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月光》呼啦紫

4、第四章 第一次亲吻

　　兴许是林一发泄之后，心情好，没有对赵小松搭在肩膀上的手进行排斥反应，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人说道：“你看这样可还行。”

　　赵小松走过去，一把拎起地上鸡冠头男子的衣领，通过微光，看着男子伤痕累累的脸，很是满意，伸手用力拍了拍鸡冠头男子的脸，说道：“叫你那天抢我钱，叫你嘚瑟，真他妈恶心。”说完，放开男子，手在衣服上狠狠的擦。

　　两人走出巷子后，林一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说道：“去喝酒把。”

　　“啊，喝酒？还是不要了把，你喝酒乱亲人啊！”赵小松想起上次和林一喝酒的时候，林一喝醉了，在外面的露天排挡硬是要强吻隔壁桌一个清秀的小男生，把人家吓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赵小松当时拉都拉不住，林一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直冲冲的对着那男生又亲又吻的，最后赵小松实在没有办法，拿起酒瓶，砰的一声敲了上去，把林一给敲晕在那男生身上，然后忙向拉起林一，对着那名男生赔礼道歉。

　　被非礼的那名男生就那样趴在地上，眼角含泪。

　　赵小松一回想起来就全身哆嗦，看向林一，说道：“还是不要了把。”

　　“不行。”林一恶狠狠的盯着他，满是威胁之意。

　　“哎呀，你别这样看我，去还不行吗。”说完，赵小松腿也不麻了，快步走在林一前面，他最受不了林一那样看他了，全身都不自在。

　　两人来到露天大排档，点了两根鸭脖，一盘田螺肉。

　　“老板，来两瓶雪花啤酒。”赵小松嘴巴里含着鸭脖说道。

　　“不不不，两箱。”林一摆摆手，对着在烧烤架的忙活的老板说道。

　　赵小松看着林一，嘴巴微张，眼里满是惊异。

　　“老大，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不知道你喝醉了会。”赵小松有些招架不住。

　　“没事，管他会啥，反正我也不记得，今天难得有心情。”林一打断赵小松说的话。

　　唉，赵小松心里为自己默哀三秒钟。

　　桌上的啤酒罐慢慢的越来越多，满桌的空罐子，两人喝的起劲，聊的起劲，到了最后，赵小松尽然比林一先醉了，赵小松就那样笑着喝着然后往桌子上一趴，睡着了，留下个半醉半醒的林一在那里对着啤酒罐自言自语。

　　“我傻吗，是不是很没用，连个小孩子都看不好，还他妈的丢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好。”林一对着个被捏扁的啤酒罐笑呵呵的，说的断断续续。

　　“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哈哈哈。”林一有些醉了，说话有些词不达意。

　　坐的有些久了，林一摇晃着站了起来，期间还不小心踢了赵小松一下，醉眼朦胧的看着周围，瞅着瞅着，惊觉有个人似乎特别眼熟。

　　林一走过去，想看清楚点。

　　齐玥光在摊前点着吃的，正准备结账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赤裸裸的盯着自己，转过身，齐玥光皱眉，好大的酒气。

　　齐玥光反射条件性的用手推开那人，谁知那人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胸前一带，齐玥光没来得及反应，重心不稳的朝那人倒去，在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候，齐玥光终于借着灯光看清了，这个醉醺醺的人是谁了。

　　林一醉着在，把人拉到自己身前，用手环住齐玥光的腰，先用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模样，然后满意的笑了，凑上嘴，就那样快准狠的吻了下去，齐玥光猛的一下睁大双眼，愣了有两秒之余，然后不带任何犹豫的挥起拳头，砸在了林一的脸上，然后一个转身，抓住林一的一只手臂，来了一个过肩摔，将林一扎实的撂倒在了地上，末了，还踢了林一屁股一脚，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那烧烤的老板，举着两串南瓜饼，其中有一个南瓜饼还安静的掉回了油锅里，溅起油花，齐玥光皱着眉头，转身看向呆了的老板，说道：“能帮我快点吗？”眼睛里满是愤怒，老板连忙给林一打包好，生怕他一个没忍住，把烧烤摊子都给他掀了。

　　齐玥光走之前，眯着眼睛看了躺在地上的林一一眼，意味深长。

　　回到家后，齐玥光把馒头和南瓜饼给齐希装在一个小盘子里，端进房里，给齐希吃。

　　“哥哥，你脸怎么这么红，你身上的味道好怪啊。”齐希看着脸色有些沉重的齐玥光，感觉哥哥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没事，哥哥被狗咬了，有点烦躁。”还咬在嘴上了，齐玥光拳头握紧。

　　“那疼啊。”齐希说完就要过来检查咬哪里了。

　　齐玥光把盘子递给齐希，说道：“哥哥去洗个澡，你慢慢吃，别噎住了。”

　　“嗯，行。”齐希看着美食，特别开心的吃了起来。

　　齐玥光褪去衣物，躺进浴缸里，将整个人都淹没在水里，待脑子冷静之后，才从水里出来，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第一次亲吻就这样被拿走了，齐玥光烦躁的把自己头发乱七八糟，这个林一，我真是记住你了。

　　齐玥光这个澡洗了很久，久到呆在房里的齐希已经歪着头睡着了，手上还拿着没有吃完的南瓜饼，齐玥光轻手轻脚的抱起齐希，把他放在床上，被子盖好，走到院子里，朝着露天大排档的那个方向，安静的发着呆。

　　赵小松趴在桌子上醒来的时候，脑袋里的第一想法，就是瞥瞥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现一切正常后，在看身旁，发现林一人不见了，站起身来，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林一躺在垃圾桶旁边。

　　......

　　赵小松走到过去，仔仔细细端详了林一一番，嘴角有些淤青，果然，赵小松暗暗庆幸，还好他当时睡着了。

　　赵小松扶起林一，叫了辆车，把林一扔到酒店之后，自己回家了，上次林一喝醉，赵小松嫌麻烦，把他带回家，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结果醒来就被林一揍了一顿，揍的赵小松是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

　　这一次，得学乖一点。

　　林一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酒店里，头疼，屁股疼，嘴巴疼，天啊，这是干嘛了，这么受罪。

　　林一摆摆头，捂着自己的屁股，步履蹒跚的走进卫生间，看见镜子里的人，嘴角有青，林一努力想记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是大脑一片空白，并且伴着阵阵疼痛，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索性摇了摇头，也不去想了，先洗个澡。

　　当林一发现自己屁股上也有淤青的时候，顿时火气上来了，这是那个胆大包天的混蛋，下手这么重，不揪出来揍一顿，实在是对不起自己，洗屁股的时候，疼的林一呲牙咧嘴的，不行，等会一定得找烧烤店的老板问问，太他妈疼了。

　　齐父的腿伤有些时日了，已经慢慢好转了，齐玥光为齐父敷好药，打上绷带，说道：“爸，腿伤好了之后，你行动也方便些，没事多出去走走。”

　　“行啊，终于快好了，我上班了，就又可以挣钱了。”齐父听自己腿要好了，有些兴奋，试着活动活动了自己的腿部。

　　“还没好呢，您在家好好养着，有我，您不着急。”齐玥光看着手上的时间，“爸，我先去学校了，一会有课。”

　　“嗯，桌上有切好的西瓜，天热，带去给小希吃。”齐父将西瓜切成小块，全部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齐玥光将西瓜装进包里，匆匆走了。

　　学校离齐玥光家不远，走路约莫十分钟就到了，齐玥光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听见李老师和其他老师在谈论些什么，好像是六一。

　　“小齐，马上要到六一了，小孩子们的节日，学校办活动，你去班上通知通知学生，跟他们说说，选个小主持人什么的，我看你弟弟就不错，这小孩子啊，从小就得培养，以后用处大着捏。”李老师看着齐玥光，说的唾沫横飞。

　　齐玥光向后退了退，点头说道：“嗯，我跟我弟说说，问问他意见，若是他不干，那可没法。”

　　“你多说说，这可是锻炼他的好机会。”李老师和其他年纪大的老师，都看着齐玥光，你一言我一语的叫齐希上台当那个小主持人。

　　齐玥光就纳闷了，这么多小朋友，怎么就抓着个他弟不放，他不知道的是，这么多的小朋友不是一上台就哭，就是咿咿呀呀紧张的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只有齐希上台的时候，稍微能放开一点。

　　现在是下课时间，齐玥光走到齐希的教室前，把齐希叫出来，递上盛满西瓜的小盒子，然后笑着摸摸齐希的头，问道：“小希，儿童节要到了，现在学校要办节目，然后需要一个小朋友帮忙，当小主持人，你看你愿意去吗？”

　　齐希歪着头问：“哥哥去吗？”

　　“啊？我？我不去，这个是小朋友的节日，哥哥都那么大了。”齐玥光回道。

　　“哥哥不去，那我也不去了，不想去。”说完，齐希抱着个装满西瓜的盒子，走了。

　　齐玥光上完课后，回到办公室，各位老教师们又开始对齐玥光碎碎念了。

　　“你叫齐希去把，勇敢点…”

　　“多好的机会啊，展示自己才华…”

　　“磨练磨练自己，不好吗，以后帮助大啊…”

　　“就是就是，齐希长的这么可爱，主持合适的紧啊…”

　　“嗯，我会和小希说的，我还有事，先离开了。”齐玥光拿起搭在凳子上的外套，逃难似的离开了。

　　这是怎么个一回事，一年级的小朋友这么多，就抓着齐希不放，真是…齐玥光都要抓狂了。

　　齐玥光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快三点了，下午没课，准备去阳光福利院看看，有些时日没去了，不知道那里的小孩子们现在过的怎么样，上次去的时候，小约摔倒了，一直闷闷的哭，直到看见齐玥光，瞬间不哭了，朝齐玥光奔过来，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齐玥光想起来心里都是暖暖的。

　　阳光福利院不是很远，齐玥光刷了个车，大概十几分钟就骑到了，去超市买了些糖果，还有一个小风车，风吹来，小风车呼啦呼啦的转。

　　齐玥光前脚刚踏进福利院，小孩子们就狂奔过来，哥哥来啦，是玥哥哥，小朋友们将齐玥光围在中间，齐玥光给小孩子们发着糖果，在这群小朋友后面，有一个小朋友孤单的站着，眼睛却神采奕奕的，满是惊喜，小约头发很短，乱糟糟的，穿着个短袖，外面套着个格子衬衫，牛仔裤上破了几个洞，福利院阿姨用小补丁给补起来了，小脸有些脏兮兮的，背上还背着个小熊书包。

　　齐玥光走到小约面前，把手上的风车交给他，温柔的说道：“给你带的，还有糖果。”说完，摸摸小约的头，小约看着齐玥光，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约三年前来的福利院，那时候才五岁，不怎么说话，也不笑，在福利院都不和其他孩子玩，每次就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玩他的小熊书包。

　　后来，齐玥光经常来看孩子们，有时候带着齐希，见小约每次都是一个人，慢慢的齐玥光就开始对小约关注起来，时常叫齐希去和小约玩，刚开始齐希不肯，后来有小孩子欺负小约，抢小约不离身的小熊书包，小约一直紧紧抓着小熊书包不松手，眼泪不停往下掉。

　　齐希看不过去了，跑过去，就和那个小朋友扭打起来，齐玥光拉都拉不开，后来，小约破天荒的开口喊了声小希的名字，齐希一瞬间呆住了。

　　“你，会说话？”齐希看着小约，很是惊讶。

　　“小希。”小约看着齐希，又看看那个打架的小朋友，对齐希微微一笑。

　　再后来，小约和齐希成为了朋友，齐玥光也成为了小约的哥哥。

　　齐玥光偶尔教孩子们读读书写写字，他希望福利院的孩子们多学一点是一点，不至于以后长大了，连个字都不认识，小约是学的最认真的一个孩子。

　　在福利院待到大概四点半，齐玥光就得离开了，因为齐希放学了，齐希会在学校等他，走的时候，孩子们都很舍不得，小约紧紧抓着齐玥光衣服一角，不放手。

　　“小约，哥哥下次来看你们，小希还在学校等着我，我得回去接他，下次带小希一起来看你们。”齐玥光矮下身子，摸摸小约的头，温和说道。

　　小约听到齐玥光是要去接小希，心里就是万般舍不得，却还是把手松开了，只是齐玥光走后，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

　　果然，到学校后，看见齐希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等他，齐玥光走过去，轻轻敲了一下齐希的头。

　　“哥哥去哪里了。”齐希抬头问道。

　　“嗯，阳光福利院，去看了一下小朋友们。”齐玥光说道。

　　“哥哥，你怎么不带我去。”齐希一脸不满，撅着小嘴双手抱胸。

　　“你要上课，下次带你去。”说完，齐玥光将齐希抱起，朝家的方向跑去。

　　晚霞很美，两个人的身影合在一起，很亲密。

　　夜晚，林一又一次来到露天大排档，问烧烤店的老板，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老板刚开始本来有些不想说，但是在林一威逼利诱之下，说道：“昨天，一个穿白衣服，长的干干净净的小伙子，揍了你一顿，哎哟哟，那力道，我看着都疼。”老板扯了一下嘴角，一副很感同身受的样子。

　　“为什么要打我？”林一冷着脸问道。

　　老板黑线。

　　要不是你强吻别人，别人干嘛打你。

　　林一见老板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算了，是他有错在先，不过，这打的也真他妈疼啊。

　　“那人长什么样子？”林一随口一问。

　　“个子比你矮那么一点点，很白净，看起来很清秀，穿的白色短袖，看不出来身手这么好，现在的年轻人啊。”深藏不露啊，老板一手托肘，一手托腮道。

　　“好的，知道了。”林一冷冷丢下这句话，准备离开。

　　“我说，小兄弟，你可别找别人算账啊，毕竟是你招惹别人在先的是不是啊，千万不要有报复心态啊，不然…”老板还在后面喋喋不休着，林一已经走远了。

　　报复？多大点事，用的着报复吗？不过以后喝酒可真得注意了，这样乱亲人，感觉有点变态的样子，以后还是少喝得好。

　　林一走在路上，看着前面漆黑的看不见头的路，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心生一种茫然感，他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膝盖里，那个空无一人的地方，还真是一点也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