马上就开学,两人从别墅搬到了校外的公寓为新学期做准备。
走之前沈建南找闻谨之谈了一会儿,沈驭不用听就知道沈建南找闻谨之干嘛,无非是关心关心他的成绩,让他多努力之类的。
下午的时候闻谨之还去了趟新公司参加面试。之前那个公司他似乎不太满意,索性找个新地方学点别的,等他面试结束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沈驭本来一直在公寓里面等闻谨之,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要告白,心里面紧张得很,想着还是出去转几圈再回来。
天色变暗,沈驭想着闻谨之也该回去了,所以买了点晚饭往回走。结果刚走到自己公寓所在的那一栋楼时,就见一个比闻谨之还高出半个头的男生将闻谨之按在墙上,一埋头就亲了上去。
啪的一声,手中提着的袋子落到了地上,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
沈驭低头转身,离开了公寓,没有发出一丝响动。路灯开得有些早,惨白的光打在他的身上,在水泥路上拖出一条长而孤独的灰色影子。
那影子照到花坛上时变得扭曲,看上去挺滑稽的。
沈驭干笑出声。
初春的苗头早就醒了过来,因为头顶常有温暖阳光洒落。但从耳旁擦过的冷风却提醒他现在还在冬天。
沈驭双手揣在兜里,不知怎么地进了一家酒吧,然后胡乱点了几杯酒喝了起来。以前这时候他会找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发泄,但是今天却没那个心情。
当心中的希望被无数次被透支的时候,连带力气也一同被消耗殆尽。
原来魏曼莎说的是真的,闻谨之真的有男朋友。当闻谨之把这件事说给魏曼莎的时候,不是在搪塞,更不是在找借口,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罢了。
可笑的是,魏曼莎这个姑娘太傻,看到沈驭那满眼爱意便默认他是闻谨之的男友。
...
更可笑的是,沈驭自认为自己了解闻谨之,对闻谨之了如指掌。没想到人家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谈恋爱了,他却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一切。
想到这里,沈驭又灌了半杯酒下肚。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他当下就只想大醉一场。
...
闻谨之接到电话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是沈驭打来的电话,但说话的人却是个陌生人。那边声音嘈杂得很,听起来像是在酒吧。
“闻谨之是吧?”
“我是,您是?”
“手机的主人喝醉了,一直喊你的名字,你快点过来接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