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遥远俯瞰。

2、第二章 国师 我不信什么

　　钟离苍悟直接不管黑衣人的阻拦，直接扯下他的披风。
　　“啊！”店里正在看饰品的人全部惊讶了，有些人还捂住了嘴巴。
　　黑衣人直接双手抱胸，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他唯一看得到的表情的嘴唇却微微下垂。显得很不开心。
　　“没想到居然是国师大人。”钟离苍悟拿着刚从国师身上扯下来的披风作势捂住嘴，随后直接做了个90度鞠躬，“冒犯了国师大人，真是对不起。”
　　国师撇了这店里的所有人一眼，很多女客人全部捂住双颊，脸红着丢下手上正在看的饰品跑了出去。还有些好像还在发呆，根本没注意到国师的视线。
　　钟离苍悟站了起来，看着店里这个僵持的景象，没多久就明白了状况：“好了好了。今天由于特殊原因，本店提前关店。好了再不出去我要赶人了阿。”说着作势准备去拿店角落的扫帚。
　　“那小悟我们明天再来~”店里的客人都不生气，有些人直接挥了挥自己的手绢，跑出了店，还有些人直接放下饰品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出去。
　　等到店里的人都清空了之后，钟离苍悟直接把店的大门关上，店里除了蜡烛以外一片漆黑。
　　“没想到尊驾居然是国师大人。”
　　国师整理了一下被披风扯乱的头发：“本国师来探查民间罢了。”
　　“所谓的探查民间就是来鄙店游玩么。”钟离苍悟拿了一杯茶放在国师旁边的桌上，自己也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
　　“我知是来你这里等我订的手镯而已。”
　　“那个时候不是叫你半月之后来取吗？你就算现在一直每天过来，手镯也在银匠这里打造啊。我又不能去拿回来，就算拿回来也是半成品阿，相信国师贵客也不喜欢半成品吧。”
　　“贵客国师叫其中一个词就可以了，连起来叫着很奇怪。”
　　“那就叫国师大人好了，毕竟你是国师我是平民，总要有敬语。不然要被砍头的，我还不想死呢。”
　　听到这句话，国师撇了钟离苍悟一眼：“反正你就算叫尊称也不是真心叫的吧，看你叫尊称的时候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仰慕和惧怕国师您的。”钟离苍悟凛色，“就算你是能与皇帝并肩的人。”
　　“你真有趣。”国师泯了一口茶，“我倒想听听看，你怕什么？”
　　“至少，现在，我什么都不怕。”钟离苍悟不明的笑了一下，“以后或许会有，也说不定。”
　　“那，你怕不怕你的灵魂被吃？”
　　“哈？”钟离苍悟一副不解的表情，“国师大人你是不是念经把脑子念坏了？怎么可能会有吃人灵魂的事情嘛。”
　　“你听说了今天在南大街的一条小巷子里有一个人死了的事情吗？”
　　“嗯，今天的客人们都在讨论这件事呢。据说死得很惨，心脏都碎了呢。”钟离苍悟完全没有很多人说起这种事情的恐惧感，反而若无其事，还津津乐道着。
　　国师看着钟离苍悟：“据说，将心脏切碎，并且不让碎片离开身体，能够将灵魂取出来呢。”
　　钟离苍悟的瞳孔在暗处放大。
　　“国师大人了解的还真清楚呢。”恢复一贯正常的表情，钟离苍悟上前换茶，“难道国师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怎么可能！”国师无奈，“像我这么高雅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这些血腥的东西。”
　　“的确，你在我这定了莲花镯，莲花是象征高雅的东西。”钟离苍悟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
　　“你觉得这个事情不可信吧。”国师转回原来的话题，“的确，刚开始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也是完全不相信的。但是，真的有这回事呢：吃人灵魂。”
　　“我不信什么，除非我亲眼见到。”钟离苍悟微微将店门打开一条缝，朝天上的太阳望去，“差不多也要未时半了，我也准备离店了。”
　　“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每天这么早关店？”明明午后想买饰品的比早上多的多。要知道那些大小姐可都是能睡到日上三竿的那种人，很多都只有下午才出来逛。”
　　“虽然如此，我还是不想开到那么晚。”
　　“晚？”
　　“还有，我不喜欢那些女人看我的眼神。”
　　“眼神？”
　　“对，很反感。但是为了生活，还是不得不出来做生意。”钟离苍悟将店门关上，将国师那份的茶和柜台上自己的茶收起，放在柜台下面。随后转过头来，恢复了一贯的表情，“这就是平民的悲哀，国师大人这样的身份是感觉不到的。”
　　“没错，还是做人上人比较好。”国师拿过刚钟离苍悟从他身上扯下来扔在一旁的披风戴起。又变回了最近一直在钟离苍悟店里的披着黑披风的黑衣人。
　　“回去吧。在过两三天你的手镯就到了。”
　　“能送到我府上吗？”
　　“地址告诉我就行。”
　　“那就送到我府上吧，在过将近半月就是一年一度的国师祈福礼了，暂时没有时间来取。”
　　“好。”
　　钟离苍悟走出店的时候，国师的黑披风已经快要消失在人流里了。
　　吃人灵魂的传说……吗。
　　虽然不信，但是这是事实。
　　啊啊……烟瘾又上来了，烟斗呢……？

　　“大人你总算回来了！”在门口的侍从看到披着黑披风的国师走入大门，马上上去迎接。
　　“王有没有来找过我？”国师说着将披风脱下扔到侍从身上，径直走进大厅。
　　“有……就在半个时辰前……王派人来找过大人。”
　　“我梳洗一下就过去。”国师一掀帘子就进了内室。
　　侍从拿着披风鞠了一个躬：“我这就让人通报王，说大人你稍后过去。”
　　“说我小半个时辰之后过去。”帘内传来国师的声音。
　　“明白了。”
　　国师入了内室之后，只是靠在挂帘子的柱子上。摘下带在脸上的面具，牙关一咬，愤愤地甩在了地上。

　　我不信什么，除非我亲眼见到。

　　那个人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迷信了？
　　直到现在，虽然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分化，也知道鬼会在晚上出现在阳间。但是，只是凭借鬼的主迹断定鬼吃了人类的灵魂，会不会太牵强？
　　并且其实我并没有见过鬼吃灵魂，只是看到人的心脏被切成了碎片罢了。
　　不，其实并没有准确的证据证明灵魂被食。
　　双手握成拳，重击了一下柱子。帘子摇曳了一下，又恢复安静。
　　迷信，不是国师该有的感觉！

　　冷静了下后，国师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面具，带回脸上。
　　可惜了，由于国师摘下面觉得时候是一个人，所以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王有何事？”国师不用在黄帝面前下跪，径直坐在了皇帝旁边的椅子上。
　　皇帝无可奈何的看了随意的国师一眼：“我说初霁啊，你在孤这里这么随意，虽然你是能和孤平起平坐的国师。但是也不能这么没有规矩啊。”
　　“在各大臣面前我会注意。”国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完全没有把皇帝放在眼里的意思。
　　皇帝也没有怎么生气，似是习惯了。就直接进入正题：“据说最近祝都很不和平啊。”
　　“大概吧，最近很多人死了。”
　　“孤听刑部说了，你揽下了那些案子。”
　　“没错。”
　　“有何结果？”
　　“没有。”
　　皇帝叹口气：“你继续查。另外只希望这些事情不要再发生了。虽然现在是太平盛世，但是毕竟死人的事情容易造成孤国的国民恐慌，也会成为四周蛮国前来侵略的契机。”
　　“明白。”
　　“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话，国师站起身来。直接走到门前，右手打开门的时候，他动了动嘴。在场的侍卫婢女都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有皇帝听到了。
　　他说：下一个可能会是你，我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