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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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二人话中隐含试探，温然摇头：“不是。”
两位长老闻言，目光再次转向温然肩头的涂山衍。
“可这小狐，分明是……”二人欲言又止。
温然知他们仍有疑虑，索性坦然道：“衍确为涂山氏，可我们此行，是为求援而来。”
甲一与氏卯对视一眼，神色间仍有踌躇。
在场甲一部成员见状，以甲丁为首的几名青年纷纷开口劝说。
甲一蹙眉思索片刻，似下定决心：“阁下恩情，甲一部自当全力回报，何况您…还救了甲丁。”
氏卯则更为谨慎。
与聚落内其他成员围拢商议后。
氏卯也表态道：“氏卯部也愿相助。”
“多谢！”
温然颔首。
此时衍传音入耳：“这或是缓和两族关系的机会，我们不妨趁此尝试化解他们的积怨，或许……”
温然明白他的意思。
“方才听闻你们在为猎场与水源争执。”温然看向众人，“但在这大荒，冲突只会让生存更为艰难。”
众人闻言，神情皆有些黯淡。
他们何尝不知？
只是……
甲一叹了口气：“其实过去我们本是一族，即便……”
似是有些为难，他顿了顿才继续，“即便因故不得不分开，但也一直相安无事。”
“哎……”氏卯无奈摇头。
“可近来祖地来了只巨鼍，霸占了猎场。猎物尚还好说，但水源……”氏卯重重叹息：“前些日子水源突遭污染，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
确实。
生存本就艰难。
更何况，这些氏人族还在处于相对原始的阶段。
【太惨了……】
【哪个世界生存都不容易。】
弹幕感慨万千，温然与衍亦心生同情。
许是觉得自己身为涂山氏当负些责任。
衍难得正色道：“你们分族与涂山有关？”
氏卯甲一闻言皆是一滞。
随即甲一开口：“说来话长，请移步临时营地一叙。”
“也好。”温然眼神撇过山君尸身，“这具山君，便由二族共享吧。或许，我们还可谈谈如何平衡二族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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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甲一聚落临时营地。
篝火旁，众人围坐。
二族似是许久未如此平和相处，彼此间仍有些疏离，只有几名年龄尚小的青年，试着互相攀谈。甲一与氏卯是旧识，在为众人分完野果酒后，将两个盛酒的羊角杯递予主座温然。
“还不知阁下名讳。”
温然取出专为衍烧制的小陶碟，为他斟好酒：“温然。”
两名长老先是一怔，随后目光被那陶碟吸引，露出深深震撼。
“没见过吧！”衍察觉，状似炫耀，“温然给我做的！”
【他们不会制陶？】
【有可能，大荒普遍用灵器。】
【灵器？还在用石器呢……】
弹幕划过几句“心疼”。
氏卯率先回神：“此等质地的器皿，确实未曾见过。”
甲一亦感慨：“不愧是上族！这碗碟若再大些，便可大量储水…这样，便无需常冒风险取水了。”
“可以做大。”
温然看出他们眼中的渴盼。
“我可以教你们制作方法。”
氏卯、甲一面露喜色。
“当真？”
“多谢小友！”
【主播我爱了！】
【和谐大荒，共同进步！】
礼物提示音接连响起。
温然笑了笑，他能感受到，两位长老并非贪婪，而是真心为族群考量，而且这项技术确能改善二族关系。
他愿意教。
温然微笑：“当真，而且我还有些设想，能助两族共同发展。”
氏卯、甲一眸色一亮，齐齐起身鞠躬。
“恩公但说无妨！”
“不必客气，以朋友相称便好。”温然摆手，示意二人坐下，“我见此地竹林茂盛，我们可在水源源头处建造一座简易水车，再架竹管管道，将水引至两族营地。”
氏卯疑惑：“竹管尚可理解，但水车……是何物？”
“一种装置，我自会带你们设计建造。”
经此前之事，二位长老对温然之语深信不疑，但眉间愁绪未散。
甲一叹息：“此法虽好，但小友似是忘了，祖地正被巨鼍霸占……”
衍停下饮酒，拍拍胸脯：“我们会解决！”
甲一看向涂山衍，目光复杂：“涂山……原来还未放弃我们么？”
涂山衍不解：“所以分族真与涂山有关？”
沉默。
气氛忽而凝重。
许久，氏卯叹息：“确实。涂山氏…实在恶毒。”
衍更加困惑：“可涂山一向对氏人族颇为照顾，此言何意？”
“照顾？照顾便是派人掠夺少女、屠戮眷民吗？！”
忽然，一队氏卯聚落打扮的青年疾步走入营地，十来个人，皆是壮硕的战士。
为首的约莫十八九岁，手持利斧，方才开口打断谈话的正是他。
他眉间含着怒气与焦灼，匆匆走近：“阿爸，我听说山君下山了，你们没事吧？还有，你们怎能来甲一叔这里！难道你们联手猎了山君？你忘记我们……”
他似乎想说‘我们现在是仇人’，可话到嘴边却难以出口，只能怄着一口气扫视在场众人。
目光落在温然与衍身上，青年眉头更紧：“这两外人又是谁？”
“氏羯！放肆！”
氏卯呵斥，示意他放下武器。
“他们是两族的恩人！”
氏羯一脸不信。
这般清瘦的男子与一只胖狐狸，怎会是恩人？
知子莫若父。
氏指向营外道：“看到外头山君的尸身了吗？恩公他们猎的。”
氏羯神情微震，难以置信开口：“他……和这胖狐狸……能猎山君？”
“你才胖狐狸！”
衍飞身而起，一爪将氏羯踹得踉跄后退几步。
稳稳落回温然肩头，衍昂首傲然道：“我名涂山衍，你该明白此名的含义与份量。”
“涂山？！”
氏羯站稳后缓过神，眼中的厌恶更深。
“涂山之人竟还敢来！？”
说罢扬起斧头，欲要劈砍而下。
“啪——！”
氏卯的权杖将儿子击倒在地。
氏卯恨铁不成钢：“羯，你是氏卯部的少主，何时才能稳重一些？看看甲丁，再看看你……”
氏羯见父亲失望眼神，愣了一瞬。
随即情绪失控大吼道：“稳重？！阿妹都被涂山抓去作鼎炉了，阿爸你让我怎么稳重！！！”
他迅速爬起身，转身跑出了营地。
鼎炉？
温然捕捉到关键词。
久未露面的乱码ID忽而发言解释。
【炉鼎用于双修，阴毒至极。】
【但据我所知，涂山氏不会行此恶事。】
衍似怕温然误会，急急传音：“温然，这事必有误会！反正我绝不会做这等事的！”
“我信你。”温然安抚道，“莫慌，说不定是族中败类所为。”
氏卯被儿子一吼，先是失神片刻，随即像是苍老几岁，叹息扶额。与此同时，营中众人亦面露哀戚，显然两族皆受过此创。
气氛愈加凝重。
甲一轻拍氏卯肩头：“卯，现在恩公他们来了，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先继续说分族的缘由吧……反正，也与此事有关。”
氏卯叹息，再次坐下。
经由二人叙说，温然和衍方知，二族分开也才不过堪堪七年。
起初是因为有涂山使者前来索要祖地信物，但因无法引动族内印记共鸣，遭到了甲一与氏卯严拒。谁知那伙人佯装离去，却又在几日后趁夜袭击了氏人族，大肆屠戮氏人山民，逼迫他们交出信物。
二人无奈，只能照做。
哪知对方携信物前往祖地，却被拒之门外……
闯入失败，那伙人便疑心信物有假，凶相毕露。竟命令二族上贡少女作为鼎炉，两族不允，便遭到更疯狂的屠杀与劫掠。
“这些年，他们每隔半载便来一次，为了避祸，我们只得分族而居，尽量藏匿妇孺，保存族内有生力量…然，收效甚微啊……”
“不过近日巨鼍来后，他们倒不再来了……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真不是人啊！】
【我的天…这真是涂山所为？】
【好惨一群人！】
弹幕闻言愤慨，亦有人质疑。
温然亦觉蹊跷。
与衍相处这些时日，他确信衍心性纯良。但正如温然所言，任何族群，皆有败类。
温然问：“确定是涂山之人？”
氏卯甲一异口同声：“确定。”
衍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问道：“你们说他们难与印记共鸣……那他们额间的圣火印记，可清晰？”
“不！”
甲一语气笃定。
衍蹙眉又道：“是何颜色？”
氏卯回想后道：“灰色。”
“原来如此。”衍冷笑，“是那群被逐出族群的叛党。”
经涂山衍解释，众人才知涂山出了一支堕入魔道的叛徒，劫掠氏人族的正是他们。
这伙人功法阴邪，需炉鼎助修，行事无恶不作，这些年一直躲避涂山主族的追捕。
他们不远万里藏身西荒，或是因此地偏僻，涂山主族鲜少巡视。
“但这确是族内疏忽。”涂山衍神情凝重，起身向在场氏人郑重躬身，“我代涂山致歉，日后，定会清理门户，为你们报仇。”
误会既解，话题重回祖地巨鼍。
众人合计一番后，温然决定翌日便与衍同去探查。
此行，定要解决鼍灾。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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