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沧海》玉怀米

16、英雄大会 平生会心处

　　英雄大会当天，群雄集聚，各方势力争夺不休。

　　丐帮长老黄鹤带着丐帮弟子，泰山派遗孤青松带着剩余弟子披麻戴孝上门兴师问罪，青松号召弟子们找沈慎沈家住报仇，要求五湖盟给个说法。
　　原来泰山派掌门傲崃子被鬼谷杀害的时候，鬼谷杀手无常鬼口口声声称是受了蜀中沈家的家主沈慎所托除掉掌门傲崃子，还要把泰山派弟子全部斩草除根。青华不敌杀手，被打成重伤，侥幸逃生才返回泰山派报信。

　　沈慎百口莫辩，咬定傲崃子是鬼谷所害，自己身为五湖盟一员怎会做着残害同类之事。清风派长老范怀空为沈慎辩解，质疑青华的证词不准确，并未亲眼见到是沈慎杀人，喊到等五湖盟盟主高崇来定能主持公道。

　　高崇听闻大会出事急忙赶来，首先肯定傲崃子舍生取义，都是为了护送张成岭才被杀。并承诺泰山派从即日起有任何要求，五湖盟愿肝脑涂地，莫敢不从。

　　黄鹤长老对高崇苦苦相逼，逼他处置沈慎为傲崃子和泰山派讨回公道，高崇极力为沈慎辩解，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鬼谷头上，言明这是鬼谷的挑拨离间，呼吁各位莫要着了鬼谷的阴谋，承诺在英雄大会之后就和鬼谷决一雌雄，五湖盟其他帮派一起响应要铲除鬼谷。
　　黄鹤却不依不饶，逼高崇说出琉璃甲的来龙去脉，当年青崖山一战，各门各派都参与了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琉璃甲也没得到，现在琉璃甲现世，他们理应知道琉璃甲的真相，众人群情激奋，对高崇苦苦相逼。高崇被逼无奈，只好承认琉璃甲就在五湖盟，当年青崖山一役后，江湖各门派实力都遭到不同程度的重创，他们五兄弟才把琉璃甲分成五份保存，本想等着等有朝一日一起打开武库。
　　伏牛派掌门和封晓峰都提出质疑，当年一役各门派死伤惨重，结果好处都让五湖盟得了，逼高崇把琉璃甲交出来重新分配，琉璃甲在五湖盟手里那最近岳阳城散布的假的琉璃甲，必定是五湖盟做的假琉璃甲，这么多年，五湖盟瞒天过海的欺骗江湖众人，结果还护宝不力，还有什么脸面藏着琉璃甲。
　　英雄大会不远处，秦忆风三人看着不远处的一切，巧的是周子舒看到一个戴面纱的人匆匆离开，认出她是毒蝎杀手俏罗汉。
　　毒蝎竟然派俏罗汉混进五湖盟，阿絮想知道毒蝎的真正目的，温客行却认为毒蝎只是要琉璃甲而已，子舒却觉得没这么简单，他越想越不对劲，冥冥之中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搞鬼，温客行却不以为然，他就想看到五湖盟和各门派两败俱伤，二人各执一词，周子舒认为有人故意给高崇设套，温客行却觉得五湖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想看看高崇如何收场。
　　秦忆风只是摇了摇头，对二人说道“不管五湖盟为什么当年对各大门派隐瞒了琉璃甲一事，但是琉璃甲在五湖盟是不争的事实，不管是他人的算计，还是高崇自己的谋略，今天的事是不能善终了”
　　“更何况，你们不觉得这英雄大会人太少了吗？既然是告诫全天下的大事，怎么没见那几个自语正派的几个人呢？”
　　温客行到是理解意思了“说的也是，这英雄大会是有点人少了，少林、武当、峨眉都没看到人啊”
　　“呵”
　　“师叔，莫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只是可笑那边的几个，看来这鬼谷也只是个名头罢了，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哦，此话怎讲？”
　　“子舒，应该明白吧！”
　　“确实。若是这鬼谷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这英雄大会至少也还有四大门派的人来参加，可这今日来的人别说四大门派，就是门派弟子也没见有人来，要么是不把五湖盟放在眼中，要么就是鬼谷他们还不放在眼中。”
　　“子舒，你还是太年轻了..”
　　“怎么，秦师叔不这样觉得？”
　　“子舒，看事看人不要只看表面，你只知道这四大门派，可是最重要的你没看到，这天下是谁的？如若那鬼谷真的是丧尽天良，上边那个会让他安安稳稳的发展？别说什么江湖人做江湖事，要知道，这江湖也是他的！”
　　“上边的？师叔是说’天子’？”
　　“秦师叔，这话就不对了吧！自古江湖事江湖规矩解决，上边从不插手，这不是默认的吗？”
　　“你真的以为，能从血海深渊中走出来坐上最高位置的人，是个心慈手软之辈？别说什么江湖是江湖，只怕这江湖的各个门派都有人吧！”
　　“不说别的，就说今日这英雄大会，你猜有没有上边的人参与其中？酒隐凌晨醉，诗狂彻旦歌。悯怜蜗左角，嘲笑螘南柯。风月随长笛，江湖入短蓑。平生会心处，最向漆园多。①”

　　话分说两头，英雄大会上的争执还在继续。

　　丐帮长老步步相逼提，要求高崇先用琉璃甲打开武库，把各门派的武功秘籍拿出来分发，然后再去剿灭鬼谷，高崇再次被逼到死胡同，他只好承认即使凑齐了琉璃甲，照样打不开武库。
　　高崇说着把龙渊阁少阁主龙孝请来，龙渊阁素来以机关术独行天下，众人没想到高崇请来一个小孩子，龙孝年纪虽小，可是少年老成，他详细讲述了容炫请他父亲龙雀打造武库的经过，说明武库结构复杂，单凭琉璃甲根本无法开启。

　　高崇对天指誓等剿灭鬼谷以后，就带着龙孝和大家一起把武库中的秘籍发下去，如果他到时候食言，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众人立刻哑然，无法在逼迫下去。
　　此时长明山剑仙缓缓飘下打破僵局，插手英雄大会本不是叶白衣的目的，他来只有两件事，一是尊重山河令出世剿灭鬼谷，二是要龙孝这小子带他去找个人。至于英雄大会？他没兴趣，也不想参加，众人随意，不用管他。

　　高崇此时拉过张成岭，当众宣布了他和高小怜的婚事，答应成亲以后把岳阳派交给他们俩，高崇就出家，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众人对张家遗孤的事不感兴趣，封晓峰提出六合心法和阴阳册的归属问题，各门派都想据为己有，他们各不相让，眼看就要剑拔弩张打起来，高崇只好和在场所有人歃血为盟，等鬼谷剿灭之后，定会分配好的，黄鹤长老在一旁说风凉话，高崇抓住他的手按在剑上，血滴进酒坛，顿时，各方人员大打出手。
　　清风剑派的长老看出有人在背后搞鬼陷害高崇，他不想趟这浑水，带着弟子们悄悄离开。黄鹤号召丐帮一起上阵对战高崇和沈慎，。周子舒出手带走张成岭，不想让他摊这趟浑水。
　　高崇陷入重重包围，被江湖各门派团团包围，封晓峰趁机把五湖碑撞到，高崇想阻拦为时已晚，五湖碑应声倒地，他心中所有的希望也随着五湖碑的倒塌全部崩溃，忍不住仰天大叫。
　　高崇对黄鹤破口大骂，没想到他们竟然用如此卑劣手段栽赃陷害，高崇拿出三块琉璃甲，当众宣布和五湖盟断绝关系，他把琉璃甲碾得粉碎扔在地上，黄鹤心疼地大叫。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高崇冲五湖碑的残垣断壁撞上去，当场气绝身亡。
　　一代大侠却是就此陨落。

　　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秦忆风几人带着张成岭来到一个山洞里暂避一时，温客行站在洞口陷入沉思，周子舒安顿好张成岭过来找他，温客行怀疑自己是一个恶人，周子舒冷嘲热讽他一番，温客行本想看一场好戏，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时正好叶白衣把带着龙孝进了山洞，几人相遇。

　　叶白衣摸摸下巴，看着山洞里的奇怪组合紧接着，扬眉：
　　“这是什么模式？祖孙三代？老父亲带着儿子、儿婿和孙子？”这叶白衣竟然是个自来熟了人。
　　“老怪物，说谁呢？”这温客行不知是怎么的，竟然和这叶白衣吵了起来，平时不是自喻温善人的？
　　“小兔崽，说你了吗？”
　　“这位...叶兄，我家的晚辈失礼了，还请海涵。”秦忆风捅了捅周子舒让他拦着温客行吵闹。
　　“哟，美人，你的话我还是听得。”
　　秦忆风只感到头痛，这叶白衣看着可不是好相处的，一身内力，却已达到先天收放自如的境地，在场的几人也就我能有一拼，可是...看了看周子舒几个，还是算了。
　　“叶兄说笑了。”
　　“美人就是心软。”叶白衣也不自证，自己美滋滋的看着美人。

　　温客行看着打断自己的周子舒笑脸道，“阿絮，是不是觉得方才老怪物的话说得特别耳熟啊？”
　　周子舒一把将他凑近的脸推开，
　　温客行从善如流给他解惑，“那个老怪物怕是跟我目的一样的？”
　　“跟你一样？什么目的？”
　　“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周子舒只是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自称温大善人，怎么善人还跟人吵架，还是不熟之人？”
　　“阿絮，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世间有小善，也有大善。阿絮，至于吵架？我就是看他那副小白脸样子不爽罢了。”

　　周子舒见他又凑着往前来，往身后退了退，问道，“呵呵？”
　　温客行得意摇着扇子，接着说道，“地狱不空，我一日不成佛。自古正邪不两立，阿絮你说呢？更何况……”
　　温客行仰头，看向蓝湛湛阴雨的天，“这里是人间，那些不属于人间的魑魅魍魉就活该滚回他们的十八层地狱去！”
　　周子舒歪头看温客行，片刻后扯出一个笑，“温兄这话说起来，倒很像是正人君子呢！”
　　温客行大言不惭，“我本就是君子！”
　　周子舒呵呵两声。

　　叶白衣抽空点评道，“这小蠢货总算说了句人话。”
　　秦忆风问，“叶兄为何称别人为小蠢货？”
　　“那家伙看着比谁都精，其实就是个小蠢货，还不让人说了？”叶白衣反问。
　　秦忆风默然了，“你想说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有什么区别？”叶白衣切了声。

作者有话说

　　① 诗酒 年代: 宋 作者: 陆游 酒隐凌晨醉，诗狂彻旦歌。悯怜蜗左角，嘲笑螘南柯。风月随长笛，江湖入短蓑。平生会心处，最向漆园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