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改造-代号001》石开迟

2、基地2 苏醒

　　“编号001已经苏醒，编号001已经苏醒……”机械女性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们匆匆放下手中的设备赶到H实验室外，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他们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实验舱悬挂在半空中，每一个实验舱内液体闪烁着微微蓝色的光芒，实验舱001内一个小女孩已经睁开了眼睛，她漂浮在液体中，慢慢在液体中转动身体，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周围的世界。

　　“真的醒过来了，我们成功了！ ”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惊叹。研究人员们赶紧开始操作设备，排出多余营养液并降下实验舱，一个女性研究员通过消毒仓后走进了实验室，她走到实验舱外，静静地打量舱里的女孩，女孩也再看她，女研究员打开舱门，对小女孩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母亲，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小女孩乖乖走出舱门，女人伸出手拉住她的手继续说道：“今天是你苏醒的第一天，这以后就是你生活的地方，我们会教会你需要的一切。”“那我是谁呢？”小女孩问。“你是001，我们最成功的孩子，虽然以后你会有其他兄弟姐妹，但你是我们的唯一。”女人看着女孩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说出来，好像这个孩子就是她的最爱一样。001后来每次想起来这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就会发现这是那个女人在她生命中仅有的温柔，不知道是给她的，还是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母亲，一个多么神圣的称呼，确变成了001今后的噩梦。

　　女人领着001来到了另一间充满仪器的房间，她管这个地方叫体能检测中心，中心研究人员让001躺在大厅中唯一的一张床上，在她身上贴满了检测探头，她的一切通过检测变成一个个数据显示在研究员的显示屏上：
　　身体机能正常
　　生理年龄6岁
　　智力发育水平未知

　　女人问研究员：“未知是什么意思？”
　　研究员：“应该是智商超过理论数值太多，你也知道6岁的小孩智商，但是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女人：“超出自己职责的事情就不要问了，001起来，我们该走了。”

　　001坐了起来，摘掉身上的探头，跟着女人离开了中心，女人对她说：“001你很健康，今天剩下的时间适应一下自己的身体，明天开始你要开始进行正式的训练了。”女孩还不适应开口说话，问题太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提问，女人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明天会有人给你解答的。”001被女人领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个门，“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女人说，“这是你的身份卡，你可以用这张卡进入基地大部分的地方，但是今天不要乱走，好好休息。”001想问其他人呢，女人却没给她时间提问，替她刷卡开门以后女人就走了，留下她独自面对这陌生的环境。

　　001环顾了一下房间，白色的墙，白色床，白色的桌子，001想基地的人真是喜欢白色，房间里带着一个小房间，她走了过去，打开看看应该就是厕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但大部分的常识已经在她的脑海中，甚至仔细想一想，基地的平面地图就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她又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书，复杂的文字在看第一眼的时候就好像瞬间开启了脑内的开关，先是一个个字，之后是一串串句子，再之后就是大段大段的文章，全都变的可以认识和理解了，001再次看向书的封面，《时间简史》这本书的内容已经在出现在了脑子里，她轻轻抚摸着书皮，眼睛又望向了书架上的其他书《量子力学》、《爱因斯坦文集》，一本本书在她脑里出现，过多的信息让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要爆炸了，她痛苦的捂着头蹲了下去，突然屋里突兀的想起了一个女声，“001，该休息了，我不希望你在苏醒的第一天就晕过去！”“母亲，是你吗？你在哪里？为什么会这样！”001捂着头大声问。“我说过明天会让你都弄明白的，现在去休息！”随着话音落下的同时，屋内灯光完全熄灭，001独自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当床头的表显示6:00的时候，屋门被推开了，女人走了进来“001，起床了，今天开始正式训练。”001还是保持昨天的姿势坐在地上，听到声音木然的转头看向她，可她就像没有发现一样继续说到“抓紧时间，去厕所洗漱，今天的课程很紧张！”001为了搞清楚一切，只能跟她走了出去。今天的女人似乎已经恢复了常态，没有深情款款，也没有了歇斯底里，她仿佛变成了一台精美的机器，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她们一边走，女人一边讲述：“这个地方叫M基地，你也知道，根据你的情况，我不会把你当孩子一样对待，当然基地里也没有孩子，基地的作用主要是研究人造人，你就是其中一个，001是你的代号，因为你是基地第一个成品，我们之前有很多实验体，但是由于各种原因，基本都是半成品，他们中的一些你马上就会见到。”001终于找到机会，问出第一个问题：“所以你为什么是我的母亲？”“母亲在基地是代称，代表从你苏醒那一刻，我开始全权负责你的起居和训练，你要记住的是，这个基地处处都是全息摄像，包括你的房间，会实时记录基地发生的一切活动，同时，作为你的母亲，我也会24小时观察并记录你的一切，当然厕所是没有安装摄像头的，我的解释你理解了吗？”

　　001艰难的理解女人的话，女人说的话她觉得可以听懂，可是又好像听不懂，只能开口问，“成品和半成品的区别在哪，你为什么要24小时监视我？”
　　“成品就像你这样，懂得问问题，可以独立思考，也可以随着时间慢慢长大，半成品有很多种，有一部分没有思想，有一部分没有任何能力，还有一些直接销毁了。”女人答，“至于你说的监视，我并不认同，你是我们的实验之一，我们有权对你进行评定，而观察是评定的重要依据。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全人类，一会会有老师教导你的，走吧，别让老师等太久。”

　　走到教室门口，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教室里坐着10几个人，他们长相各异，却又给人他们相同的感觉。
　　“他们就是试验体吗？”001问。
　　“他们就是半成品，”女人说到。
　　“他们这样看上去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001说。
　　“是吗？那希望你跟他们相处愉快。”女人没有什么表情的说。

　　001走进教室，同学全部动作一致转头盯着她看，他们的眼中没有好奇，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001感觉自己好像被一群冷血动物盯着，从头到脚一片冰冷，直到老师的声音响起“欢迎新同学，001，找个地方坐下，我要开始讲课了。” 同学们的眼睛才从她身上挪开，重新看向老师，这一节课再也没有转过一次头。老师开始讲课，“今天我们开始讲人类发展史，最近500年，人类已经占领了多个星球，不同星球形成了不同政府，资源短缺造成了星际战争爆发频繁，人口也因为战争极速减少，各个政府不得已宣布停战修养生息，为了维护难得的和平，各个政府派出代表成立联合政府，定都地球，更名首都星，同时签署基因培养计划，在苍鹭星系建立了M基地，全力研究人造人，就是你们，你们要知道，这是联邦政府签署的第一个计划，你们担负着拯救人类的重任，这是你们的使命，你们就是人类的未来！！”001一边听着老师慷慨激昂的讲话，一边打量周围的同学，他们的表情退去淡漠，被狂热所取代，他们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未来、未来……”001想，所以人都疯了，不，我们并不是人！

　　在老师喋喋不休的科普完人造人计划是如何伟大之后，这堂基础课程终于结束，001逃似得快步离开教室，“母亲”已经等在外面。
　　“现在知道你们的区别了吧，思考能力是检验人造人成功的首要条件，他们只能接收信息，按指令行事。”“母亲”说。
　　“那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001问。
　　“美丽又听话，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母亲”回答，“跟我来，带你去看看你的作息表。”

　　她们走在基地了，母亲边走边介绍，什么地方是实验室，什么地方是监控室，什么地方是食堂，什么地方是宿舍，她说：“我昨天说过，你的身份卡并不会被限制进入基地的任何地方，当然除了等级最高的H区，毕竟你的兄弟姐妹们还在休息，不想被打扰。我建议你多去图书馆看看，那里面有最珍贵的纸质书，当然前提是你完成我给你规定的日程。”
　　001问:“那其他那些人呢？“
　　“虽然鼓励你提问，但是我希望你把问题放到你的日程上，制造你出来是为了我们的科研作出贡献的，而不希望你成为一个人道主义援助人员。”母亲依然用她冷静的声音回答。
　　“那我不想再上这种课了，我也不想成为老师口里的未来。”001回答。
　　“你这种思想在基地是不被允许的，我们都是在为了这一目标奋斗，我希望你也一样！”母亲说。
　　“我不想做什么未来！”001回答。
　　“有思想很好，但是不要任性，基地不允许任性，你可以有问题，可以质疑，但是不要挑战我们的耐心，不要忘了，失败的实验品最终都会被销毁。”母亲答。

　　她们走入一个房间，一排排的大屏幕，最中心的屏幕上显示了日程安排，“这是你这四年的课程，主要学习基础知识，礼仪还有音乐，四年以后会加入体能训练以及搏斗。”母亲解释到。“好。”001回答，心里想的却是，“这里的一切，我总会找到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