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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玫瑰庄园的秘密 列车上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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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庄园。”
男人捏着从售票窗口递出的车票,骨节分明的小指轻轻将手中的笔记本勾开一个缝。
车票被推进纸页间,正好卡住了一半,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的动作。
男人低下头,神色淡淡地翻开笔记本。
原本崭新的纸张上出现了一个折痕,与此同时洁白的纸上慢慢吞吐出几个雅黑的字来:
“我想我养成了记日记的良好习惯。”
有人趁他不注意在纸上写了字?
他很快否决了这一想法,这本笔记本是他刚不小心从副本里带出来的,不可能经过任何人的手。
他若有所思,将硬皮封面翻开,露出扉页。
果然这一页也被写上了字。
男人一页页往后翻着,冷白色的手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半晌。
男人微微扬起了下巴,下颌线冷峻坚毅,神情依旧淡漠,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提起他的兴趣。
他走回售票厅,声音不咸不淡:“麻烦改签。”
———
烈日灼烧着斑驳的站台,铁轨如蛇一般蜿蜒回旋,隐没与荒山中。迎着刺眼的日光,你隐约看见一辆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随着鸣笛声响起,你看见绿色的车皮上印着四个大字——玫瑰车号,这是驶向玫瑰庄园的列车。今天是玫瑰小姐的婚礼,作为新娘的朋友,你受邀见证这场幸福。
叮——
恭喜获得来自玫瑰小姐的礼物:后厨的菜刀×1,一把平平无奇的菜刀,但它的主人似乎很爱惜它,刀面被擦拭的很干净,可以作为一面不错的镜子使用。
那么你是否想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去看望自己的老朋友玫瑰小姐呢?
“并不想。”姜意看了看自己手中突然多出的菜刀,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游戏旁白。
她想起了自己已经报废的水果刀,有些无语,是游戏开发商太缺经费,还是她只配用厨房用具当武器?
姜意撇了撇嘴,还是将菜刀别进风衣内。
半个小时前,她拿到车票后被传送到现在所在的站台,四周全是荒山毫无人烟,且正值夏季,太阳十分毒辣。
长时间的暴晒会损伤皮肤,姜意毫不犹豫选择上车。
锈迹斑斑的列车门发出了咯吱一声,姜意将紧闭的门拉出一条缝,慢慢走进去。
一排排座位区差不多坐满了人,姜意暗暗打量着周围,侧前方的男性身形肥胖,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泡面;两个年轻女孩捧着手机,互相调笑着;一位母亲正在细声细气地哄逗着怀中哭泣的孩子,迎着众人的喧哗声中,姜意目不斜视朝着后排走去。
除去那些动作自然的乘客外,还有几个人显得过于敏感。
姜意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几张面孔,几乎在她进门一瞬间,这些人变抬起头打量着她,目光中带着警惕甚至是敌意。
显而易见他们的身份和自己相同。
正常来讲,副本一次进入调查员应该不超过十个,否则大量不明身份的人出现在身边,一定会被原住民察觉。
这里的大多数人只是普通人,这辆车也并不是通往玫瑰庄园的真正媒介,而是一个热身试炼,通过试炼即可到达玫瑰庄园。
正如她所料,机械语音突然在车厢响起:
“今天对于红玫瑰小姐无疑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她将前往玫瑰庄园与未婚夫白玫瑰先生举行婚礼。
作为这场幸福婚礼的见证人,你们也随之踏上列车。
但是不幸的是,今天早上,红玫瑰小姐发现自己在列车上丢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失物直接决定了婚礼能否如期举行,愤怒的红玫瑰小姐决定找到并严惩小偷,而嫌疑人则锁定在乘客之间。
作为列车上的一员,为了自证清白,同时也为了红玫瑰小姐和白玫瑰先生的爱情,你必须在车辆到达之前,找到并交还失物。
嘻嘻嘻——
友情提示,不要打扰生气中的红玫瑰小姐哦,否则后果自负——”
姜意聆听着发布的任务,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四处打量。
车厢内依旧乱糟糟一片,但姜意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放慢手中的动作,之前那几个打量着她的乘客此时纷纷停下了动作,神色不明。
看来他们也收到了自己的任务,不知道每个人的任务是否相同。
姜意暗自思量着,却感觉到一道目光停留下自己身上,她眼眸微抬,对上一双满怀恶意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职场白领,她穿着白色的衬衫,半身西装裙,中规中矩的职场套装,但是衬衫领子却解开了两个,胸前大片的肌肤暴露在外,露出一条沟壑,让人觉得违和。
姜意微微笑了笑,向对面十分违和的女人招了招手。
对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有意思,难不成游戏系统还设置了互相残杀的任务。
姜意挑了挑眉,下意识将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却发现兜里空空如也。
差点忘了,已经没有糖了。
姜意有些烦躁地站了起来,从过道中穿过,向着售卖零食的小推车走去,拿了几包糖果,装进了兜里。
“你的衣服似乎脏了?”
她身后有人跟了上来,低声说道。
姜意闻言低头看了看一眼风衣后摆,卡其色的布料上沾染了上了几滴血迹,是在之前的副本中粘上的异形怪的血液。
面前女人的神色中带着探究,似乎在考量姜意的身份。
这对姜意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调查员,在没有弄清游戏规则之前,还是伪装成普通原住民为好。
“真糟糕,能否提供一些帮助呢,比如,有卫生巾吗?”姜意用手挡住了身后的血迹,直视女孩的眼睛,目光坦荡。
女人眼中的怀疑并未打消,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小叠纸巾,略带防备地递给姜意。
“好心的女士,你懂的,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但谁让红玫瑰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呢。”
姜意接过女人手中的东西,抱怨道。
“你是红玫瑰小姐的朋友?”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让她遇见剧情相关的原住民。
姜意三言两语打消了女人的猜疑,女人眼神中闪过兴奋,压低声音问道。
姜意点了点头,面色疑惑:“这辆车上都是红玫瑰邀请的好友,难道你不是吗?
“当然是,我叫贝拉,只是以前没见过你。”女人慌忙解释道。
“朋友也分三六九等,你不认识我难道不是很正常吗?”姜意似笑非笑的问道。
副本里往往有一些脾气古怪的原住民,贝拉不想错过线索,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姜意不再理会她,朝着卫生间走去。
片刻,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传来贝拉甜美的声音。
“小姐,我带了一些暖宝宝,或许你可以贴上。”
姜意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伸出一双手接过暖宝宝,走了出去。
“谢谢你。”姜意傲慢的态度有所缓和。
“不客气,只是我突然接受到玫瑰小姐的邀请,还很意外,她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呢?”贝拉试探性地问道。
“还能是什么,家族联姻呗。”姜意的手在水流下冲了冲,然后细细擦拭着指尖,满不在乎地胡说八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玫瑰小姐最近心情不太好。”
“可不是因为这个。”姜意将话头引到贝拉嘴边:“她心情不好是因为最近丢了东西。”
“丢了东西?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也许是钻戒?”姜意笑意盈盈地走出洗手间,留下贝拉一个人在原地思考。
钻戒?可是这么小的东西她该去哪里找?
贝拉心里考量着姜意给出的提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上锁的门。
空气变得寒冷起来,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卫生间的门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贝拉恍然惊醒,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她连忙走到门口,试图开门出去。
但门被紧紧栓死,贝拉不信邪地使劲拽着门把手,随着列车剧烈的震动,整个把手被贝拉掰断了,贝拉措不及防地扶住了一旁的镜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
贝拉勉强稳住身份,抬起头向镜子看去,却猛然对上一双浑浊的眼睛。
恐惧使贝拉失声尖叫,与此同时,她头顶的灯猛然熄灭,黑暗中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摸向了她的脸。
“啊啊啊——”
车身突然开始晃动,突如其来的尖叫使原本喧闹的车厢内安静下来。
沉寂了片刻,座位上几个人迅速向洗手间跑去。
姜意像是老僧坐定般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六个调查员。
但让姜意感到意外的是,之前带着满满恶意与她对视的女人消失了。
姜意巡视四周,确定没看见人后,皱了皱眉头。
与此同时,乘务员匆匆赶到洗手间门前,不停地敲门,高声询问:“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卫生间里无人回应。
乘务员犹豫了片刻,正要开门,一只枯白的手将门推开,接着贝拉慢慢从门后走了出来,她哑着嗓子说道:“没事,只是看见一只老鼠。”
老鼠?列车上怎么会有老鼠呢?
乘务员缩回开门的手,有些疑惑,但还是弯了弯腰,冲着贝拉抱歉地笑了笑:“抱歉,我们会尽快解决。”
贝拉点了点头,从门口拥堵的人群中挤了出去。
乘务员见状连忙朝着周围的人道歉道:“很抱歉给大家造成了恐慌,我们会解决掉问题,还请大家有序回到座位上。”
其他调查员面面相觑,面带疑虑地朝着卫生间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姜意打量着迎面走来的贝拉,她面色有些苍白,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下颌。姜意将一颗棒棒糖扔进了嘴里。
一个调查员至于被老鼠吓到尖叫吗?
车厢里恢复了喧闹,几个调查员熙熙攘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们中有的人继续保持着生人勿进的气质,另一些人见自己身份可能暴露,索性开始互相结盟。
游戏里的盟友最多只能维持表面和平。
姜意嘴里的糖不时的转动,过了一会儿,她按响作为旁边的按钮,唤来乘务员,问道:“打扰一下,请问厕所里的老鼠赶走了吗?”
乘务员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我们已经检查过了,确认没有老鼠了。”
事实上乘务员进入厕所后就没找到所谓的老鼠,可能是从窗户逃走了吧,她想到。
“好的,谢谢。”姜意捂住肚子,再次向厕所走去。
她仔细地检查了厕所的每一个角落,没有血迹,甚至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可是为什么会有尖叫声呢?
姜意走到洗手台旁边,闭上眼回忆着她离开洗手间时贝拉所站的位置,然后模仿着贝拉的动作,伸出右手,开始向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姜意的手距离门把手愈来愈近,她突然向右迈了一步,右手碰上洗手台前的镜子。
姜意的食指在冰冷的镜子上滑动,突然她感觉到原本光滑的镜片上出现一道肉眼观察不到的划痕。
她挑了挑眉,手上用力,镜子沿着细微的划痕处裂开。
姜意将手上的三角形玻璃片翻了过来,发现镜子的背面沾着一道道新鲜的血痕,像是被人擦拭后留下的痕迹。
有人受伤了。
姜意若有所思,在她走后,有人和贝拉发生了冲突,所以那个人去哪了呢?
洗手间里空空荡荡,姜意打开了所有的厕所门,没有任何发现。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停留在厕所上方的小窗户上。此时那扇窗子正大开着,呼啸而过的列车带动着狂风,将窗纸吹得猎猎作响。
窗口不大也不小,刚刚够把一个人推出列车。
原来如此,姜意舔了舔嘴角,离开洗手间,回到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