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月亮擦肩》神仙果子

16、Chpater16 可笑。邹舒

　　可笑。
　　邹舒舒问他这些年过得好吗，他也想问自己过得好吗？和父母的之间也就那样了，倒是在闻谨之身上栽过不少回。
　　红酒不伤喉，直直灌入咽喉。沈驭的心就如同漂浮在水面的朽木，闻谨之总有办法把他往水里按，让他喘不过气，睁不开眼。
　　邹舒舒见沈驭这样，倒没了之前的逗弄心思。
　　“喂，你没事吧？”
　　“别说我了。你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邹舒舒坐到一旁翘起二郎腿，环顾派对上形形色色的男女，精致的眼妆掩不住疲惫的神色：“还行吧，按部就班，派对上的精英，学业上的垃圾。”
　　沈驭仰起头，对着空气轻轻一嗅，“好闻。”
　　“你也觉得好闻？也是，毕竟是谨之哥哥送我的。”邹舒舒此刻的笑容不似刚才那般客套，倒有几分真情流露的味道。
　　“怎么，还惦记着人家？”双眼逐渐涣散，沈驭歪过头笑了两声。
　　“你管我。”
　　...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走，沈驭的生日也到了。
　　他生在秋季，一个落叶铺满家中花园的季节。妈妈生下他后便得了产后抑郁，整日郁郁寡欢。后来喜欢上了骑马，病渐渐地好了。
　　沈驭喜欢妈妈，也跟着喜欢上了骑马。在他八岁那年，妈妈送了他一头小白驹，便开始到处旅游，整日不见影踪。
　　他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看他，她说，等小白驹长成一匹大马的时候就行了。
　　可是后来小白驹长大了，妈妈也没回来看过他几眼，他不敢奢望，想着逢年过节见上一面就很好了。
　　这次生日妈妈也送来了礼物，是一辆黑色的跑车。这是她送出的第三辆跑车了。她在大洋彼岸享受着异域的自由空气，和沈驭开了三分钟的视频便匆匆结束。即使隔着屏幕，沈驭也能感觉到妈妈身上的陌生与尴尬。不过沈驭也不强求。
　　虽然是沈驭的生日，但是这一天并不属于他自己。生日意味着宴请宾朋、维护关系以及认识一些有用的人。
　　家里的别墅成了一座不夜城。沈驭被沈建南领着穿梭其间，与人寒暄。人影酒色，觥筹交错，直到夜晚一点才结束了应酬。
　　沈驭很享受热闹过后的安静。他忽然庆幸妈妈的任性。因为正是那份任性为她赢得了自由，让她不必再被囚禁在一座繁华的牢笼中。
　　第二天才是真正属于他的时间。
　　闻谨之今年送了他一套定制的骑马装，用料上等，精巧的设计看得出来用了心思，上面还绣了他的英文名。
　　这两天闻谨之没事，沈驭也就约着他下午去骑马。
　　那时候阳光正好，木芙蓉开得也好，驰骋马背时自由地穿过微风的感觉肯定也很好。
　　当然，最好的还是有闻谨之陪着他。
　　在这一天，沈驭有足够的理由要求闻谨之陪着他，虽然是以好友的名义。他发了条短信过去，问闻谨之学校的时间处理好了吗。
　　闻谨之回还有十分钟就到。
　　手指细细摩挲在屏幕上那行文字，留下些许指尖的温度。一想到和那人一起骑马，昨夜的疲累卸了许多，心里生出一股力量。
　　“马房等你。”沈驭发了条语音过去。
　　马场是沈家私人的，雇了专人打理。沈驭一过去便有人把芸豆牵了过来。
　　芸豆早已不再是当年那头差些走丢的小白驹。它皮毛柔顺光亮，叫声清亮，一看就被人照顾得很好。
　　见到小主人来看自己，修理过的蹄子都扬高了几分。
　　“芸豆！”沈驭抱住白马头一顿乱蹭。
　　“嘶嘶！”芸豆也高兴得不得了，身上的毛都快飞起来了。
　　和芸豆闹了一会儿，沈驭躺到草地上，任阳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芸豆很通人性，安静下来，让他小憩了一会儿。
　　微风吹进耳朵很舒服，一个男生的说话声也传了过来。
　　闻谨之终于来了。
　　沈驭神色一动，翻身而起想跑过去迎接，然后脸上的喜悦还未完全舒展他就僵住了。
　　什么怎么还多了一个女生？不是说只要他来就行了吗？那个人是短发...沈驭眯起眼睛一看，来的人不就是表妹邹舒舒吗？
　　“嗨表哥！”邹舒舒远远地朝他挥手打了个招呼。
　　期待了一早上的二人世界来了这么个电灯泡，沈驭说什么也高兴不起来。
　　“你怎么来了？”他尽量放平语气，让自己听起来没有抱怨什么。
　　邹舒舒两只眼睛都黏在了闻谨之的身上：“当然是半路把谨之哥哥截住，让他带我来这儿呗。”
　　沈驭望向闻谨之，一言不发。
　　“嗯。她也想来跑几圈。”闻谨之微笑着说。
　　“那行。你们去找人给两匹马，我先跑一会儿。”沈驭一手抓住鬃毛与缰绳，一手撑住马背，左脚一踩马镫翻身而上，动作干净又利落。
　　“去！”两腿把马肚一夹，芸豆便跑了起来。
　　马场坐落在东明山脚下，地势还算平坦。沈驭漫无目的地骑着芸豆到处跑，周围有栅栏，倒也不会跑得太远。
　　他时不时地回头看，后面都没什么动静。也好，那两个人一起骑马就好，别到跟前来烦着他。
　　没想到一回过头，芸豆就拐了一个弯离开了小径疯跑起来。
　　怎么了这是？
　　芸豆跑得太快，沈驭用只能余光瞥到地上有条黑色的蛇。
　　原来是芸豆受惊了。
　　“芸豆，停！”沈驭双手拉住缰绳，身子往后仰，双腿松开，想让芸豆停下来，然后马匹跑得太快，根本不听使唤。
　　没过一会儿芸豆便跑到了马场内的非骑行地带。不少野生动物生活在这里，其中包括田鼠。它们喜欢在地下挖洞，这些洞被草地掩盖，人一脚踩上去很容易踩空摔倒。
　　芸豆好死不死踩塌了一个坑，连人带马一起摔到地上。这一下来得太突然，沈驭连痛喊都叫不出来，芸豆也被摔得不轻，侧翻在地哀鸣不已。抽出后腰的对讲机，沈驭很快联系到了工作人员。那边一边调查监控一边道歉，锁定了他们的位置，派了四五个人过来救助。
　　负责人见到沈驭后一脸慌张，不住鞠躬道歉：“少爷对不起，刚才小于走神了，没有盯着监控......”
　　“别说了，把我弄上车吧。”
　　“您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叫私人医生过来。”负责人神情紧张，生怕少爷在自己手里出了差错。

　　沈驭大腿和手肘的部分痛得很，想来擦伤比较严重。
　　“没什么大事，扶我起来。”
　　负责人不敢动，坚持等医生来，生怕自己在搬动沈驭的过程中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我说了扶我起来！”沈驭很少摆少爷款，但这时候也是真生气了。
　　负责人头顶冒汗，又不敢违背沈驭说的话，最终和几个人小心翼翼把他抬上了车。
　　回到马房后沈驭第一时间想找到闻谨之，告诉他自己受伤了，可闻谨之三个字还没喊出口，就见到他抱着邹舒舒上了另外一辆车。
　　沈驭这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单从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他按下车窗问：“舒舒她怎么了？”
　　“脚蹬没踩好，摔下去受伤了。我现在得送她去医院。”闻谨之说得很快，听得出其中的担忧和着急。
　　沈驭的脚腕突然如撕开一样疼痛。他忍住疼痛，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看起来无比正常。
　　“那你陪她去医院，记得把医生的检查报告给我发过来。”
　　受伤这事就别告诉闻谨之了吧，毕竟已经有一个人让他担忧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