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之惑》咸鱼炸弹

35、第 35 章 吐露心意

　　这一餐饭吃得是各怀心事，散席后孟氏在东院上厢房为聂尊安置好住处，又遣了人带冷楝去了烟波阁住下，之后便带着沈亦天到自己屋里叙话。
　　看着沈亦天心事重重的样子，孟氏一阵心疼，拉过他的手问道：“儿子，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沈亦天欲言又止，心里憋得难受，又怕伤了孟氏的心。强打了精神道：“没什么，许是这些日子累着了，略休息几日便好。”
　　孟氏何等聪明之人，岂会看不出来，眼泪已不觉落了下来，轻声道：“儿子大了，连心都远离了母亲了么？”
　　沈亦天眼泪也下来了，跪在孟氏跟前道：“母亲别哭，是儿子不孝。”
　　孟氏帮他擦了泪问：“你不喜欢聂家小姐，娘不逼你，只是你跟娘说句实话，你可是，心里有人了？”
　　沈亦天心如针刺，紧咬着唇，却并没有回答。
　　孟氏追问道：“天儿，告诉娘，究竟是谁家的女儿，你若是喜欢，娘便派人去说媒可好？”
　　沈亦天他自己尚且一团乱麻，难道就这么告诉母亲，他喜欢冷楝？而这个男人早已有心仪之人，在相识之初他便说过的，既如此，他又于心何忍承认自己断袖再让母亲伤心？
　　他强挤出一丝笑来：“并没有，亲事还请母亲为儿子甄选，母亲喜欢的，儿子定会喜欢。”
　　孟氏半信半疑道：“真的？”
　　沈亦天无比镇重地点了点头：“全凭母亲作主。”
　　孟氏盯了他许久，再看不出异样，也就松了口气道：“你放心，娘一定会为你选一个知书识礼的美人为妻。”
　　沈亦天垂了头道：“好。”孟氏只当他是害羞，全然不知他的难过。
　　沈亦天浑浑噩噩地走回去，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并没有往花暖阁走，直到走进烟波阁的大门才忽然愣了一下，想起这是母亲为冷楝安排的住处。
　　不知觉地抬脚进去了，却看见月光下，沈玉也在，正与冷楝并肩站在鱼池边说着什么，月光就这么铺洒在两人身上，泛着温柔皎白的光。
　　沈亦天被这景象刺得双目发酸，他想回头，脚却沉得根本无法挪动，只呆呆地站在原地。
　　冷楝却像是感应般地转过头来，看到那少年红着眼眸，眼神迷离地望着自己。
　　四目相对时，空气中隐约有种不明觉厉的情愫流动。
　　沈亦天恍然觉得，冷楝也喜欢自己吧，他分明也说过的，若是自己能先遇见他该有多好，这么好的冷楝，对沈玉也可以这么温柔，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一定也是非常好的人吧，只可惜，那个人不是自己。
　　沈玉见他亦是一愣，便匆忙告辞，片刻也不耽误地走了。
　　沈亦天有些凄凉地想，他们在谈什么？如此这番倒像是有意避开我了，心中越发难过起来。
　　冷楝见他呆呆地，盯着他的眼睛柔声问道：“你娘说了什么吗？”
　　沈亦天眼睛酸胀着，蕴了一池的春水，生怕一不小心便会溢出来，他勉强笑了笑：“娘说要给我选个中意的可人儿。”
　　冷楝一怔，低了头道：“你当真想要成亲？”
　　沈亦天苦笑道：“娘今日哭了，我的心很疼。”
　　冷楝恨不得把他圈在怀里，从此便带走他，只有他们，再无别人。可也知道，若让他从此离了母亲，却是另一种残忍。
　　冷楝握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这让沈亦天愣了一愣，他很想问，这是做什么？但却舍不得打破此时的动作，与冷楝掌心贴合，手指与手指缠绕着，有一种如同火花擦过的微妙感受，令他的身和心都热了。
　　“困不困？送你回去休息？”冷楝望着沈亦天深垂的睫毛轻轻地问。“好想再去看看落星池。”沈亦天轻轻地说，他还清晰记得冷楝第一次带他去时看到的美好，很是怀念。
　　他自知只是说说，却不成想冷楝牵着他的手便往外走。
　　当踏云出现在眼前时，沈亦天一度以为自己尚在梦中。
　　冷楝并未唤来星驰，他从身后环着沈亦天，二人一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幽兰静谧的落星池旁，两人并肩而立，星星点点的温柔紫光在湖面闪耀，揉碎了一池的星光盈盈流动。
　　沈亦天头一回有了想要放任自己的冲动，他问冷楝，我可以下水么？
　　冷楝一怔，直接褪去外衫，一身亵衣亵裤，跳入水中，笑着转过身伸出双臂对一脸惊讶的沈亦天道：“下来。”
　　沈亦天也去了外衫，扑通一声跳入水中，这一刻仿佛抛却了所有心事，只有无比的畅快与自在。冷楝接住了他，用结实有力的手臂托住他，湖底满是碎石，冷楝抱着他的腰，让他踩在自己脚上。
　　沈亦天有些难为情，想往后退，却被冷楝强行环住了。
　　沈亦天与冷楝胸膛贴着胸膛，靠得如此之近，浸湿的亵衣全都贴在了身上，透出下面紧实的肌肤。
　　沈亦天像喝醉了一般，晕乎乎地，水有些凉，可是身上却热得快要爆炸，耳边全是轰鸣的心跳声。
　　冷楝握着他窄窄的腰身，感觉到沈亦天身上传来的细细颤抖，“冷吗？”
　　冷楝低了头看他，撞进眼底的是沈亦天细白的脖颈和狭长锁骨，还有锁骨里窝着的二池清泉以及白色亵衣下若隐若现的胸膛......
　　沈亦天有些不知所措，他受惊一般地挣脱开冷楝往后退了二步，脸红的似能滴下水来。
　　冷楝勃了，好在穿了亵裤有所遮挡，在夜里的湖水中并看不真切，只当是自己的举动吓到了沈亦天，轻声道：“亦天别怕，这湖底多是碎石，我只是怕你伤了脚。”
　　沈亦天慌乱地掩饰道：“我想要在湖中游一游。”说罢，直潜入微凉的水中，拯救自己就快要烧着的脸颊。
　　冷楝也跟着入了水，游到他身旁，两人一起往湖心游去。沈亦天觉得自己若是一只鱼就好了，就如现在能跟心爱的人一起，在这么美的湖里，一起游水，一起嬉戏。
　　游了不久，忽觉胸口猛地一阵刺痛，心里一凉，这是旧疾又发作了，还未来得及探出水面，身体已不受控地沉了下去。怕是就要这么死了吧？沈亦天恍惚地想，药也没有带在身上，不过就这么死了也挺好的，冷楝就在身旁，如此这样也可以知足了吧，他安心地闭上眼睛，任意识一点点抽离。
　　沈亦天醒来时，看见的是冷楝好看的下颌，他的脸正贴着冷楝结实的胸膛，整个人被冷楝环在怀里，身上暖暖热热的。
　　冷楝端了药碗，喝了一口，然后朝他俯下身来，沈亦天吓得又闭上了眼睛，唇上有绵软的触感，即而温热的舌挑着他轻轻打开口腔，有微苦的药液滑进他嘴里，沈亦天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去，还吮了吮探进他嘴里的湿软舌尖，一霎那酥麻的触感如电流般穿过，身体便没来由的一紧。
　　冷楝愣了一下，沈亦天的齿间那微苦的药液亦如清甜的甘露，诱得他在深海里荡漾浮沉，像是沙漠里渴极了的人，那清冽的泉既解他的渴，也勾他的魂。
　　沈亦天的脑袋陷入一片空白，情不自禁地回应，唇齿缠绕，小心又轻柔的动作着，感受着令他颤栗的美妙。身体各处如被点了火，无处不热。沈亦天不想抵抗，贪念着顺从，任理智被拖入情欲的深海，从此万劫不复。
　　两人投入而忘情，冷楝温柔又霸道地攻城略地，沈亦天小心又沉溺地统统收下，难以言喻的躁热包裹着他们，耳边尽是对方模糊的喘息。沈亦天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唇齿交融之际，他迷离着微湿的眼，眼尾都洇着红，忘我地呢喃道：“楝。”这饱含情欲的一声让沈亦天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臊得全身都红了，慌乱地喘息着别过头，害羞地把头埋进冷楝的颈窝。
　　冷楝眼神宠溺地任他藏着，碰了碰沈亦天的耳廓，在他耳边轻吐着灼人的气息：“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沈亦天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身体软到不行，被羞耻感包围着，整个人蜷缩在冷楝的怀里，如同一只闷熟的虾子，一动也不敢动。
　　冷楝以为他冷，紧紧抱着他，然后拉过丝被把他牢牢裹住了，“药还没喝完，”冷楝拿起碗柔声说着，沈亦天想到方才喝药的情形便害羞的不行，忙伸手从冷楝手里抢了碗过来，仰头咕嘟嘟地喝完了，然后把脸又藏回冷楝怀里，脖子都红了。
　　“你，”沈亦天有些欲言又止，“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旧友，你的心仪之人.....”
　　沈亦天的声音轻如发丝，在空气中颤抖“你.......还喜欢她吗？”
　　沈亦天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却又害怕听到冷楝的回答。冷楝笑了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道：“喜欢，我的喜欢不会变。”
　　沈亦天的心霎时就冷了，浑身的血都快凝成了冰渣，然后他听到冷楝在他耳边说：“傻瓜，那个人，从来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