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梦的梦境之旅》于温想

21、第 21 章 太虚修神

　　洞中隐隐见一丝光，普贤静静的盘坐在石头上，神色很是黯然，此为魔道法术伤身，以他的修行不至于伤及元神，只是此间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乱于心智，他1年前曾降伏一魔道中人，将其幽静在谷中，此贼人缺干过几件打家劫舍之事，却非大奸大恶之徒，他也深知不应过分分六界之边际，对号入座，只是这世道越是飘渺，他便越是谨慎，不敢有懈怠。
　　洞壁渗出的潮气在石缝间凝结成珠，顺着钟乳石的脉络缓缓坠落，在地面积成的水洼里漾开细碎的涟漪。那一丝微光就从穹顶裂隙中斜斜切下，恰好落在普贤垂落的衣襟上，将灰色道袍染成半明半暗的模样。

　　他双掌交叠于腹前，指节因运力而泛出青白，周身流转的佛光比往日黯淡了三成，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 —— 那是魔道法术侵入经脉的余痕，虽不至动摇元神根基，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时时梗在气血运行之处。
　　石座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让他想起一年前在断魂崖捉住那魔道修士的情景。彼时对方正背着半袋抢来的米粮，被山民追得慌不择路，看见他便弃了粮袋跪地求饶，发髻散乱间露出少年人尚未褪尽的青涩。后来在谷中幽禁时，那少年总爱蹲在桃树下看落花，说自己不过是被师父逼着做了几桩劫案，从未伤过性命。

　　普贤那时便知，六界之分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界碑，就像这洞中的光与影，原是相生相伴的存在。
　　可此刻指尖的佛光忽明忽暗，竟与记忆中少年眼中闪烁的狡黠有了几分重叠。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纷乱的思绪压入灵台，却见那丝微光里浮动着无数细碎尘埃 —— 正如眼下这飘渺的局势，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前日下山化缘时，听闻山下村落接连丢失孩童，现场留下的魔气与谷中那少年身上的气息隐隐相合，却又多了几分更为阴戾的霸道。

　　洞外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凄厉得让人心头发紧。普贤重新阖上眼，将那丝光与影都锁在眼帘之外，可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出少年蹲在桃树下的模样，以及那些被劫山民惶恐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断，无论是去谷中再探那少年，还是追查山下的魔气源头，都容不得半分迟疑。只是那份因 “刚愎自用” 四字而生的警惕，像一层薄冰覆在心头，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他不禁想起了小梦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明明不是什么上等修仙者，偏偏是那份灵秀之气让他尤为看重，族里长老众多，手下的弟子也不乏人才，这些孩子眼里只有修为境界的阶梯，却看不见阶下开得正好的野菊。他们会背《天地玄黄经》里的三千大道，却答不出风拂过竹林时，第一片飘落的叶子会旋几圈。
　　比起这上不知天高地厚，下不知黄泉陌路，只一意孤行的修行他倒是更希望能找个平凡却不平庸，稚气却不迷茫的弟子来传承他逍遥自在的玄镜。

　　普贤笑了笑，手中升起一股轻烟，他闭上眼睛，那轻烟化作一只盘旋的幼鹦，头上点缀一根黄色的羽毛，“去跟那丫头说我不日便可恢复，让她莫要牵挂为师，这小丫头片子，倒是有几分孝敬之心，初心未灭，便是好事啊，哈哈哈”，说完他闭上眼睛，继续入太虚休养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