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浅草禾叶

9、承诺 三对的承诺

　　终章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没有达到我们最初的期望，反而还让老百姓白白受了战乱之苦。”真田接过手冢的话，“所以，你的意思是——”

　　“合盟。”手冢冲真田点头，眼神严肃。

　　一片沉默之后，手冢又重新望向窗外，不二正在谈笑着和幸村走在长安街上，那么多的人，手冢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眉角弯弯的笑脸。手冢终于开了口：“我想放弃‘青学’的首领。”

　　真田眸深了些，却没有惊讶。

　　手冢继续说：“因为有了在乎的人，我不想让他卷入战争。”窗外不二在商铺外说些什么，“至于新的首领，我已经有人选了，他很不错，叫越前龙马。”

　　真田沉默了，他承认手冢这个决定确实很自私，但这同样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坦荡，他们都不是追名逐利的人，真田深知自己和手冢骨子里的执着很像，只是不懂手冢为何会放弃得如此决绝。

　　此时门被打开，手冢和真田望着满面春风的忍足牵着别扭的迹部闯进来，两人同时瞟了一眼忍足就又转过去，完全无视。

　　忍足作无奈状耸耸肩，用浓重的关西腔说：“怎么？打算浪迹天涯？算上我和小景吧，手冢？”

　　真田感到有些惊讶，难不成他刚才一直在门外偷听？

　　手冢倒是见怪不惊的样子，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损友他再了解不过，表面上是个嬉皮笑脸的花花公子，但其实却把人心洞察得很透彻，一旦遇到真爱就绝不放手。

　　想到忍足刚才的话，手冢干脆地回绝：“不要。”

　　“诶，不要这么绝情嘛兄弟，”手冢一掌拍下准备放上自己肩膀的狼爪，忍足一脸意料之中的笑容，抬起头对着明显内心陷入挣扎的真田说：“精市其实一点也不想参与青学和立海的纷争的，若不是我有恩于他，他定不会加入我们的计划的。”

　　真田直视着笑得开心的忍足，忍足继续说：“虽然精市不希望我把他的身世说出来，但你有权利知道。他其实是前朝礼部侍郎的孩子，而他父亲就是在战乱中被杀的，他心里虽然没有仇恨，但是深深厌恶战争。”

　　真田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顺着手冢的视线向下看，那片柔软的淡紫色通过他的呼吸，他浑身的经脉，他心脏的跳动，他所有所有活着的理由，迅速窜入他的身体，剥夺他的思想和所有莫名的坚持。

　　于是明白手冢果断的放弃，只因为终于找到了能让自己自私的理由。

　　尽管真田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但手冢、忍足和迹部都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因为那个眼神那么熟悉，曾经出现在自己眼中，也曾经出现在对方的眼中。

　　他们在乎的，一直都是一样的。

　　等不二和幸村回来后，手冢和真田一个拖一个进了另一个房间，忍足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揽过迹部的腰。

　　迹部只是瞪了忍足一眼，意外地没有挣脱，这让忍足心情格外的好，上下其手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

　　忍足凑近迹部的耳朵，含住敏感的耳垂轻轻厮磨，含糊不清地说着：“小景啊，他们都去其他房间了，难得闲暇，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忍足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迹部一拳，迹部推开忍足撩了撩头发：“现在给本大爷发什么情啊恩？”

　　忍足看着满脸潮红却仍旧很别扭的迹部，觉得眼前的小景实在是可爱到爆，于是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动作，冒着可能会被再打一拳的危险一把将迹部拉入怀中，银灰色微卷的头发微微摩擦着忍足的颈项。

　　“景吾……”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拳头打过来，迹部愣在了忍足怀里。虽然平时忍足总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叫自己也是一口一个“小景”，不过却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自己的名字，而且用……用如此宠溺的语气。

　　“景吾，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手冢严肃地说完自己的决定后，严肃地看向同样一脸严肃的不二。

　　不二敛去了平时温润的笑脸，而是用清澈尖锐的蓝眸看着手冢，甚至眉头都微微皱起。

　　手冢平生第一次有些慌乱，心想自己果然不应该擅自做决定，如果不二不同意怎么办。

　　正当手冢想得头都有些痛，却突然听到不二发出一阵大笑，抬眼一看，不二像是憋久了一样笑出了眼泪，虽然手冢在心里对这个腹黑的家伙叹了口气，但看到不二如此真实不虚假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提高了好几度。

　　不二突然停止了笑容，伸出手捏了捏手冢的脸：“你刚才笑了？”

　　看着一脸看珍稀动物表情的不二，手冢好笑地将不二抱到怀里，手冢和不二的身高刚好可以让手冢把脸贴在不二蜜色的柔软的发丝中，手冢低低的声音传进不二的耳朵。

　　“以后只笑给你一个人看。”

　　“会觉得可惜么？”幸村在听完真田的话后，微笑着问。

　　真田抿唇，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望着幸村，将心中所想用眼神转达，幸村笑得温婉，一步向前踮起脚勾住真田的脖子送出一个吻，封住真田在唇边却未说出的话，也回应自己的想法和意愿。

　　真田未说出的话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算可惜。”

　　而幸村的回应是：

　　——我这一生最可惜的事，便是如此晚才遇见你。

　　或许这一生的悲剧太多，才会觉得这幸福如此来之不易。

　　从生到死，生命不再为自己一人而活，只因为人生只要有一次圆满大结局就足够。

　　天下又怎样？皇权又如何？唱罢东西，踏遍南北，天下秀美只因身边有你；过尽千帆，望穿秋水，携子之手只叹一句：

　　“有你足矣！”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

　　悲白发留不妆华

　　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

　　抵过这一生空牵挂

　　心若无怨爱恨也随她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

　　只为她袖手天下

　　——全文完

　　附：文章最末歌词摘自张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