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前方有人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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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衍的协助，不过半个时辰，简易陶窑便具雏形。
再三确认陶窑严丝合缝，温然坐回河畔，开始制备捏造陶器用的泥。
这一次，他仔细筛去杂质，又将膏泥与水重新调和，用苗斧反复搅拌，直至其质地变得顺滑。
衍学着他的模样，也搅动着一小堆，鼻尖不慎沾上泥点。
“温然，为何这次步骤跟刚刚不一样？”
温然忍俊。
替他拭去泥渍后才解释：“这样能让膏泥质地更纯，烧出来的器皿硬度也会更高。”
备好陶泥，便是塑形的步骤。
因为没有制造模具和车面的条件，温然全凭双手拉胚。
他将泥团置于身前，用腕指不断搓揉，反复托拉，排除泥团里的气泡。
“好厉害……”
衍目不转睛，心声不觉流出。
温然唇角微扬，手下更见细致。
不刻，几只等身高的水缸胚子已然成型，除此之外，温然另捏了些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两双陶筷。
衍轻盈地穿梭在陶胚之间：“温然，这些你都从何处学来的？”
“小时候不得以练的。”
温然轻描淡写，丝毫未提其中艰辛。
衍诚心道：“我觉得这比天人手段妙多了。”
温然不置可否，指向其中一套碗碟，“要不要印个爪印？以后这套便专属于你了。”
衍双眼骤亮：“果真？”
见温然颔首，他忙不迭伸出小爪，在胚上印下清晰痕迹。
但环顾周遭众多陶胚，涂山衍又心生忧虑。
衍道：“你的灵器仅有十格，这么多怕是放不下。”似是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他恋恋不舍地望着那套专属自己器皿道：“要不……我不要了！”
“不必。”
温然揉揉他的狐首：“烧成以后，把它们叠放即可，只说十格，又没说每格不能叠放。”
【我去，聪明啊！】
【这是卡BUG吧……】
【不愧是鬼才求生主播。】
就连995也不禁冒头感叹：“宿主，你真是天才！”
可听他语气，分明又藏着一丝未坑到人的遗憾。
温然自不理会，我行我素。
两个时辰后，陶器尽数烧成。除了少许无伤大雅的损耗，那四只最重要的水缸皆成功煅烧成型。
“成了！”
衍用小爪轻叩缸壁，兴奋道：“好神奇！竟真成型了，这与那些天人炼器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胖球是温然专属夸夸机！】
【这就是生理性喜欢吧~哈哈哈！】
弹幕纷纷调侃，引得温然嘴角上扬。
把那些暂不需用的器皿叠放妥当，温然试着将它们收纳入镯，果如所料，套娃叠放是合乎系统规则的。
那这手镯空间，可就由他说了算了……
收纳完毕，温然又与衍协力，将水缸推入溪中。
一点一点灌注太慢，二人索性将缸体没入水中，直接收取。
经过近三个时辰的忙碌后，水源的问题终得解决。
此时已近傍晚，天色逐渐晦暗，夜间是林中野兽频出之时，此时再采集猎捕过于凶险。
于是一人一狐捕了几条鲜鱼，打道回府。
吃完晚饭，二者坐在洞口，望着远空掠过的群鸟，觉着十分惬意。
倏而，毕方领地方向，天幕燃起橙红霞光。
衍神色微凝：“她又在发疯…恐怕领地内的眷属又要遭殃……”
温然轻叹：“对真凶，你可有猜测？”
衍蹙眉：“有几个，但难确定。”
温然起身拍了拍手：“总会查清的，明日再准备一日，后天我们就出发，尽量助你及早恢复化形能力。”
衍重重点头，随后窜回温然怀中，一道归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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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人采足药草，又熏制不少鱼干堆入镯中，温然更以周边采集的软藤编织了一顶帐篷、两条藤毯，以及两只掩人耳目的临时背包。
一大一小，衍也有份。
诸事准备就绪。
临行前夜，衍卧在草铺上踌躇：“温然，你说我们会顺利吗？”
“会的。”
温然气息平静。
“一定会的。”
衍尾尖无意识拂过温然手腕，犬牙轻咬下唇，咬嗫半晌才道：“温然，你真好。可此事当真危险，你真要陪我……”
温然用手圈住他嘴统子：“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洞内归于寂静。
衍，一夜无眠。
晨光熹微，温然睁眼便对上涂山衍巨大浓重的黑眼圈。
“没睡？”
温然失笑。
衍傲娇撇嘴：“不许笑！我…很担心。”
温然莞尔起身：“只要活着，没什么可担心的，走吧！”
涂山衍忽觉心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至于为何，他又说不清。
只是瞬间恢复了精神，他跃身而起，趴在温然头上，紧紧环住温然额头。
“出发！”
才出洞穴，眼前景象却令二人骤惊。
门前原本清澈的溪流，此刻竟漂满腐臭尸骸，数量之多，将溪水遮得严严实实，溪中鲶鱼翻白浮尸，仅存几尾，也在尸骸缝隙间苟延残喘。
看方向，皆是从毕方领地飘来的……
【幸好存了水！】
【天啊，这都是毕方眷属吧？】
【那鸟真疯了？】
弹幕为这骇象所震，纷纷吐槽。
温然心底掠过一丝侥幸。
若晚两日储水，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亦生疑窦，此前他虽也见过毕方驱赶众兽、吞噬虫群。
但毕方真会因为失蛋而屡屡屠杀吗？
泄愤？
未免牵强。
那是为何？
似是知晓他心中所想，衍低声道：“我猜测，有人一直在刺激毕方。”
温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那偷蛋贼？”
衍沉吟片刻：“确有可能。”
如此便更棘手了。
毕方本就护巢，若还有人不断刺激，恐怕只会令她彻底疯狂，这于化解衍与她的误会，并无益处。
但眼下并非该纠结之时，当务之急，仍是助衍恢复化形。
望着河中累累尸骸。
温然忽道：“古语道福祸相依，你看，灵气这不就来了吗？”
衍瞳孔微张：“会不会有些缺德？”
“毕方送上的大礼，不收白不收。”温然神色坦然，“再说，她现在如此癫狂，想必会愈加频繁地搜捕你，事急从权，忍忍吧，不过是取内丹罢了。”
【哈哈哈，你们看胖狐狸的表情。】
【狐要掉小珍珠了~】
弹幕一片嬉笑，连连刷出礼物鼓励。
涂山衍深吸口气，仿若就义一般，用胖爪掐动奇异灵决。
刹那间，稀薄灵烟一缕缕的自那些眷属尸骸中飘出，汇聚成为手臂粗细的灵流，涌向衍。
灵力滋养衍的同时，温然亦感通体舒泰。
【叮——恭喜宿主直播等级升至Lv6。】
久违的升级提示音响起，温然的力量再度攀升。
约莫三分钟后，衍吐息收诀。
温然掂了掂身上分量：“衍，你是不是沉了些？”
衍矢口否认：“没有！没有！不许说狐沉。”说着，他明显变长的尾巴，环上温然肩颈，尾尖还颇为不满地轻轻拍打温然的锁骨。
【哈哈，胖球又圆咯！】
【我怎么感觉他占有欲变强了？】
【嗑上这对，我这辈子有了！】
弹幕的嘻嘻哈哈，让一人一狐的心情轻松些许，整装之后，温然依照衍的指引，朝更东面探去。
那里，有涂山的眷属氏人族，或许能得些助益。
沿河流一路东去，二人发现沿途惨状不亚于居所。
不知毕方屠戮了多少生灵，方圆五十里内的河流，无一不被尸骸壅塞。
有些地方情况甚至更糟，尸骸滋生毒虫，周遭前来饮水的妖兽，不是被毒虫无差别毒杀，便是倒在河畔抽搐，或是溺毙河中。
尸横遍野……
森林亦在哀鸣。
见此情状，温然、衍乃至弹幕，皆感恻然。
在衍的护持之下，温然点燃草药熏杀毒虫，算作对献出灵气妖兽的回馈，也为尚存活的生灵留一线生机。
只是谁也不知，大荒需要用多久才能涤净这创伤。
“逝者已矣，生命自会寻得出路。”
温然轻叹，宽慰衍与弹幕的低落心情。
待行出五十里外，河流水质才渐渐清明，周遭空气也逐渐清新，原本浓密的原始丛林悄然褪去，转而化作绵绵群山，环绕左右。
远黛含烟，雾气萦绕其中，温然与衍踏入山间，皆觉得新奇无比。
见衍跃下地四处嗅探。
温然问：“你也初次来此？”
衍衔起一朵野花跑回他身侧：“对啊，我自幼生活在中荒涂山城。”
“看来大荒远比我所想的广阔。”
“东西南北中，西荒这里是最为偏僻落后的。”衍朝着远山努嘴道：“只有妖兽和低级氏族才会选择在西荒定居。”
温然闻言好奇：“其余地域又如何？”
衍将花纳入胸前小包，娓娓道来：“中荒乃大荒中心，各大氏族在那皆有领地，不过天人们更喜聚在东荒……或是因为靠海，可以与鲛人族交易。”
“南荒由巫统御，他们性格冷酷乖僻，北荒终年覆雪，传说腹地还有古战场，我曾去过一次，但是边境，那里极寒。”
原来如此。
温然颔首，心中对大荒认知又深一层。
衍本欲再言，二人却蓦然屏息。
温然以口型示意：“前方有人争斗！”
嘿嘿，今天会有小天使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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