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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太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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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温客行和顾湘并没有继续和周子舒他们一路,而是率先到达太湖,将一座客栈包了下来。
秦忆风他们刚进城没多久来到了一间客栈,抬腿刚入就听的二楼熟悉的声音传来,“阿絮!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正在和小二谈话的周子舒一看是他,转身就想走。温客行连忙道,“阿絮,别走啊,我这天字第一号房归你了。”周子舒想想,切了声,带着人上楼了,却把温客行关在了房门外。
秦忆风看着没人招呼的自己和两小只,推开了周子舒他们隔壁的另一间房门。过了会儿,门被敲开,“客官,这是温公子为你们准备的衣物,温公子在楼下等您用餐。”
“讨好人,这小子是有一手的,不错,不错,够上道。”
换好衣物的秦忆风下楼时正好遇上周子舒和两小只,几人一前一后从楼梯上走下来。
这厢温客行和顾湘已经等了许久,桌上饭菜都有些凉了。
温客行一见周子舒换了身衣裳,眼睛都一亮,“阿絮,我这衣眼光可还好?”
周子舒理理袖子,“尚可。”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喝了口这杯中之物。
温客行笑笑,伸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中。周子舒停下动作看他一眼,皱眉道,“你适可而止!”
温客行凑近他,“什么?”他的目光转了转,“只要阿絮你愿意扒下外面这层皮囊让我看一眼,我便不再纠缠于你。”
“哦?”周子舒邪气挑眉,猛的贴近温客行,指着自己青黄不接的脸,“美吗?”
温客行顿了顿,片刻后勾起笑意,“完美。”
周子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靠坐在椅子上。
秦忆风坐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看着三小只齐聚头在哪里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讲话。
“阿絮,这件衣服是我亲手挑的,想不到真的适合你。”
“阿絮,你也太冷了吧,跟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
“阿絮,你跟我说句话吧。”
“阿絮...”
“……”
一顿饭过去,秦忆风难得体会到了周子舒的心情,这温客行着实是有点烦人。
好在周子舒一行人并未在客栈逗留多久,带着张成岭直奔三白山庄而去。
几日过后,周子舒三人带着短短几天之内瘦了一圈的小少爷张成岭,抵达了太湖。
敲开了三白山庄的大门,还不待他说明来意,那老管家一双眼便直直地看向了张成岭,失声道:“你是……你是成岭少爷?你是成岭少爷是不是?!”
然后回头对里面的小厮大叫道:“快去叫老爷来,成岭少爷来了!成岭少爷还活着!”
不多时,太湖赵敬赵大侠亲自迎出来,张成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来张家的噩耗已经是传遍大江南北了,一帮人哭做一团,然后大张旗鼓地将他们四人迎了进去。
周子舒想道,终于不用担心有人在地下找自己的祖宗麻烦了——这行善积德做好事,可也真是太辛苦了,以后还是算了吧。
正准备离去的子舒禁不住张成岭央求,便随他在赵家住了一宿。
三白山庄的--赵敬,毕竟是有有些见识,能从各路高手中护得成岭到三百山庄,想比这几位也不是什么末流之辈,稍微向张成岭一打听,便知道这一路艰辛,于是自然对周子舒和秦忆风几人来历起了疑心。
随即安排几人住下,沐浴更衣,打算就他们一夜,明天让各路江湖好友来认认几人。
果然第二日清早开始,周子舒骤然成了太湖赵家庄新鲜出炉的第一香饽饽,没走出自己住的小院子,来客便络绎不绝起来。
他不得已,只得做起了迎来送往地买卖。
周子舒和秦忆风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加上周子舒那里时不时地有人走动,来者要么是什么掌门就是哪位成名的江湖侠客,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时不时地就能听见几句久仰久仰,秦忆风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直接带着苏慕晚闭门谢客。
到了傍晚的时候,周子舒的脸已经笑得有些僵硬了,揉了半晌才揉回来,他深切地觉得,再这么下去,恐怕有中风的危险,便打算离开了。在打听别人家私事的执着程度上,江湖大侠其实和市井八婆们十分相像,恨不得把脑袋削减了往人门缝里钻,眨巴着火眼金睛,非要看穿你是个披着人皮的何方妖孽。那位说我乃是八大门派出身,谁谁谁是我师父,那位就能说,哦,久仰久仰,在下师叔和尊师早年交情不错,这就算攀上关系了。
否则,便是非我族类。至于人品怎样,可有待长期考察了。周子舒自己也是烦不胜烦。
是夜,月相下弦,子夜十分,周子舒倏地睁开眼睛,他天没黑便已经躺下了,此刻七窍三秋钉的灼心之痛刚开始发作,并不严重,养精蓄锐已久,那点疼便不怎么在意了。他起身,犹豫了一下,觉得不告而别颇为无礼,便留了两张字条,一张给张成岭,上书: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写完后觉得挺得意,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才子风范了,然后又铺开另一张,给赵敬留下一句话:既然小公子已送到,又承蒙款待,多谢。压在茶壶底下,轻飘飘地上了屋顶。
等到张成岭第二日醒来,只能看看空空如也的厢房。
三白山庄竹林外,秦忆风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旁边站的竟是多日未见的温客行。
周子舒一眼瞧见温客行便一个头变成两个大,只见温客行笑眯眯地抱拳道:“咦,阿絮,真是巧,看来你我缘分不浅么,几次三番月下相逢,可谓心有灵犀了。”
周子舒也笑眯眯的,说道:“是巧,温兄。”心道——巧个鬼,瘟神。
他一偏头,却没见着顾湘,便笑问道:“怎么不见顾姑娘?”
温客行非常直接地说道:“那丫头碍手碍脚,脚程也慢,有她跟着碍事,我恐怕便见不到阁下这位神出鬼没的……大人物了。”
周子舒脸上笑容凝住,盯着温客行,半晌,才道:“区区不才在下若是大人物,那长明山古僧、南海观音殿毒王、青崖山鬼主又当如何?”
温客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古僧不问世事,只求修仙,毒王据说已入江湖,形迹难寻,鬼主倒不曾见过,只知道是个藏头露尾的东西……算不算人还两说呢。”
随后两人各怀鬼胎地相视一笑。
周子舒这才率先移开目光,上了马车说道:“周某不过是个过路的,公子何必都盯着我不放呢?”
温客行却好像白日踏春偶然碰见一老友似的,慢吞吞十分悠闲地说道:“既然如此,太湖风光,远近闻名,周兄怎么不在赵家多住些日子,何必这样急着赶路?”
周子舒道:“太湖风光,在下已经领略一二,便不多叨扰了,恐怕赵大侠麻烦不少,周某区区一个小人物,没多大本事,和赵大侠也没什么渊源,不过二钱银子的人情,犯不着跟着他们同生共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道:“护送张小少爷,不过积德行善而已,百年之后见了阎王,少受些扒皮抽筋之苦,我便知足了。”
“积德行善。”温客行重复了一遍,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不错,周兄真乃和我志同道合之人,一向和温某志同道合的都是美人,由此可见……”
“行了!”眼看越聊越欢快的二人,秦忆风打断了续话“温客行,既然跟上来了,你去驾驶马车,三更半夜的你来守着,阿絮,午时未过赶紧进来休息了!”
周子舒到是毫不客气的进去休息了,徒留温客行在外边不解。
“前辈,怎么就我赶马车了?”
“月黑风高的我一个老人家,慕晚一个姑娘家的,阿絮还有伤,就你没任何问题,你不敢车谁来?小小年纪怎的如此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